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大風暴(2/2)
「老四,想不到你才是這個家裡最為不要臉的人,這些年來,我們還真是看錯你了,事到如今,你竟然還能把事情都怪到我們的頭上,你還真是把我們當成傻子了吧?」柳老大也是被柳貴北氣得虎著一張臉說道。
「大哥,二哥,你們也不用覺得自己冤得荒,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當著爹娘的面兒,咱們就說道說道那天晚上從三哥家回來,大哥和二哥是怎麼商議的!」柳貴北雖然被柳老大和柳老二兩個又罵又打的,但是此時他腦子仍然很清醒的有條有理的同大家說道。
「你們說,你們想要私自把那暖棚里的菜都給賣了,然後去鎮上賭坊里繼續去賭,有沒有這回事兒?你們還說,人不會總是那麼倒霉,你們這次沒準兒就會手幸多贏些銀子回來,是不是有這麼回事兒?」柳貴北說一句,然後又看了看柳老頭兒和李氏一眼,最後又向那柳老大和柳老二問道。
「所以爹,娘,當時兒子真的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啊,若是兒子不把銀錢拿走的話,那咱們家不一定會變成什麼樣呢,那賭坊討債的都是什麼人啊?他們又怎麼會同咱們講理啊?所以兒子所做這一切也都是為了咱家著想啊,兒子不想爹娘老了連一畝地都沒有,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啊!」柳貴北說到痛處竟然還大哭起來,好似他有多麼的偉大,這兩年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老……老四,你還真會花言巧語啊,你現在是在賊喊捉賊嗎?你說我們兩個商議這事兒,那你說說都有誰聽到了?分明是你在那裡說謊騙咱爹娘呢!」柳老二聞言,臉色立馬就變了起來大罵道。
「爹,娘,你們可不能信他啊,他偷了咱家所有的銀子,這個時候他卻還想賴到我們的頭上,爹娘,你們可不能相信他的鬼話啊!」柳老二竟是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柳老頭兒的腳下道。
他爹可是在老三家享福了,這兩年來他們過得都是啥日子啊,剛開始,他們還以為,老三會念著李氏還在老宅,他們不會對老宅做得太絕的,哪裡想到,這老三才是個心狠之人啊,這兩年來,他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老宅來看李氏,更就別提送什麼東西了。
今日趁著這他爹好容易出現在這裡,他一定要把握住機會,若是能同老三家交好,那以後他們家的日子還會愁錢花嗎?
「爹,兒子說的是真的,您一定要相信兒子啊!」柳貴南也是痛哭的說道。
「……」就這樣,這事情的主題突然間就這樣的轉到了柳老頭兒的身上了。
「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早在兩年前,我就沒有你們這樣的兒子了!老三,走!咱們回去!」柳老頭兒面色十分平靜的說道。
「老頭子……」
「爹……」
「……」
柳老頭兒這邊剛剛一說要走,那邊的李氏,柳老大,柳老二,柳貴蓮兒等都紛紛的出聲挽留道。
「爹!兒子想您啊!這兩年裡,兒子無時無刻不在想您啊!」只見那柳貴北,跪在地上跪到了柳老頭兒腳的面前抱住了柳老頭兒的大腿痛哭出聲道。
「……」
眾人完全都被柳貴北的這樣一番表現給驚呆了,麥穗兒更是在內心裡不斷的向那柳貴南豎起大拇指來,見過不要臉的,還真的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而柳老大與柳老二等看到了這樣的場面,那嘴角也是不斷的抽動著,果然,他們家裡還是他四弟的臉皮夠厚啊!
