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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這個才是真的陳昊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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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梅眼裡一閃而過的受傷,又裝作很輕鬆地聳聳肩說道「哇哈,好高級的車啊,我記得這是保時捷,不對,捷豹對不對?」

宋小梅陡然空落的手尷尬地摸到車門上,澄亮的眼睛裡儘是羨慕。

不一會兒,她看向陳昊天,眼裡又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她眼睛笑彎彎地跟我道「這是姐夫嗎?好帥好酷的姐夫!姐,你走了大運了,我們茶館的其他女孩找著的金主都是又老又難看的.....」

陳昊天有些不耐。「我們要走了!」

宋小梅乾笑幾聲,摸摸自己的五顏六色的頭髮,仍是笑著,卻笑得有些勉強了「姐,我剛在街上瞎逛時,聽別人說你回來了,就跑來見見你。我們都幾年沒見了,咯咯,你們去忙吧,我走了!」

他的手按在頭頂,另一隻手仍是故作輕鬆地抄在牛仔褲口袋裡。我盯著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孔。想起在我被二叔毆打時,她也哭著喊二叔別打人了。

我突然意識到她也是自己是血脈相連的親人,儘管我和她的父親有很大的恩仇,卻與她無關的。

我心下不忍道「我先送嬸嬸回去,然後再回家收拾,你過會再來找我行不?」

宋小梅開心地笑了起來,忙著點頭應道「嗯嗯嗯,那明天我來找你,對了,姐,我聽說我爸撬開了你家裡的鎖,搬進去住了,我先走了。」

宋小梅也是被她爸打大的,快步地往前走去了。

走了幾步之後,她又回過頭對陳昊天揮了揮手,吊兒郎當地說道「姐夫,那明天見!」

我把嬸嬸送回了家,就直接趕回了爸留下的房子,我用鎖來開門,根本就開不來。頓時就火冒三丈了,嘭嘭地敲著門。

過了好一會兒,有個畫著大濃妝的女人開了門,有些衣衫不整,她看到了我滿臉不悅地問「你他媽是誰?一大早就來敲門?」

反正我家裡的親戚都那樣了,剛剛宋小梅來怕是已經讓陳昊天看出窮酸,我,豁出去了,臉都丟過了,多丟一次也無妨。雙手環繞在胸前怒聲說道「這是我家,你說我是誰?」

女人冷下了臉,轉過身朝著屋子裡的人大喊「宋強東,你他媽給我快點滾出來。」

我也不理那個女人的阻攔,猛地用力把她給推來。走進了屋子。只見我二叔穿了條褲子,慌慌忙忙地走了出來。

他見著了我皺著眉問「暖暖,你怎麼在這?」

他那個架勢敢情是把這個當自個家了,當成主人,我也不說話,衝進臥室看到了混亂的床單。他不僅來這兒住了,還帶著別的女人回來了。

我瘋狂地打開衣櫃把不屬於這兒的東西全部都扔了出去,女人上來攔住著問我「你要幹嘛?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她轉過頭看二叔,提高了音量大聲質問道「你倒是說話啊,你不是說這兒房子是你的嗎?你還說等我們結婚了,就把房子轉給我?」

二叔想要上前說話。但陳昊天冷厲的目光掃了過去,他說話也唯唯諾諾了,低聲說道「暖暖,這房子空了也是空了,我就住了段時間,也幫你看家,我們鎮子那麼亂,小偷又那麼多……」

未等二叔說完話,那個女人就沖了上來,揚手就給了二叔一巴掌,抬起腳狠狠地踹著他的小腹。破口大罵道「這房子不是你的,那你他媽不是白睡我了,你信不信我叫人廢了你……」

別看著女人長得小個子,打人的手段確實是夠狠的,把二叔往死里打,後來二叔受不了了,使勁地把女人推下地,女人怒氣洶洶地跑了出去,揚言要叫人教訓二叔。

我看都懶得看眼前的鬧劇,也沒有什麼功夫搬到了門口,索性就打開了窗子。把二叔所有的衣服都扔了出去,惱怒地把他們用過的東西,能扔的就扔了,能砸的就砸了。我把這些天來的怒火都發泄在這上面了,屋子亂成了一片。

