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十七)(1/2)
第二天早上,我就去了醫院造血幹細胞動員劑,藥物動員之後,加速骨髓造血幹細胞的生成並釋放到外周血中,可使外周血造血幹細胞增加20-30倍,以滿足移植需要。
陳昊天再三詢問醫生,是否有其他的副作用,醫生再三保證,只要注重後期飲食,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手術進行得很成功,就是要再觀察三個月,三個月之後,再確定在思銘體內的造血幹細胞的存活率,還要複製能力。
我得知手術成功,懸著的心就放下來了,也是一種釋然。無論怎麼說,那個人都給我生命,她養育了12年,後來她確實拋棄了我和父親,甚至還隱姓埋名,五官都變化了,但不可否認,我確實是欠下她的,現在終於還清楚了。
以前我有著母女相見的各種場面,我是恨過她的,真的非常恨她,可當我得知她去世了,真的受不了,所有的期盼都毀了,現在知道她還活在這個人世,這就足夠了。我還是恨她的絕情的,但總好過她去世了吧!
我就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之後,也沒有主動去大廳藍馨的事,也沒有再問思銘的事,有些事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
採集完造血幹細胞之後,身體確實出現了輕微的疲憊狀況,還有人都很容易犯困,臉色也變得蒼白暗黃。再怎麼說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多少都有些氣血不足的毛病。陳昊天還想要我待在醫院觀看,我那裡能熬得住,還有陳父的病情反反覆覆,我也得幫忙照看下。
陳父年紀大了,上次摔了一跤,脊椎受傷了,很難再恢復好了,現在出行都是坐在輪椅上,可他並不服老,還試著自己重新站起來。但有一個好消息,他的癌細胞得到抑制,可能是不操勞公司的事。整個人的心放開了,病情也變好了很多。
原本我們想讓陳父跟著一起生活的,但陳雅文並不同意,她說要親自照料父親,想要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我們就時不時過去聚餐,星期六,日,就把曦之和曦月送去老宅,讓孩子們跟著陳父學書法。
我這個人是不能懶的,因為一旦懶下來,就成為米蟲了,尤其是現在又放暑假了。陳昊天出差的日子,孩子又送到了爺爺那裡,幸我的日子過得很舒坦,早上再也不用爬起來為他和孩子做早餐,我能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晚上我想看泡沫劇,我想看到幾點,就看到幾點,再也不用被某人責罵了,說我年紀一大把了,害那麼迷戀泡沫劇。
可我宛如被關在鳥籠的鳥兒,終於可以飛出了鳥籠,自由自在地飛翔了。但關在籠子久了,早就喪失了尋食的能力,我開始想念不勞而獲的美妙食物。
陳昊天是我美妙的食物,他算得上是秀食可餐吧!我承認自己開始想念他了,想起了一句文縐縐的話,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上眉頭卻下心頭。
我又從夢中醒來,習慣伸手摸了摸床邊,根本就摸不著人,猛地睜開了眼睛,我遲鈍地反應過來,陳昊天出差了。看了下微微泛白的天空,早上五點鐘了,我再也睡不著了。
也不懂是不是天氣太悶熱了,我煩躁地從床爬起來,抓起了床頭櫃的手機,看了下手機,發現他沒有給自己打電話。
無論他去那裡出差,都會給我打電話的,昨晚居然沒有給我打電話,我心裡有些狐疑,擔心他會出什麼事了。不過轉念一想,還是算了,這都多少點了,我給他打電話肯定會吵著他休息。我不能成為一條寄生蟲,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聚集在陳昊天身上。對的,我要學會淡然處之。
往常我去上班,整個人都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沒有什麼功夫胡思亂想,最近就是留在家裡休息,太閒了,就愛胡思亂想,我挺不喜歡多疑又敏感的自己,就爬起來看舌尖上的美味,研究著食譜
直至我接到周嬌媚的電話,把我從構思中徹底拉出來,她在電話里意味深長地問我「陳昊天,在家嗎?」
周嬌媚向來不喜歡陳昊天,陳昊天對周嬌媚也頗有微詞,她怎麼會問起了陳昊天?我搖了搖頭說「沒有,他出差了?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怎麼了?」