「老四,你鬆手!」此時的柳老頭兒的身子竟是突然的顫抖了一下道。
而也就是他這樣細微的表現卻是成功的讓柳貴北給抓住了,他知道,他今天定然是有救了,他爹的心裡還是心疼他的。
「爹,兒子知道錯了,兒子真的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兒子吧!」柳貴北跪地不斷的磕頭的說道。
「老四,兩年前的事情或許你能忘,可是爹忘不了啊,人啊,只有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候,才能把這一生都想不通的事情都給他想通了,爹都想明白了,你們的所做所為,你們的秉性,都離不開爹的教導不當,所以今ri你們能變得這般的薄情寡意,都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啊!」柳老頭兒的聲音也是哽咽了。
「爹,您一定要保持平靜,不能激動!」柳貴南見狀不好,便是適當的提醒柳老頭兒道。
「老四,你還有臉求咱爹,你自己作下的錯事兒,就該由你自己來承擔,爹的年歲大了,經不住你們這般的折騰了,若是你們真的把爹折騰出個好歹來,就別怪我不客氣!」柳貴南沉聲說道。
柳貴南今年也有三十多歲了,在這三十多年裡,他還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嚴肅,冷硬的話呢,怕以他的話一出口,竟真的成功的阻止了那柳貴北的糾纏不清。
「三哥,難不成,你眼裡只有爹,沒有娘嗎?你沒看到咱娘有多麼的想你嗎,想爹嗎?你就是這麼做兒子的?竟然阻止自己的親爹與自己的親娘分開住,你就是這樣當兒子的?你別忘了,你也是有兒女的人,你到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你的兒女以後是否能抬得起頭來!」柳貴蓮兒見柳貴南成功的阻止了柳貴北的糾纏,並且他還成功的要帶走柳老頭兒,所以柳貴蓮兒一時著急了。
事情正到了關鍵時刻,她怎麼可能讓那柳老頭兒走呢?
「貴蓮兒,你說的是啥話?是我不願意見你娘,見你們,與你三哥有啥關係,貴蓮兒,你的心難不成都變成了黑的了?你怎麼能這樣的胡說!」柳老頭兒聽了柳貴蓮兒的話後深深的皺起了眉頭,向柳貴蓮兒斥責道。
「爹,您不需要替我三哥說話,誰不知道,我三哥是麥穗兒說的算,沒準兒,不讓您與我娘相見,讓您仇視我們的主意就是柳麥穗兒出的呢,別看她年紀小,但是她可是狠著呢,鄉里鄉親的,她都能把人家欺負的沒有活路了,更別說我們了!」柳貴蓮兒儘量的把不利於麥穗兒的流言向外宣揚道。
麥穗兒聽完了柳貴蓮兒的話後,與劉氏相視一眼,這消息傳播的還真的很快呢,今天下午剛剛發生的事情,這麼快就傳到了柳貴蓮兒的耳朵里了,果然現在柳貴蓮兒很是不簡單了呢。
「貴蓮兒,你給我住口,我看最狠毒的人是你吧,麥穗兒她是你侄女兒啊,你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的容不下她呢?當年的事情原本我不想再提了,可是你們是在逼我想起當年的事情啊!」柳老對兒那渾濁的眼睛裡,竟是泛起了絲絲的淚花兒來。
「當年我因為與你爹爭吵被氣得暈倒在地,你們這些做兒女的是怎麼做的?是你們阻止了你娘給我找大夫,並把我送到了老三家,賴上人家老三,你們怕我給你們添麻煩,竟是拖延了我的病情,這些年,若是沒有老三一家,怕是我早就被埋入黃土之下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聽你們的胡說!」柳老頭兒一邊說著,一邊掃了一眼包括李氏在內的老宅所有人道。
「你們知不知道,雖然當時我人是暈迷著,可是我的意識是清醒的,所以你們所說的一切,我是完全都聽得清清楚楚的,你們分明就是嫌棄我會花掉你們的銀子,你們那個時候是巴不得我去死啊,我真的是寧願一輩子也不想再見到你們啊,還有當年的事情,我也是永遠都不願再想起了,可是你們今日卻是為了私慾,竟然又是逼我講述了一番當年的事情,你們真是好狠的心啊!」柳老頭兒氣得臉色漲紅,好似喘氣都十分的困難一般。