大部分家俱都被我扔了,陳昊天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我來回鬧騰。

我在空蕩蕩的屋子,眼觸及這間住了十幾年,給我許多歡樂的房子,牆壁上發了黑,水磨石地板上能看出原本放置家具的灰印子。

只有一張舊書桌還在原處,我全家照合照的玻璃相框也積滿了灰,這個我午夢迴時深深想念的房子,再回來,給我的,只有一種物是人非的哀傷,重重地壓迫著我的心。

由於陳昊天在這兒,二叔不敢害怕得渾身都在發抖,看來上去打斷了他一條腿,記憶猶新呢?

二叔走了上來,諂媚了張臉繼續說道「暖暖,我怎麼也是你的二叔是吧。我……」

我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出聲,也不懂笑了多久,我挽起了長裙,露出拿到猙獰的傷疤說道「你還記得這個疤嗎?你逼著我跪在火炭上,那時我才十歲,你那時想過自個是我的二叔嗎?」

我接著又袖子往上拉,上面布滿了好幾個煙疤,朝著他又走進了幾步,厲聲追問「這個煙疤是你燙的吧?僅是因為我過年吃了幾塊雞肉。那雞還是我給養大的,你憑什麼,你有什麼自個那麼對我?因為我弱小?還有你對我做了那件禽獸不如的事情,你記得自己是我二叔了嗎?」

這些年來,我過得多麼忐忑,過得多戰戰兢兢地,這一切都是眼前的男人給予的。

我指著屋子繼續說道「你憑什麼住在我家裡,霸占我家?我已經明明白白說過,不會讓你住了,你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嗎?」

陳昊天點燃了香菸,朝著守在門口的阿岩遞了個顏色。

阿岩關上了門,走了過來,他輕而易舉地捉住二叔的領子。一個直拳揮去二叔的嘴巴馬上就出血了,疼得嗷嗷大叫。

阿岩一甩手,就扔下二叔,抬腳就踢在胖子的肩胛骨,發出咯咯的響聲,二叔兩眼泛白,痛苦的想要爬起來,可是阿岩看著人小,力氣卻不小,下手又狠又準的。

二叔看向了我,老淚縱橫地哀求道「暖暖。我是你二叔啊,我是你二叔。」

陳昊天鬆了下手,讓二叔爬了起來,二叔如同一隻喪家之犬,撲騰地在我的面前跪下了,拉著我的腳哭著哀求。

我發現自己的心冷了,看著這個流著自個共同血液的人,沒有一點兒悲憫之心,剩下的僅是厭惡。

我使勁地踢開了二叔,撇過頭去了。陳昊天又向阿岩向下揮了手,做了個打的姿勢。

二叔立刻轉身撲到陳昊天的腳底下。不停地磕頭認錯,陳昊天看都不看他一眼。二叔見求饒沒用,就蹭地站起來,就要往門外逃跑。

阿岩從後面拎著二叔的領口,什麼話也不說,徑直朝著門面打上去。我沒有想到看上去瘦高的阿岩下手卻那麼恨。

沒過多久,二叔的嘴巴全是血液,血液沿著嘴巴往下流淌。

看著眼前血腥殘忍的畫面,我的心臟砰砰亂跳,就跟打似的。我側過臉看著陳昊天,他的表情很平靜。波瀾不驚,卻比地獄的閻羅王都要可怕與猙獰。

我想這個才是真正的陳昊天吧,夠狠,夠絕情,也夠冷漠。

二叔疼得暈過去了,阿岩仍是一拳拳打下去。刺耳嘭嘭地打聲響起,我不太習慣如此血腥的場面,我轉身要走進臥室。

陳昊天拉住了我的手,把我摟入懷裡問我「怕了?狠不下心了。」

「噁心!」我有氣無力地吐出兩個字。

他居然笑了,笑得美的如同罌粟綻放,妖嬈到了極致。也毒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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