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二)(2/2)
「你認為呢?你認為他會碰我嗎?我還故意讓人往酒水裡加藥了,他寧願自己泡在冰水裡,他也不碰我。」
宋佳佳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抬起自己清明的眼瞳看著我說「暖暖,我承認我是嫉妒你,厭恨你。你知不知道杜瑜恒生病的時候有多痛苦嗎?化療有多痛苦嗎?一次的化療,他都得承受著從腳丫到全身的疼痛。在那一段時間,你知道杜瑜恆是怎樣熬過來的嗎?他每一天都聽著手機里你的錄音,還有存在手機的照片。為了減少你所謂的罪惡感,都不讓任何人告訴你。他在夢裡喊著你的名字的時候,他對你念念不忘的時候,你卻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你還要生孩子了。他終於可以出現在你的面前的時候,你卻為另一個男人失望難過。暖暖你捫心自問,杜瑜恆對於你是什麼?他不過是你被陳昊天拋棄不要的代替品,不過是你孤獨的救命草,在有了更好的選擇,你就會很快拋棄他。
宋佳佳的聲音越拔越高,聲音也是越來越尖,她還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再一次被憤怒包圍著了。
宋佳佳的質問太犀利了,我忍不住開口問自己辯解「我對杜瑜恆不是你說的那樣,我沒有把他當作孤獨的救命稻草,我....」
我開口要解釋,但是我覺得自己的解釋是那麼的空洞。
內心的一個聲音誠實的告訴我,杜瑜恆是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時候出現的,而我緊緊地捉住了他。我太需要一個人給予我疼愛和溫暖,若是我遇到的人不是杜瑜恆。而是另一個人,我也會靠近他,接納他的。
最後我連為自己解釋的理由都不存在了,剩下的是自己對自己的厭恨,原來我是那樣的一個人,一個受不了孤獨和寂寞的女人。
宋佳佳見我不說話了,她拿著筆在我的雜誌上飛快的舞動,沒有多久,她撕下了一張紙放在了我的面前「這是他治療的地方,你要是有一點點的良心,就不要躲在這裡,假裝什麼事情都和你無關!若是你能繼續若無其事當你的陳太太,你可以把這張紙當作垃圾扔了。」
宋佳佳說出的話,我感到了一股無奈的挫敗感,還有可悲。我想說一些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說完,宋佳佳轉身就走了。
我低著頭,眼睛直直地看著紙張上的英文字,我的大腦儘是浮現那些英文字,我就那樣看著很久後,我才伸手把那張紙拿到自己的手上。
陳太太,一個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頭銜啊!曾經我是連想都不敢得想,我非常清楚,我要是真的去找杜瑜恆,那無疑就是在我和陳昊天已經僵住的關係,加上冰塊,徹徹底底地凍住了。
可是我又能若無其事嗎?杜瑜恆出事故的事情終究還是和我有關係,就算是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杜瑜恆截肢了,我又能無動於衷嗎?
我的手緊緊地捉住了那張紙,長長的嘆了一聲,我伸手拿了電話,電話在手裡捏著很久。手心都冒出了汗,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地抖動著。
最後,我還是按了電話,電話的那一邊響起了很久,都沒有人接,直到電話的那一邊傳來機械的聲音,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我把電話掛了。
近來陳父宣布把自己手裡所有的股份都轉給陳昊天了,還有陸陸續續的股東家裡出事了陳氏真的是變天了。
阿英說他忙得連家都沒有回幾次了。總是在兩天三地奔跑著。陳昊天不會是為了感情,而讓自己慢下前進腳步的人,他向來都是公私分明。
而我不清楚對於陳昊天。臥室里沒有等待他回家的那個人,家已經缺少了讓他停下腳步的因素了,相反的,他只能通過工作來痹自己。
我望著電話里標註的丈夫兩個字,心裡好像是被挖出了一個洞,裡面的血冒了出來,疼痛著卻是無能為力。
空氣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香味,縈繞在我的鼻翼間,我睜開了眼睛,淚水沾在了我的睫毛上,一滴滴的水珠。不大,就是春天的雨滴在花朵上,若是不仔細,看不出來。
今天宋佳佳的話一直都在我的大腦里盤旋,平時早就睡著的我,今晚睡得模模糊糊。
昏昏迷迷中,我聽到了有人在說話,那個聲音讓我大腦頓時間就清醒了。我想張開眼睛,但是眼睛好似被住了。我感知到床邊有一個人坐下了,那種熟悉感讓我不用猜就知道來的人是陳昊天,我用力翻了一個身子想讓自己起來。但是我的身子軟綿綿的,動都無法動。可能是今天晚上吃了藥的原因吧!
