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米粒兒（1/2）

直等于氏一開門，果然是印證了她心中的擔憂，只見早晨去了多少人，晚上回來的還是多少人，而他們早晨去的時候還有會麼馬車，平板兒車的，而他們回來，只剩下一個走的時候用它推著柳貴北的平板兒車了。

「爹，娘，你們這是……」于氏一見到頭髮都已經凌亂了的李氏，她一下子也是凌亂了。

「廢話少說，先是屋子再說！哦對了，我們還不有吃飯呢，趕快去給我們做些飯來吃！」李氏一把便是推開了于氏一邊任那柳貴蓮扶著，一邊對于氏說道。

「啥……沒……沒吃飯呢？」于氏一下子傻了，這一大天，一大家子人都幹什麼去了？鬧得這麼晚才回來，竟是連飯都沒吃上。

「一會我詳細的和你說，你快去做飯，我們都要餓死了！」柳貴西拉了拉愣神兒的于氏悄聲說道。

「我說二弟妹，你到是快些去啊，你想餓死俺們啊！俺們都一大天了都沒吃飯呢！」杜子那在嗓門兒也是響了起來。

「……」

三房

「她爺她奶他們回來了？」劉氏也是十分不敢置信的問道。

剛剛外面李氏叫門，包括杜氏的大嗓門兒，三房可是都聽得清清楚楚的，劉氏是第一個從愣神兒中反應過來的一個。

「娘，您聽的沒錯，是我奶他們回來了，不僅如此，我敢肯定，她們這次定然是事呢辦的十分不順利，所以，咱們就別蹚這趟渾水了！」麥穗兒在一邊接上話茬兒道。

「對，麥穗兒說的對，錢咱們也出了，該做的也做了，不該怎麼去理會的，咱們也不便去理會了！」柳貴南沒有絲毫的好奇心的說道。

「那咱們睡吧！睡吧！」劉氏隨後便是說道。

她才是最不想理人上房事情的人，因為，她知道，麥穗兒她奶可不是一般人。

「……」

上房

「爹娘，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他四叔的傷怎麼樣了？」于氏也顧不得滿身油煙味兒的問道。

前前後後她和紅椒忙活了一個多時辰，才簡單的給他們把飯菜給做好了，她做飯的這段時間，屋子裡面安靜的可怕，而好柳貴西也跟個悶葫蘆一樣的沒有來跟她說些什麼，她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問道。

「傷成啥樣？還不就是那樣？想不到鎮上的大夫也是庸醫，他們看不好老四，竟然也要了那麼多的醫藥錢，害得我們只連車腳錢都沒有了，只能走回來了！」李氏一邊吃飯，一邊回應道。

「你們不是找青青去了嗎？青青呢？」于氏其實最為想知道的是這個問題。

「俺們青青跟縣令夫人去城府進香去了，要幾日才回呢，所以今天俺們白去了一趟，在鎮上又看了好多個大夫，可是每個大夫都說的一樣，最後俺們錢也沒了，天色也不早了，只能這樣的走回來了！」杜氏把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同于氏說了一遍道。

「青青出門了？怎麼這樣的巧？」于氏首先便是並不相信會有這樣巧合的事情。

「他二嬸兒，你啥意思啊？你的意思是俺家青青撒謊了唄？你可以問問娘，青青到底在不在縣令府上，俺們和娘可是一兒去的！」杜氏聞言，眯起眼睛說道。

「在嫂，你想哪去了，沒有的事兒！沒有的事兒啊！我只是覺得這事情太巧合了而已！」于氏也是乾笑幾聲說道。

「行了，你們兩都別在那裡說那些有的沒的了，老四這些日子就在家裡先養傷了，鎮上的大夫又給開了些藥，從明天起，就由你們兩個給換著給老四熬藥，直到青青回來再說，看來這鎮上的大夫也是不行的，等青青回來，讓她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她小叔兒給帶到府城去看看，畢竟那裡都是有錢人住的地方，那大夫的醫術想必也會比咱們這邊好許多的。」李氏說到最後，語氣便是緩和了許多道。

「娘，還看啥啊看，鎮上那麼多些大夫都說不行了，到府城就能行？況且，這只是在鎮上，便是已經花了這麼多的錢了，若是到了府城再醫下去，怕是把咱家的房子和地賣了也不夠啊，您還別什麼都指青青，青青她再能，她不也只是個丫頭嗎？縣令夫人再喜歡她，也不可能給她幾十兩銀子吧？所以，娘，您還是接受事實吧！」柳貴東很是不贊同的說道。

