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二)(1/2)
「沒錯的,我之前就知道他生病了。有好幾次我是想著告訴我的,最後我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陳昊天拋下的話,讓我心裡一點點的幻想都打破了。一下子太多的事情,我根本就無法去接受,也沒有辦法去消化了,我都不知道,我應該怎麼去處理一切了。
在眾多的思緒里,我只捉住了一點,我瞪著眼睛,質問著陳昊天「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的聲音幾乎是尖音的,拔高了音調。我的話顯得我此時多麼的尖酸刻薄。
我的質問終於把陳昊天刻意抑制的怒火點著了,他猛地回過頭,他那雙冰瞳看著我,讓我的心驚慌地顫抖著。那光芒太冷冽,帶著凍氣,毫不留情面地將我製成『急凍人』。哈!他乍然發出一個冷冷的嗤笑,唇畔牽引著詭異的弧度,那樣的笑,我看著都覺得可怕。
我的身子往後移了一下,我眼前的陳昊天又變成了我完全並不熟悉的樣子了。
「是啊!我當時是應該告訴你的,按照你的心軟的性子了,只要你知道了杜瑜恒生病了,肯定會離開我的。杜瑜恆為你做了那麼多事,我承認自己也是做不出來,我沒有他那麼無私,我自私得想要成全自己,想要把你留下來。我是個卑鄙的傢伙,這點我是承認的。可暖暖,你憑什麼質問我?你用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現在我告訴你了。因為你該死的愧疚感,你現在是不是要馬上飛過去找他啊?宋暖暖,你記住你的身份,你」陳昊天的怒火來得太徹底直接。如同閃電雷鳴,我被震住了。我只能木木的看著陳昊天。
陳昊天的質問聲,一聲比一聲尖銳,如同鋒利的刀子割著我的耳膜,他接著又說道「暖暖你現在清楚我是你丈夫嗎?」
陳昊天自己問完了那一句話,他自嘲的笑了笑「我沒有那麼大的寬容度,能很從容的看著自己的妻子為了另一個男人哭泣,為了另一個男人來質問自己。」
他拋下了這些話,利索的轉身,那隻染血的手猛地拉開了門,他頭也不會地走了。他的離開很果斷,他的身子也是背對著我。
怦!一聲,巨大的關門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蕩漾著,我看著早就走人的大門。
我以為自己的眼淚已經乾枯了,可是眼眶裡的眼淚還是流了下來。我並不想事情會變成這樣。陳昊天和杜瑜恆都是我不想傷害的人。但是最後我還是傷害了兩個人。儘管我一點都不想。連我自己都惱恨自己。
更多的來源於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陳昊天告訴了我,我想要的答案。為什麼,我的心會會那麼難受。
我的雙手抱住了膝蓋,頭埋在了兩腿之間,我眼淚一滴滴地掉下來。陳昊天的嘴角的嘲笑在我的腦海里浮現著,還有他那雙看著我,如同陌生人的眼神。那樣的目光。我感知要失去了什麼,而我卻是無能為力。
我的大腦很亂,有陳昊天的,杜瑜恆的,還有宋佳佳說的話,大腦好像在下一刻就要爆炸了。
我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暗來了,大腦的條理更加清晰了。一片片的的記憶碎片拼湊成完整的畫面,得出了完整的答案。原來答案是那麼的簡單,也是那麼的殘忍。
2年前,杜瑜恆就查出了自己患有癌症了。所以才急著要拍婚紗,還有他那種情況之下,又怎麼可能會出軌宋佳佳呢?他是個多麼乾淨純粹的人。他分明是故意設計好的,逼著我離開他,回到陳昊天的身邊。
而我暗自慶幸這種事情發生,因為當時我愛的人就是陳昊天,所以我心甘情願地回到了陳昊天的身邊,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還生了一個孩子。
怪不得那個時候,他說自己不會參加孩子的滿月酒了,因為他正在治療,那是癌症了,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好了,我想著就忍不住就想要給自己抽上一巴掌。
自古就有秋天多別離之說,可能秋天的蕭瑟吧!今年秋天如期而來了。我坐在病床上,聞到了迎風而來的菊花淡香,陽台外面的花園有一大片的菊花。昨天我看到菊花都嬌艷盛開了,人的喜怒哀樂和它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的睡眠狀況不是很有,有輕微的精神衰弱,也有些貧血,本來病情不算嚴重的,但醫生說是為了我的健康,要我留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儘管我並不喜歡醫院,卻也到了愛惜健康的年紀了,於是就乖乖聽從醫生的安排,待在醫院。
其實我也是心情太複雜了,暫時不懂該如何面對陳昊天。
我合上了自己手裡的書,看向了外面,阿英正往花瓶裡面換上新鮮的玫瑰花,看到我看向了外面,她的手拿著花問「少夫人,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外面?」
我回頭看著阿英,搖著頭說「阿英,我和你說過了很多次了,叫我暖暖就好了。」
可能是沒有金貴命,每次我看著與自己年紀相仿的阿英喊自己少夫人,總是不怎麼自在。
阿英笑著點頭說「是!」,可是再一次開口,她還是叫著少夫人。我就不再說什麼了。
阿英一邊幫我收拾病房,一邊和我閒聊著。內容大部分都是圍繞著曦月的。
我伸手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宇,我偏頭看著阿英,我的嘴巴動了一下,我很想問有關陳昊天的事情,想問他最近在幹什麼了。
自從那天爭吵後,陳昊天只是囑咐醫院好好照顧我,他就消失不見了。我也是知道,他是生氣了。他的生氣理所當然,而我卻對此無能為力,我還在為另一件事而煩惱著。
那天后,我試著聯繫杜瑜恆,但是我根本就聯繫不上了。我又想起那天杜瑜恆堅持把我送回去,後來自己又說了那些狠心話,逼著他忘記自己,開始一段新的生活。如今想一想,我覺得自己格外的狠心。恨不得給自己抽上一巴掌。
有時候我也是想若是我打通了電話,我又能和杜瑜恆說什麼呢!開口問你好一點了嗎?還是對自己的行為道歉呢?.