「那他去那裡出差了?紐約嗎?」周嬌媚的語氣有點急,周嬌媚經歷了太多的挫折和滄桑,她的性子被時光磨練得淡然了,鮮少焦躁的語氣。
陳昊天去那裡出差,我真的沒問,他願意告訴我,我就聽著,他不願意說,我就不問,畢竟我要為他洗衣做飯,難道還要自己變成為叨叨絮絮的怨婦嗎?我坦誠地應「我不知道他去那裡出差了!」
周嬌媚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怎麼問你,你都一問三不知?算了,我不和你說了。」
說著,周嬌媚就掛掉了電話,我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內心的煩躁變得更加濃郁了,大聲地咒罵了句北京該死的天氣,熱得要死了。我把空調的溫度再次調低,直至到了22度,仍是覺得很熱。
我在大廳來回走了好幾圈,百思不解期間周嬌媚為什麼要給我打電話,還要問陳昊天是不是在紐約。我尋思了下良久,終究是忍不住了,我給給陳昊天打了電話。
但電話被掛掉了。我安慰著自己,他可能在開會,或者在應酬客人,他不太方便接通電話,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無論做什麼都不對勁。過了兩個小時,他都沒有給我回復電話,我熬不住了,只能又給他打過去。
手機響了許久,陳昊天才接通電話,電話那邊很吵,光是聽著喧鬧的聲音,我就猜出他不是在酒吧就是在夜總會等娛樂場所。
陳昊天接通了電話,低聲詢問「怎麼了嗎?」
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了,抬頭看了眼鬧鐘,指針指向了十點鐘,他出差時,我們都約好晚上十點半打電話的,終於有了點底氣。我儘量保持平靜的口吻說「哈哈,我就是想你了,我給你打電話不行嗎?昨晚你沒有給我打電話哦!」
我也明白有些時候女人就該用柔情,滴水石穿。
陳昊天含糊地應了兩句,我接著又追問「你是在紐約嗎?你這次是在紐約出差嗎?好似時差是12個小時,你那兒快要晚上八點了對嗎?你吃飯了嗎?不要總是忙著工作,忘記吃東西了。」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撒嬌聲「昊天,你嘗一嘗這道華爾道夫沙拉,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真的很好吃了……」
光是昊天兩個字,就足以讓我驚呆住了,還有那個軟糯糯的聲音。那並不是誰,正是王亦佳的聲音,我不可能聽錯的,確實就是王亦佳的。
當時腦子是空白一片,然後心臟那裡猝然抽疼了下,旋即疼痛從心臟出沿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全身都疼了,我緊緊地握住手機,整個人都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我無數次告誡過自己忽視那個女人,我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要越界,我可以喜歡陳昊天,我也是愛陳昊天,他也是我的妻子,我變得越來越貪婪了,想著他是完完整整屬於自己的。
這段時間,陳昊天對我太好了,我過得忘乎所以了,導致我陷得太深了拔不出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昊天的訓斥聲「亦佳,別喝酒,醫生說了你不要喝那麼多了。」
我完全可以想像得出他訓斥人的樣子,他會顰眉直視著你,看上去很兇,其實是個紙老虎而已,原來他不僅僅會訓斥我,我忘了他還有王亦佳。
我不知道別人是什麼反應,反正我的心是拔涼拔涼的,原來他不僅僅是對你寵愛,他回過身,也可以去寵愛另一個女人。
接著電話那頭傳來酒滾落下來的聲音,陳昊天朝著我緊張地說道「暖暖,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他根本就不等我回應,率先就掛掉電話,又是電話機械的嘟嘟音。我聽著心慌意亂,滿腦子都是陳昊天和王亦佳的畫面,我覺得自己挺窩囊的,真的很窩囊廢,自己的丈夫為了另一個女人,根本就不顧自己了。
我頹廢地跌坐回沙發,目光的呆滯地望著床頭的婚紗照,我忍不住想笑,笑自己的悽慘,自己的無助,可我笑不出來,我猛地想起了什麼,撈起了手機給周嬌媚打電話。
周嬌媚慵懶的聲音傳來,她問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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