「爹!爹!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啊?」柳貴南先是發現了柳老頭兒的不對勁,所以大叫道。
「快!快!快把我爺扶回家去,趕緊找大夫啊!」麥穗兒此時適當的出現在柳家老宅道。
「麥穗兒,你安的是什麼心啊?既然爺生病了,當然就要立即找大夫給他醫治啊,他老人家都這樣了,你怎麼還想著把他給抬走啊?」柳青青一邊給李氏使了一個眼色,一邊又是斥責麥穗兒道。
「麥……麥穗,還是別折騰你爺了,就讓你爺留下來吧!」李氏也是上前一步,想要去扶柳老頭兒,可是她到底沒有勇氣伸出手來。
「奶,不是我不想把我爺留下,而是我爺現在的這個樣子怕是越見你們,病情會越是加重的,至於剛剛青青姐問我是安的什麼心,我當然安的是好心了,不然,我爺當年都病成那個樣子,為什麼今日卻是能恢復的這麼好呢?所以,青青姐,我爺的病情怕是我比那大夫還要了解的呢!」麥穗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柳青青與李氏說道。
「我小叔兒偷盜之事,原本就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了,所以,你們的事兒,就由你們就自己解決吧,無論是對薄公堂,還是什麼其他的,就都不要扯上我爺,扯上我們家了!」麥穗兒丟下這樣一句話後,便是與柳貴南扶著柳老頭兒要離開。
「老頭子!老頭子啊,你真的就這麼恨我嗎?咱們幾五十年的夫妻啊,你真的就這麼捨得的扔下我嗎?」一向十分要強又拔尖兒的李氏此時哭得像個孩子般的傷心道。
「是啊,咱們成親都有五十年了,李小花(李氏的閨名)我自認我這五十年來對你不薄,真是沒有想到,而對生死的時候,你竟然能忍心放棄我,所以,早在你要扔下我的時候,咱們兩個人的夫妻之情就盡了!」柳老頭兒連頭都沒有回的說完了這樣一番話後就隨著麥穗兒離開了。
「三哥,你就真的這麼忍心看著娘這般的傷心嗎?縱使是娘再不好,她也是生了你,養了你啊,你怎麼有這般的狠心啊!」柳貴蓮兒又是衝著柳貴南他們離去的背影大叫道。
可是,回應她的依然是他們的背影,無一人為她的歇斯底里而駐足。
「我就說這麼做他會更恨我的!我就說這麼做他會更恨我啊!」李氏突然間就坐到了地上自言自語起來,由於她是自己嘟嘟囔囔的別人沒聽得不是很清楚。
可是柳貴蓮兒與柳青青聽到後卻是被嚇得蒼白了臉色去。
「娘,您別傷心了,三哥他也是受了麥穗兒那個死丫頭的蠱惑才那般的冷硬心腸的,沒事兒,咱們這環山鎮不是還有父母官嗎?既然他們做的這般的絕,那麼咱們也不能讓他們好過去,還有四哥,既然是他做下的錯事兒,憑什麼要由咱們來承擔啊,誰的錯,誰去承擔!」柳貴蓮兒趕快的與柳青青把李氏給扶了起來,然後故意大聲的說道。
「娘,兒子真的知道錯了,您就饒過兒子吧,您若真的把兒子告上衙門的話,那兒子的一生可就毀了啊!」柳貴北見柳老頭兒那邊行不通了,便又是跪地向那李氏求情道。
「四哥,你少來煩娘了,你沒看到娘剛剛被三哥給傷到了嗎?她現在心裡定然是不舒服的!」柳貴蓮兒一邊說著一邊又給柳青青使了個眼色,兩人便是合力把她給扶進了屋子裡。
而柳老大和柳老二也是當然不能就由柳貴北再次逃走,所以二人也是把柳貴北給關進了柳家的柴房之中,兩人輪流看著。
柳家老宅這一場熱鬧的大戲終於是散場了,柳貴南麥穗兒等人都打定了主意,絕對不會讓柳老頭兒與他們去對薄公堂的,可是,他們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他們卻是不知道,正在有一場大風暴正在向他們席捲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