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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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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傻老婆了,他全家都傻好嗎?我不服氣地反駁了句,可又想了想,我不就是她老婆嗎?也算是他的家裡人,那我不是也罵自己是傻子了嗎?誰管是不是傻子呢,什麼都不用去想,直接就睡了。

半夜從噩夢裡醒來,莫名的驚慌著,也不知道怎麼了,心就是非常不安定,仿佛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陳昊天也被我的呼叫聲吵醒了,他坐起來,擔心的問我「做噩夢了?」

我點著頭,背後都冒出的冷汗把睡衣都沾濕,額頭也布滿了汗珠。陳昊天抱住了我,手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安撫著「沒事的,沒事的,只是噩夢!」

電話的鈴聲突然間響起了,此時的電話聲讓我更加驚慌和不安,毛骨悚然,手也捉住了陳昊天的手腕,眼睛不安的望著他。

電話固執的響著,陳昊天揉著我的發柔聲說「我去接電話。別擔心啊!」

他起身去接了電話,而我的目光緊緊的鎖住了陳昊天臉上的每一個動作,試圖辨別電話的內容。

只見他的眉宇皺了一下,我的心被提了起來,手攪緊被子,捉得死死的。寂靜的空間裡很清晰地聽到陳昊天說「好!我們馬上就趕過去。」

看到陳昊天掛了電話,我忍不住立馬開口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昊天走了過來,坐在了床邊,用一種較為嚴肅的語氣問「醫生說思銘病危了,溫叔讓你去一趟醫院,你要去嗎?」

心在這一刻緊了又松下了,又緊了,說沒有感情是假的,畢竟我的身上和思銘都流有一半相同的血液,那種血液的連接會讓人自然的貼近,他是我的弟弟啊!每當想到那個可愛天真的男孩,就會遺憾,會憐惜,會憐憫,還有心底那一絲的愧疚。

打小我就沒有兄弟姐妹,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弟弟,還是有些感觸的。

「去吧!」我揭開了被子要起床,腳步有些匆忙,心到底是不安啊!收拾好了,我和陳昊天就往醫院裡趕去。

醫院的兩三點是寂靜得猙獰而可怕,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著,悠長而落寞。而思銘的病房較之其他病房熱鬧許多,當然了,這一種熱鬧是悲哀的。

我站在病房外,看向了裡面,有很多人在裡面,一些我認識的,更多是我不認識的。

我站在了門口望著裡面黑壓壓的人群,頓時間我沒有伸手打開門的勇氣了。可能是氣氛的原因,剛才是憐憫,此時我的心開始疼了,我的眼眶也是紅了。

陳昊天就站在我的身邊,手摟著我的腰,好似要給我力量。片刻後,我還是打開了門,獨自一人走進了病房。太多人了,沒有人注意我,大家的目光都是關注著病床上那個已經瘦弱得不成樣子的男孩。

床邊圍繞著不少人,此時我發神經地想著若是有一天我死了,又有多少人會真心的為我悲傷呢?又有多少人能為我哭泣呢?其實我蠻羨慕思銘的,他的生命雖然是短的,可是他得到了很多人的疼愛。

我就站在人群的後面,不再前進一步了。腳如同定格了,身子也凝注了,我和很多人都悲哀著。

思銘深陷進去大眼睛圍繞了一圈,看了人群一邊,他的眼睛好像是水洗了,乾淨得透亮,那種目光讓我的心猛地一疼了。

他的嘴巴輕動著,很細聲,溫靖的身子傾下,耳朵貼近了思銘,他的眼眶也是紅的,聲音沙啞著問「思銘,你說什麼?」

思銘的嘴巴輕微的動著,她說話很費勁,呼吸的聲音很大。

溫靖抬起了頭,望著圍著的人群說「抱歉了。思銘想安靜一點。」

門打開了,其他人都陸陸續續的出去了,我立在了原地一動不動,有人也好奇的看向了我,更多的人都是無動於衷的表情,麻木的一張臉。

屋子裡剩下的人不多了,藍馨,溫坤,溫靖圍在了思銘的床邊,我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畢竟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暖暖,你也過來吧!」溫坤的聲音里也帶著壓抑的悲傷,不過看得出他還是冷靜的。在他低頭的那一刻,我也看到他烏黑的頭髮的髮根也有不少的白色髮根了,他也是一個父親啊!

