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李氏之死（1/2）

「開門啊！三叔開門啊！麥穗兒姐不好了！不好了！」第二日一大早，天色微亮，那紫茄的聲音便是響遍了麥穗兒家的各個角落去。

麥穗兒被驚醒後，迅速穿了衣服起來，她心裏面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這大清早的，紫茄又這麼著急的敲門，定然是出了什麼事兒的，所以麥穗兒不敢怠慢了。

「麥穗兒，你也起了啊？這是不是紫茄的聲音啊，這一大清早兒的，她這是咋了？」劉氏與柳貴南兩個人也已經走了出來，匆忙的問道。

「娘，大寶小寶呢？」麥穗兒看柳貴南與劉氏兩人都出來了，便是隨口一問。

「昨天在你爺那屋睡的，說啥也不回來，正好你爺的心情也不好，就讓他們陪陪你爺吧！」劉氏解釋道。

「紫茄，發生什麼事兒了？你怎麼這樣的著急？」麥穗兒打開了門後，看到站在門外的紫茄那很是狼狽的樣子，不由得一愣問道。

只見紫茄披頭散髮的，好似也是剛剛起來，連頭髮都沒梳，臉也沒有洗呢，她甚至連鞋都只穿了一隻來，滿臉的淚痕讓麥穗兒等人更加的覺得事情不好起來。

「三叔，三嬸兒，麥穗兒姐，我奶……我奶……我奶她沒了！」紫茄一邊哭著一邊說道。

「咣當！」一聲，只見柳老頭兒手中端著的為大寶小寶擦臉的臉盆就這麼從他的手中落了下來。

「紫茄，你……你說啥？你奶……你奶她咋了？」柳老頭兒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問道。

他是為了兩年前的事情有些怨著李氏，可是，他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她死啊？兩人一同生活了五十年，她怎麼說死就死了呢？柳老頭兒此時根本不敢相信紫茄所來說的消息。

「我奶……我奶她上吊了，今天早晨……早晨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沒氣兒了！」紫茄滿臉的驚恐，估計她定然是看到了李氏的死相了。

「上……上吊……她怎麼能？不會的，不會的！」柳老頭兒聞言後，激動的不停的低語，之後，他就不管不顧的拔腿兒就向老宅跑去，哪怕是他的身體現在根本跑不快的。

「娘，你在家裡看家，我和爹去看看！」麥穗兒一大早的聽到了這個消息後也是十分吃驚的。

她所認識的李氏竟然會自殺？她那樣自私，那樣惜命的一個人怎麼會以這種方式結束了她的生命呢？麥穗兒的心裡有些深深的懷疑起來。

「娘，您咋這麼想不開呢？就算是你兒子不理解你，我爹不相信你，可是您還有我啊，您怎麼能這麼傻呢？怎麼就能做下如此的糊塗事呢？」柳貴蓮兒那驚天動地的哭聲，響遍了柳家老宅的各個角落。

麥穗兒他們來的時候，這整個柳家大門口兒，還有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了。

「這李氏咋就這麼想不開呢？她平常那麼霸道個人，咋能自殺呢？」

「真看不出李氏的心眼兒這么小啊，這算多大點兒事兒啊？要不是她自個兒把自己的日子作成這樣的話，她哪裡用得著……唉！」

「你們知道啥啊？她這都是被她的那個三兒子和柳麥穗兒給逼的啊，柳麥穗兒那個丫頭的心可真狠了，就這麼硬生生的不讓她爺和她奶見上一面，李氏這是被憋屈去死的啊！」

「你說話小心點兒，人家柳老爺子可是說過了，他是同那李氏傷心了，若是你家老頭子對你見死不救，你還會理他嗎？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了，老三那一家子可是咱們村兒的大貴人啊！」

「……」

一接近老宅的大門口兒，大家的風言風語的就都傳進了麥穗兒和柳貴南等的耳朵里。

麥穗兒有注意到那個說他們家壞話的老婆子，不是同山子媳婦兒一塊兒合夥買地的馬婆子又是誰呢？只是，她之所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呢？她說的這般的有條有理的，麥穗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讓開一下，讓開一下，讓我們進去！」紫茄一邊扒開人群一邊說道。

「呀，是柳老哥和老三回來了啊？柳老哥，老三，你們節哀啊，唉，老嫂子她還真是想不開啊！」同柳老頭兒交情不錯的另外一個老頭兒嘆息道。

「要我說啊，這人啊，可不能太小心眼兒啊，啥都比不上活著重要啊！」

「你們也都想開些吧，人去了就去了，活著的人還得好好的活著啊！」

「……」

看到了柳貴南等人的到來，大家又是都紛紛勸說道。

「你們還來做什麼？你們還來做什麼啊？這下你們高興了吧？是你們逼死了我娘，是你們！昨天我娘苦苦哀求你們，你們卻是那般的狠心，柳麥穗兒，這下你開心，你得意了吧？我知道你一直恨你奶，你巴不得她早些死呢，這下終於如你的願了吧？你開心了吧？」柳貴蓮兒見到麥穗兒等人來了之後，立馬厲聲罵道。

「貴蓮兒，你胡說什麼？這怎麼能怪麥穗兒？這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柳老頭兒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去含著淚花伸手的去撫了撫這個同他一塊兒生活了五十年的女人的臉頰。