「老大，你這是在說什麼話呢？再怎麼說，傷了的那個是你的四弟，也是青青的四叔啊，你們怎麼能那樣的狠心而不管呢？老大啊，你的心不能那麼狠啊！」李氏聞言，立刻就不幹了，放下了筷子，瞪著眼睛說道。

「娘，不是我不管，而是我管不了啊！再說了，這世上，也萬般沒有要侄女兒拿錢給叔叔看病的理兒啊！」柳貴東推卸到底的說道。

沒去鎮上之前，他並不知道，原來柳貴北傷的真的有夠重的了，若是再醫治下去，也只能是無底洞，白白的浪費錢，所以此時柳貴東十分堅決的說道。

「老大，你……」李氏仍然用手指著柳貴東說道。

「好了，都別說了，侄女兒是沒有給叔叔拿錢看病的理兒！」柳老頭兒一邊兒抽著菸袋，一邊意味深長的看著柳貴東說道。

「老頭子……連你也……」李氏是萬萬的沒有想到，現在竟然連柳老頭兒竟也是要放棄了柳貴北。

「可是，我是他爹，我卻是有這個責任給他治病，好在，我還有房子有地，我就不相信，我賣房子賣地竟是也治不好我兒子！」隨後，柳老頭兒又是說道。

「啥？爹你說啥？你要賣房子？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人賣房子賣地！」柳老大頭一個不同意道。

「爹，我們也不同意你這樣做，這個家裡，不只是有四弟的存在，還有我們啊，您要是賣房賣地把我們當啥了？更何況，老三憑什麼分出去了呢？」柳老二也緊隨其後道。

「呵呵，你們又不同意了？這回你們又有什麼資格說不同意呢？我的房子，我的地，我想給誰就給誰，我想救誰就救誰，誰也管不著，若是你們不想在這個家待上去，那就給我滾！」柳老頭拿著銅菸袋，對著外面指去。

「爹，您不能這麼偏心啊！」

「爹，我們也是您的兒子啊！」

柳老大和柳老二依然不甘心道。

「當家的，你這是做什麼？現在最重要的是救四弟啊？能救四弟，什麼辦法都得想啊？大哥，雖然青青是晚輩，但是青青到底是柳家的女兒啊，四弟也是她的小叔兒啊，若是她有能力，幫幫忙又怎麼了？你何必分的這樣的清楚呢，瞧把咱爹給氣的！」于氏出來拉住了柳老二，然後說道。

剛風他們所說的一切，她也都聽清楚了，看來柳老大和柳老二已經斷定柳老四的腿是治不好了，所以他們才不同意繼續治療下去的，雖然她也是同意的，但是，眼看著柳老頭兒大怒要罵房子賣地，這怎麼行呢？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想要把他們二房給趕出去，那他柳老爺子是做夢，所以她才插話說道。

「二弟妹，你說的好聽，既然你那麼善解人意，你怎麼不把你家紅椒給賣了然後給老四治病呢？都是侄女兒嘛，憑什麼讓俺們青青一個人去負擔啊？」杜氏此時也是十分不讓份兒的說道。

「杜大妞，你放屁！你才是個會賣女兒的人，你以為你家青青在縣太爺家真是做丫頭的？沒準她早就睡到縣太爺的炕上去了呢，不對，也許她是陪著爺倆兒一塊睡呢，伺候完爹爹再伺候兒子，縣令夫人對她好，怕是也是因為她這樣的能幹，所以這才對她……」于氏被杜氏氣得，說起話來也是十分的尖酸刻薄起來。

「於二黑，看俺不撕爛你的嘴！你說的那叫人話？你紅椒好，你紅椒怕是送到人家的炕頭兒上，人家也不要吧！」杜氏一個蹦高兒，便是躥了起來，就向那于氏打去。

杜氏與于氏都相互叫起了年少時的小名，杜氏家裡的女孩子多，所以家裡也懶得給她們取名字，由於她是老大，所以就叫做杜大妞兒，而于氏從小皮膚便是十分的黑，加上她在家裡也是排老二，所以眾人便是叫她於二黑。