一道不友善的目光掃到了我的身上。我知道那是誰的目光,本以為習慣了,心尖還是會疼的。

思銘的臉側著,眼睛望著我,他的嘴角艱難地彎著,露出了一個笑,我想起了小王子裡面的描寫,覺得他很符合那個形象,那是美麗而又是那麼脆弱。

腳不受控制地朝床邊走去,我也和你想對她微笑,可嘴巴揚起時,嘗到苦澀,眼淚還是落下來了。

「姐,你來了。」聲音很輕很輕,不再是那個清脆悅耳的聲音了,他的每一個字就是一根針扎進了我的心裡。

嗯!我低聲應著。也來到了床邊,我彎下身子握住了他的另一隻手,我的手幾乎是他手的兩倍。胳膊都是青筋凸起。我信血肉相連的說法的,不然為什麼這個才見過我一面的孩子,就對我有著不一樣的感情呢?

思銘還想要說什麼,但是他的身體很虛弱,根本不能再說話了,醫生也吩咐,思銘需要休息,我們就一起走了出去。

我剛走了出去,藍馨就轉過頭對醫生說道上來命令道「檢查報告出來了,完全配備對不對,那還等什麼,抽骨髓啊!」,

我抬眼直直的望著我所謂的母親,她甚至都沒有詢問我一句,就果斷地下了命令嘴角忍不住笑了。我原本很樂意幫思銘的,那怕抽骨髓會有一些副作用,但聽著自己的親生母親那麼說,還是很難受,於是笑得那麼的諷刺「從你把我拋棄的那一刻,你就拋棄了自己是母親的身份,我已經沒有什麼什麼欠下你的?」

不顧其他人,我要往門口裡走去,藍馨的手又捉住了我的手腕,那雙冷漠的眼睛裡透露出了焦急「你不答應做手術,思茗就會死的。」

我的大腦浮現了那個一笑就露出兩個小虎牙的男孩,心是有點難受的,那樣的男孩是那麼的可愛,善良。

我就站在一旁,聽著我的母親說出如此難聽的話語,全身都被凍結了。血液好似都停止了流動,她那麼說時,想到的全是思銘,卻根本就不顧我也是她的女兒。」

「他是的弟弟,你怎麼可以那麼狠心?你馬上就給我去做手術,馬上就去了。」藍馨的語氣銳利,目光咄咄逼視著我,回過頭對醫生說道「你們還愣著什麼,不是說病情不能拖延嗎?你們都在幹什麼?」

溫坤走了上來勸道「藍馨,你讓暖暖想一想。」

「想什麼?她就是個狠心的女人,她分明就是認為自己抓住了把柄,就是想要威脅我們,她想要報復我,我不管,一定要先求思銘。」藍馨整人都變得很瘋狂,尖銳的抓住都嵌入了我的手背了。

我看向了走廊,有一對母女走過,母親把自己的女兒抱在了懷裡,女兒埋在母親的肩膀上,睜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事物。女孩看到了我,朝著我眨了眨眼睛,我望著她笑了,曾經這也是我的夢。我也想被母親抱在懷裡,聽著她為自己哼歌,說著溫柔的話,不過這些都在記憶中消散去了,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了。

早就已經錯失了的夢,我也已經老了,那一些畫面也不會在夢裡出現了。

側臉深深地看一眼我眼前的女人,仔細一看,我的眉眼還是有幾分相相似。不過她比我艷麗許多,當我五十歲時,我會不會也變成她這樣呢?