我的意識變得很清晰,可是身子就是動不了,我聽到他均勻而沉穩的呼吸聲,還有感知他落在我臉上的目光,我很努力地想張開眼睛,但是我什麼都做不到,於是我就什麼都不做了。
那道目光停在我的臉上,那種柔和的目光讓我的心都疼了。也許我曾經在某一段時間對杜瑜恆動心了,也許我喜歡過杜瑜恆,但是此時此刻我很明確,我愛的那個人就是陳昊天,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孩子的父親。
只是我對杜瑜恆的抱歉,我對他造成的傷害,那一道坎,我有怎麼能挨過去呢!自責讓我的日子越來越難受,那種窒息感讓我呼吸都覺得好睏難,壓抑得心跳都是緩慢的。
我不想傷害杜瑜恆,更不是傷害陳昊天,其實我也清楚現在這樣的我,對陳昊天何嘗不是一種傷害。可是我又能怎麼做。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當著陳太太,在人前笑著,心裡只會越來越猶豫和內疚。
我不是什麼聖母,也沒有那麼多廉價的愛心,但是杜瑜恆是曾經呵護過我的人啊!
身邊的人動了,靠近的溫度,我的手被他握在了手心,他的手掌有著獨屬於他的微涼的溫度,他握著我的手好一會兒,然後他把我的手放進了被子,隨便把被子拉高了一下,他的嘴角很自然的說了一句「都是孩子的媽的人了,睡覺都不懂得安分一點。」
那句話幾乎是貼著我的耳朵說出來的,不似什麼溫柔的話語,在聽到那一句話時,我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然後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疼,從腳丫開始向全身蔓延開來。疼得我的眼眶裡都盈滿了淚。
被子裡的手握緊,我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的呼吸發出異樣。身邊的人沒有注意到我的不同,他重新坐了下來。仍是看著我的臉,很專注的眼神、
他靜靜地看著我的臉,而我身體所有的器官都地關注了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空間靜的就聽到我們的呼吸聲,我們呼吸著同一個空間的空氣,心也在這一刻靠近了幾分。他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下我的額頭,有些無奈的說道「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了呢?」
眼淚從眼角滑落,我裝作翻了個身,背對他,掩藏住了所有的情緒。陳昊天沒有多說什麼,仍是專注的凝視著我。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手機發出了震動。他起身了,那是他遠去的步伐,我還聽到了擰開門的聲音,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
在門關上時,我的眼睛突然間睜開了,我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是模糊著的,漸漸地我的視線才清楚了。我偏頭看向早就沒有人影的門外。
空間還瀰漫著松木的
+的香味,我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他還是在自己的身邊。身邊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都很理智地說出一百個我和陳昊天不合適的理由。但是你愛上了那個人,所有的理由都不再是理由了。
這兩年來,我盡力去扮演好陳太太的角色,好孩子的角色,努力吧自己隱藏起來,那怕是面對王亦佳的事,我都憋著自己容忍下來。兩個人都保持著表面的和睦。
比如我不喜歡應酬,身為陳太太註定是和應酬掛鉤,剛開始,我還會參加,後來陳昊天看出問題了。就儘量不要我出席了,但是他一個人出席宴會,免不了受到很多閒話。還有陳昊天的工作太忙了,儘管他很努力的擠出時間,可很多時候,兩個月里,他在家最多就是七八天。聚少離多,我作為太太是應該理解的。他以前脾氣很壞的,動不動就摔東西,現在也改了過來。我們都在改,都在容忍彼此。
但是杜瑜恆的事情就像是一個導火線把我們一直都可以隱藏好的矛盾。一點點地冒了出來。
我和陳昊天好像是一個南極和一個北極,大家都盡力靠近自己,但是太近了,南極會覺得太冷了,全身都冷得顫抖了,北極發現太熱了,冰塊都化了,有些人真的不適合,偏偏就糾纏在一起了。
長長地嘆了一聲,我翻身向里,盯著花瓶里的桔梗,那是陳昊天帶來的吧!
婚姻註定不會是戀愛的純粹,它也少了愛戀的激情和憧憬。婚姻是一個家庭,也就是兩個人完全獨立的人,慢慢地融合在一起,逐漸磨平自己的菱角,往對方靠近。若是可以融合,那就是可以生活著一輩子,若是不可以,那麼菱角相互折磨,傷害對方。婚姻註定不會只有甜蜜的。
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婚姻總是有著它憂傷和無奈的一面。
本來打算昨天完結,發現有些情節要寫出來,不然故事不完整,儘快完結了,賣個萌,請給多我一點點時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