「我不說人話？你講的就是人話了？是誰先說我紅椒的？你以為你是誰啊？」于氏也不甘示弱的回撲去。

「……」

瞬間，兩人便是扭打到了一起去，看得其他人都是直了眼睛，終於是讓他們見識到了女人打架是什麼樣子了。

「你們兩個給我住手！要打架也得給我滾出去打，少在我眼前整沒用的么蛾子！」李氏拿著掃炕的笤帚頭兒噹噹當的敲了兩下炕說道。

「娘，您聽那老二媳婦說的那叫啥話？青青可是娘您一手拉扯大的，她這樣的說青青，不就在變著方的說您嗎？」杜氏首當其衝的指著于氏說道。

「娘，是她先說紅椒的，我也只是被氣急了，但是，我真的沒有說您……真的！」于氏一下子便是後悔起來，那柳青青可不是從小同柳貴蓮一般的都是由柳老太太帶大的，所以她趕快的解釋道。

「你們都給我閉嘴！深更大半夜的沒人給你們斷官司，若是吃飽了就把這碗筷收拾了，都給我滾回屋子睡覺去！老四的腿是無論如何都要醫治的，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罷，你們說得都不算！」最後柳老太太便開始攆人道。

「娘！」

「……」

聽了李氏的話後，眾人又是齊聲叫了一聲。

「都給我滾回去睡覺！」李氏最後大喊了一聲道。

眾人這才歇了那份兒心思收拾了碗筷，然後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

二房

「柳老二，你是傻還是怎麼著？你大哥說不治了，你就跟著說不治了？就算是給老四治病，咱們又不損失啥，你在那個上面糾結什麼？還去頂撞老爺子，你難道就看不出來嗎？老四可是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命根子啊，他們怎麼會放棄對老四的醫治呢？」回到二房，于氏便是迫不急待的對著柳老二，一頓數落道。

「我不是害怕咱爹真的要去賣房子賣地嗎？若是都賣了的話，那咱還有啥啊？」柳老二反駁道。

「說你傻，你還真是傻，難不成你就聽不出來，那是老爺子在激大哥嗎？現在全家上下，也只有青青能夠幫得上忙，大哥卻是推三阻四的，老爺子那是在治他呢，你卻是傻傻的去參與一腳，你說你傻不傻吧！」于氏點著他的頭說道。

「那又怎麼樣，看現在這個樣子，大哥是不會同意的，唉，你是不知道，全鎮上的大夫我們可是全走了一個遍，都說老四的腿是無法恢復了，可是偏偏老爺子和老太太不願去相信，你想啊，誰願意把銀錢白白的砸進無底洞啊？」柳老二嘆了口氣說道。

「柳老二，你記得，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咱們也要站在老爺子和老太太這一面，即便是無底洞又能怎麼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左右，我們什麼都不出，也只能出些力氣幫老四熬個藥而已，所以，咱們幹嘛要得罪那個人去呢？」于氏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柳老二也是明白了其中的含義點了點頭。

大房

現在的大房，那才是最為鬱悶的，老爺子分明就是在要挾他們嗎，若是不讓他們的女兒去幫忙，他們便是要賣家裡的房子和地，這無論是哪樣，也都是他們所不願意的，所以，此時的他們才是最愁的。

「要是青青在就好了，青青一定會想到辦法的，青青那個孩子一向是最有辦法的！」柳老大沉悶的說道。

「俺呸呸呸，要俺說啊，今天應該說，幸好俺們青青不在，若是青青在的話，今日還不一定要怎樣破費呢，你可是看到了，六吊錢啊，六吊錢說沒就沒了啊！」杜氏感慨道。

「那接下來要怎麼辦啊？若是不同意，咱爹要是萬一真的賣房賣地的話要怎麼辦啊？」柳老大依然沉著臉說道。

「咋辦？還能咋辦？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就算是真的要賣地，那損失的也不只俺們一家，俺就不相信老二他能眼睜睜看著房子地被賣掉！」杜氏也是眯眼的說道。

「……」

上房中

「老頭子，你還真的想要賣房子賣地為老四治病咋地？」李氏見眾人都離開了，便是開口問道。

「唉，孩子們都長大了，一個個都有了自己的主意了！」柳老頭兒所問非所答的說道。

「老三那孩子傷心了！他和咱們離了心了！」柳老頭兒繼續嘟囔道。

若是以前，怕是他們這邊一有動靜，就算是他不方便來，那也該派來麥穗兒來看看的，再看看現在，自打他們回來以後，三房的燈就沒有開過，也並沒有人出來問問他們出了個麼事情，很是是顯，老三還是在怪他的。

「那一窩白眼兒兒狼兒，你提他們做什麼？愛出來不出來，誰稀罕他們出來還是咋地？」李氏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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