她的眼裡帶著鋪天蓋地的恨意,咆哮聲震著我的耳朵。我此刻清清楚楚的感知到我的親生母親恨我,恨不得要挖出我的心,飲了我的血。

那種目光下,我的身子很沒有出息的顫抖著,我努力去克服,結果發現自己的自控能力是如此的糟糕。我想逃了,不願意去面對這種仇視厭惡的眼神。

在我要落荒轉身時,一直沉默著的男人站了出來,他握緊了我的手,溫熱了我已經冷冰冰的手,我安慰著自己沒有關係,我還不是一無所有的。

我還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著那種刺骨寒冷的煞氣,還有強大的氣場。他白玉的臉更加冷漠了,他拉著我一步步地逼近那個還冷冷的盯著我的女人。

距離一點點地拉近,我的移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我用目光哀求著陳昊天,低聲說「算了,算生,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們走吧!」

可是陳昊天堅定地牽著我的手,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目標靠近。直到我和藍馨的距離不到一米,他停了下來。我被自己的母親厭恨,那是一種很悲痛的感受,我嘴角泛著苦笑了。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緊緻,如同緊繃的弦,陳昊天立體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身上的氣場變得凌厲而凜然,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很靜寂了。周圍的一些人也被吸引住了。朝著這裡看來。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她無論做了什麼決定,你們都無權指責她,因為你不配。」

藍馨整個眼睛都變得通紅,張開想要說出更難聽點話,我卻搶先說道「我在網上查過了,不事還要打動員劑,才能抽骨髓嗎?我明天回來醫院打動員劑的。你不用給我錢,也不用談什麼合同。你也生育過我,就當我還清你的了。」

我凝視著藍馨的眼,一字一句地說著。她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放輕鬆,反是警惕的看著問「你說得是真的?」

她那樣的表情,我想笑卻是笑不出來。看來她還想要我簽些合同不成了?

我側臉又見陳昊天的臉色很差勁,捉著他袖子的手改握住了他的手指,抬起頭笑嘻嘻說「沒事了,就是捐獻骨髓而已,我沒事的。就當時還清了唄。」

他僵住一張臉,就那樣死死的揪著我看,被他看得心慌,有些恨鐵不成鋼。

我想垂下眼帘,避開那種目光,我拖著他快步的往前走,直至我們走出了醫院,他先一步擒住了我的下巴,逼著我和他對視「宋暖暖,你怎麼那麼軟弱了人也是很自私的,當一旦發生衝突,人都會是先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事和人。這個世界除了你自己,誰都不可以完全信賴。」

他凝視著我,很平靜的說著這個世界最真實而又殘忍的現實。

我也不知怎麼了,順著他的話就問「那我可以完全信賴你嗎?」

我的眼睛也深入了他的眼,很認真很認真的注視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臉上。臉上的每一寸肌膚。

陳昊天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問他,臉上的表情有點無可奈何,擒住我下巴的手放鬆了,撫摸著我的臉問「那你願意完全信賴我嗎?」

他的話剛落下,我毫不猶豫地點頭,他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語氣里滿是寵溺「我倒是被你將了一軍了。」

老實話心裡是甜滋滋的,向來精明的陳昊天居然被我給繞了圈子,還輸給了我,偏我還得理不饒人,皺了一下眉宇反駁著「那你剛才還說誰都不可以信賴,你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

陳昊天嘴角的笑收斂住了,黑得發亮的眼珠瞪著我,捏著我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怒氣「丫頭,你見好就收啊!別太得寸進尺。下次,別那麼容易心軟了,不過只對握心軟可以的。」

此時此刻的他又和前一刻那個陳總相差甚遠了,若不是我親自見證他的變化,確實很難相信那是同一個人。我覺得這個陳昊天是獨屬於我的。

我拉扯著他的手,試圖從我臉上拿下了,故意大聲喊著「疼!」

他放開了手,有點擔心的問「真的捏疼了?」

我趁著他不注意手快地掐住他那張俊臉,此時我們都變得很幼稚,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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