雖說李氏現在的死狀很是難看，但是柳老頭兒卻是如輕撫著稀世珍寶一般的輕撫著，就在他剛剛來的時候，他甚至還不想去相信李氏已經死了的消息，她那麼拔尖兒，那麼要強，那麼自私的一個人怎麼會想不開呢？一定是大家搞錯了，事情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哪裡想到，直到他們到了老宅門口兒，直到現在他親眼看到了李氏的身子已經冰冷僵硬了，他才接受了她真的已經死了的事實。

「怎麼不是她的錯？若不是她攔著你見我娘，我娘又怎麼會這麼傷心的想不開？兩年前的事情我娘是一直後悔的，當初若不是誤信我四哥的話，我娘又怎麼會受你的誤會這麼多年？當年出事的時候，我娘明明已經是亂了分寸，慌了神兒去了，那時候不聽我四哥的，她一個婦道人家又能怎麼辦呢？可是，我娘她後來很是自責，她是真的知道錯了啊，每每她想要去見見您的時候，是柳麥穗兒一直找著藉口不讓我娘去看您的！」柳貴蓮兒義憤填膺的指著麥穗兒說道。

「我知道她什為什麼這般的恨我娘，恨我們一家，還不是因為當年我娘把你的妹妹給賣了？可是，你也不想想，咱們家過的是啥日子，縱使是不賣她，咱們家能養活的起嗎？我娘她有什麼辦法？你們現在都怪我娘狠心，可是若不是我娘狠心的話，咱們全家人都得餓死！」柳貴蓮兒竟是把當年的事情都給翻了出來。

麥穗兒聞言後，不禁暗中皺起了眉頭，柳貴蓮兒今天竟然提及那麼多年的往事，這是什麼意思？

「貴蓮兒，你說這個幹啥？我都說了，這不怪麥穗兒，也不怪任何人，是我，是我自己心裡過不去那個坎兒，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你還提她有什麼用？」柳老頭兒已經老淚縱橫的說道。

「爹，您知道什麼，柳麥穗兒這兩年裡可沒少著找她的那個妹妹，或是她真的放下了，那又會如何費盡這般辛苦的去找她呢？」柳貴蓮兒滿臉淚痕，此時卻是質問的神情說道。

「……」

這下卻是輪到柳老頭兒與柳貴南兩個人一塊兒愣神兒了，因為，這件事情，他們根本都是不知道的，而此時他們也更加懷疑著柳貴蓮兒話中的真實性。

「老姑，我找我妹妹的事情你怎麼知道？還有，我找誰是我的事兒，我用得著向你報備嗎？你真是夠可笑的了，我現死了，你不想著準備她的喪事兒，卻在這裡一直的指責我的過錯，那我試問，這麼多年了，到底是誰同我奶最親，誰同我奶最近啊？你一個做女兒的，這麼大的事兒，你竟然都沒有看住，你還有什麼權利指責任何人？」麥穗兒眯眼向柳貴蓮兒問道。

柳貴蓮兒的這番話一說完，麥穗兒對她的疑心就更加的重了，她找她妹妹米粒的事情，她只拜託鮮于浩來著，外人是根本不知道的，更別說這柳貴蓮兒整日的足不出戶了，她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管我怎麼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你，因為當年的事情對你奶懷恨在心，所以這才一直挑撥著他與你爺的關係，所以，你奶就是你間接的給逼死的！」柳貴蓮兒被問到關鍵時，她目光閃爍，連忙把話茬兒給拉了回來道。

「你說是我逼死的就是我逼死的了？那我還說我奶是被你們給氣死的呢，這些年來，你們有手有腳的一大家子人，竟是能把日子過成這樣，還得以上山去摘野菜為生，我都替你們臉紅，你整日就想著有的沒的，逼著我奶給你攢嫁妝，保不齊我奶是因為被你逼的實在沒法子，所以這才自殺的呢！」麥穗兒也指著柳貴蓮兒說道。

麥穗兒故意的激怒那柳貴蓮兒道。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會逼死我娘，我娘根本就是……」柳貴蓮兒果然是被麥穗兒給激怒了，所以她被氣得去反駁麥穗兒道。

「老姑，你也不必同她生氣，究竟誰是誰非自有公道在人心，這事實可不是誰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柳青青此時卻是很緊張的上前一步，阻止了柳貴蓮兒的話道。

麥穗兒此時便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柳青青，她便是發現柳青青的目光好似在躲閃著她，麥穗兒的心裡更加的對李氏的死有所懷疑了。

「行了，你們都別說了，還不先把你娘的後事兒給料理了？老大老二兩個呢？」柳老頭兒也是剛剛才發現，他的兩個兒子自打他進來後，就沒有看到過，所以他問道。

「他們……」杜氏和于氏剛要回答道。

「官爺，你們可得為我娘做主啊，我娘她就是被我三弟給逼死的，我三弟他不是人啊！」

「是啊，是啊，我娘他這一生可不容易啊，老了老了卻是被自己的兒子給逼死了，是我們這兩個當兒子的沒出息啊！我三弟人家現在過得好了，所以我們兩個在家裡也是沒啥地位啊，不然，我們咋能讓他逼死我娘呢？」

就在這時，柳老大和柳老二也是從人群中走了進來，同時，他們還帶著幾個衙役走了進來。

「官爺，他就在那兒？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娘給逼死的，你們趕快把他給抓起來！」柳老大一進了院子就看到了柳貴南的身影，所以指著柳貴南就說道。

「你們住嘴，事情到底是怎麼樣的，我們還要詳細的調查以後再說！」那為首的衙役沉聲對柳老大和柳老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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