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兩個拼殺的野獸(2/2)
我愚昧地以為,這算是我還擊的武器,那是我的一種勝利方式。
「宋暖暖,我對你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你他媽真以為自個是天仙嗎?」那冷冰冰的聲音,他幾乎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出,挾帶著狂卷的暴風。他漆漆的眼睛像是一個冰窟,要把我往裡面拉進去。
他甩開我的手,就要走人。我可能是酒精上頭了,心裡有點兒難受,心裡又憋著一股氣。
我衝上去摟住他,去吻他,我變成了巫婆,我惡毒地說「陳昊天,你裝什麼,你演了那麼久,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清楚自個是在作賤,但終究是恨了,恨他的虛情假意,其實我沒有指責的權利。就是恨了。
他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力度很大,幾乎要把我的骨頭給捏碎了,猛地甩手把我扔在了牆上,我疼得悶哼了聲,旋即又飛快的撲了上去。
他的個子很高,我只要踩在他腳板,墊著腳去吻他,他嫌棄地躲開,避之如瘟神。我的犟脾氣上來,雙手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幾乎整個人都吊在他的身上。
我並不懂什麼技巧,就是胡亂地吻著他,毫無章法,吻得很兇,幾乎是咬他的,死纏爛打的。
漸漸地,他撇頭躲避的速度變得緩慢了,後來直接把我摁在牆壁,反客為主了。
他低著頭來吻我,這不算是吻,而是回咬我,咬得我的唇瓣都給出血了,兩個人像是相互廝殺的野獸,發泄著內心的不快。
剛開始是有些不適宜,有點兒疼,我硬扛著不吭聲,忍不住了,就報復地去咬他的肩膀,看著血肉模糊的肩膀。有些高興,自個也讓他疼,憑什麼只讓我疼了?
我都不記得兩人相互折磨了多久,只記得從浴室輾轉到了地毯,最後是在床上,超越了很多極限。誰也不服誰,我不懂什麼技巧,就死扛著,最後兩個人都筋疲力盡,都給睡過去了。
鬧鐘響個不停。我費勁的睜開眼,覺得頭暈目眩的,周圍一切的布置都非常陌生,我又眨了眨好幾下眼睛,我視線逐漸恢復後,理智也回歸了。
我記得自個做了一件很瘋狂的事,轉了下身子,看到了側著身子睡覺的某人,他的嘴唇紅腫,嘴角破了個口。那是我咬的。目光再向下,他的肩膀有好幾個牙印,胸膛也有抓痕,看來我下手挺重的。
陳昊天動了動身子,他睜開了漆的眸子,兩個人的目光就給對上了,我有點兒不習慣,有些許女人的羞怯,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惱怒酒精幹的好事。
我佯裝淡定地翻個身子要眯一下。誰知才動一下,身體酸得讓我低哼了聲,在寂靜的屋子,有點兒曖昧。
較之於我,陳昊天淡定自若地爬起來,走進了浴室了,裡面傳來水流的嘩啦啦響聲。
這讓我安心了不少,試了幾次要爬起來,就是起不來,腰那兒好似給折斷了,用不上一點勁。我索性趴在床上當烏龜了,裝死算了。
我耳朵敏銳地聽見陳昊天穿衣服窸窸窣窣聲音,還有出去關門的聲音。
心情好似跌入了谷底,相當不好受,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難過了,就是心那裡空落落的。
我急於要離開這兒,空氣太壓抑了,光是帶著就不舒服了。我干躺了下,才慢慢吞吞的下來,實在是快不了。腰用不了力氣,下面也疼。
我走進了浴室,打算穿衣服走人,卻發現自己的衣服被扔進浴缸泡著,濕漉漉的,根本就穿不了。我又開始翻箱倒櫃都找不著女人的衣服,沮喪地盯著整整齊齊的男裝。
這會兒又不是古代,學著電視劇裡面的女主,女伴男裝了。我要是穿出去,第二天可能要上微博熱搜了。
我好似聽見了開門的聲音,嗖地要跑上床,可我走路歪歪扭扭的,又跨步太快了,重心不穩,四腳朝天地躺在地毯上了,還是光著身子的。
陳昊天走進來時,就看到了我特丟人的樣子。
他冷冰冰的臉回緩了些,彎下腰把我給抱起來,重新放在了床上,他眯著漂亮的桃花眼。完成月芽形,他憋著笑,用非常嚴肅的口吻問我「你又想幹什麼壞事?」
我也覺得丟臉,埋在枕頭不發聲,仍是繼續當我的烏龜好了。
「我去樓底下打包了菜,你要不要吃?」陳昊天從袋子裡掏出了印著陶陶居的包裝盒,一一打開了。
撲鼻的香味迎面而來,我偷偷地吞了吞口水,昨晚我又沒吃什麼,又廢了不少體力。現在早就飢腸轆轆了。
我仍是不肯低頭,安慰自己人要有骨氣,也不知自己較什麼勁了,賭氣地說「我不吃!」
陳昊天真的不理我,開始自個吃起來了。美食就在眼前,光看不能吃,肚子也不爭氣的叫起來。我眼睜睜地看著陳昊天快要把鳳爪都吃光了,那是我最喜歡的,還是陶陶居的了。
我連忙出聲喊道「你別把鳳爪給吃光了,給我留幾個!」
我也顧不上什麼人要有骨氣之類的話。人是鐵,飯是鋼對吧?我撲上去搶走了陳昊天筷子的鳳爪,就塞入嘴巴里去了。
他噗嗤一聲笑了,笑得真是好看的,唇紅齒白的,就是個典型的小白臉。他伸手摸了摸我,就像是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別吃那麼快,還有一份呢!」
說著,他像是魔術師般又從袋子裡掏出了一份,裡面是超大號的鳳爪。看來他是故意抓弄自己。臉馬上都紅了,我低下頭裝作很專注地吃著,不當一回事了。
我這個人就兩大愛好,吃和錢,最大的夢想吃盡天下所有的美味,然後死後,要用紅牛做一張厚厚的毯子蓋在身上,日後到了地獄,還能買通鬼差,給我弄吃的。對了。我還信佛,雖然不是個虔誠的佛教信徒。
本來兩個人已是箭弩拔張,要開戰拼得你死我活的架勢,一下子就給和好了,還能一塊吃飯了。
我心有不甘,卻不好計較什麼,或許真的如周嬌媚說的,我認命了,不想掙扎,命運給我安排了什麼,我就接受了什麼。
待兩人都吃完了,面面相覷,氣氛有些尷尬了。
陳昊天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藥膏遞給我,非常淡然地說說「你等會給自個上藥,昨晚鬧得太兇了,你流血了。」
我的臉立刻爆紅起來,瞪大眼睛望著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這算是新手上車和老司機開車的差別嗎?
「難道要我幫你上嗎?」陳昊天又問了句。
我慌忙給接了過去,費勁地吞著唾沫說「不用了!」
「對了,日後別和周嬌媚走太近,別跟著學壞了。我等會有個會議,先走了。」他低頭親了下我的額頭,轉身出去了。
我想要喊住他,問他怎麼不給我買衣服,衣服都是濕的,我根本都穿不了,難不成還要等著衣服自然幹不成嗎?
但陳昊天已經走了,留下我一個人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