.我都不清楚,我該說什麼,也該做一些什麼。罪孽太深重了,我都不知從那裡去彌補,只能幹坐著。
有人敲門了,我看向了門口,心裡有著期盼,我和陳昊天兩個陷入了冷戰,這個冷戰有點奇怪,我埋怨陳昊天不告訴我杜瑜恆的時候,但是我現在已經是陳昊天的妻子了,看上去是我的不對,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任由自己的心備受煎熬。誰都不想為另一個人低頭,賭著心裡的那一口氣。
門打開了,宋佳佳走了進來。我見到是宋佳佳意外的,隨後只是淡淡的笑著,我終於明白宋佳佳對我的憎恨了。
宋佳佳對我的笑視而不見,隨手將一個水果籃遞給我說道「你老公要是問起,你就說我來過了。」
原來是陳昊天把她逼過來的,我開口喊住了她,阿英出去了。屋子裡只剩下我和宋佳佳了,宋佳佳雙手交叉環繞在胸前,冷睨著我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的手扣緊了自己病服的下擺,我的心裡醞釀了許久才開口問「他現在怎麼樣了?」
宋佳佳的嘴角嘲弄地笑著反問「你說肺癌能怎麼樣呢?」
宋佳佳的話在我忐忑不安的心,扔下了一顆炸彈,我原先想要問的話,想要探知的事情都問不出來了,我僅能看著宋佳佳,望著她眼裡對我的怨恨,而我只能地接受她的怨恨,連反駁的理由都沒有了。
我低下了頭,宋佳佳苛刻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如同小時候,在考試上,作弊了,被老師叫進了辦公室。那種愧疚和不安讓你覺得抬起頭都是一種很困難的事情。
時間仿佛就停在了我們之間,我聽見自己時而加速,而是沉重得快要停止跳動的心。
終究我的沉激怒了宋佳佳,怒火把她所接受的良好的禮儀都燒毀了,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想要往我的臉上打來。我感覺到了巴掌扇動的風,我一動不動,我自己應該接受那一巴掌的。可是很久後,那一巴掌都沒有扇下來。
我側臉看著宋佳佳,她的臉上有著一種刻意抑制的怒火,不甘,更多的是嘲笑,她的手慢慢地垂下了,最後,她像一個瘋子似得,自己笑了起來,她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來了。
而我就那樣看著她笑著,她的笑聲很猙獰。我也不懂怎麼回事了,看來自己的人情世故糟糕透頂了。以前這個看著我目光帶著期盼與敬仰,如今也變成了怨恨。
我的心被她的笑聲扎疼了,一根又一根的針扎進來。我的心每一次的跳動都是伴隨真疼痛。
很久很久後,宋佳佳笑累了,她停住了笑聲,她抬手擦去了自己臉上的淚,她坐在我的對面盯著我看,她說「暖暖我真的很想狠狠地打你一巴掌,但是我自己都不清楚我以什麼身份,什麼資格去打你。對於他而言,我就是陪著他演了一場戲,以朋友的名義陪在他身邊,為他不值得的不平都沒有資格。」
這個答案實在我的預料之中,也在我的預料之外,我還是問了出來「你們真的沒有發生什麼嗎?」
「你認為呢?你認為他會碰我嗎?我還故意讓人往酒水裡加藥了,他寧願自己泡在冰水裡,他也不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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