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幫忙（1/2）

「這飯菜是誰做的？你們三個大活人在家，就做出了這樣的飯菜來？」柳老頭兒也怒了。

「爺……我……我這是我和我老姑做的，我奶切菜的時候被切到了手，不能碰水，所以，今天這菜和飯是我和我老姑做的……火候上有些沒拿穩，所以……」柳青青被趕鴨子上架，只能由她來說明情況。

要知道，柳貴蓮兒最怕的就是柳老頭兒了，此時柳老頭兒這樣生氣，柳貴蓮兒就更不可能來冒這個頭兒了。

「你們兩個……你們兩個還真是……！」柳老頭兒聞言後，指著他們兩個卻是不知道所些什麼。

兩個十七八歲的人了，竟是連一頓飯都做不好，這事兒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了。

「幾個大活人，做飯都做不好，我們這邊崴了腳了還要繼續幹活兒，爹，您這一碗水端的還真夠平的了！」于氏在一邊把碗筷兒放地上一放，一邊挑眉向柳老頭兒問道。

「二嫂，你忘了你蒸的那餑餑跟個硬石頭一樣了嗎？我們這是第一次做，能做成這個樣子比你是好多了吧？」柳貴蓮兒眼睛也是一瞪不甘示弱回道。

「是啊，他二嬸兒，都餓了大半天了，也別在那挑挑撿撿的了，吃吧！吃吧！」杜氏雖然也覺得這飯菜難吃，但是她卻是不能同于氏他們那般的挑剔，畢竟這是她的女兒做的。

「是啊，是啊，我吃著還行，大家都吃吧！」柳老大也是隨聲附和道。

「你們愛吃，你們吃吧，我可吃不下！這活兒我也幹不了了，幹了大半天的活兒，連口飽飯也吃不了，這活還怎麼幹？」于氏仍然不依不饒的說道。

「爹，這飯卻實讓我們咽不下去啊！」柳老二也是向柳老頭兒說道。

「二哥，你這是啥意思？二嫂以前……」柳貴蓮兒又要提以前的事兒。

「你給我閉嘴！」柳老頭兒卻是攔下了柳貴蓮兒的話道。

「你們不想干也成，那就都分出去吧，這地分到你們個人人頭兒上，自家的地自家收，到時候，你們愛啥時候收，啥時候收！」隨後，柳老頭兒便是對眾人說道。

這樣的情形讓柳老頭兒很是失望，父母全都俱在，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分家的，古代都講究著多子多福，幾世同堂的一起生活，代表著這個家族的興旺，日子過得紅火，反之，就代表著這個家族的敗落。

他們柳家在這個村子裡雖然算不得什麼大戶，可是卻也是子孫滿堂的全聚人家，可是現在，先是三房被趕了出去，現在大房二房又沒完沒了的鬧騰，這樣的日子更會讓人恥笑，還不如分了算了。

「爹，我們並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我們太餓了沒勁兒了，紫茄這么小不是也出來幹活兒了嗎？他老姑和他青青姐這麼兩個大活人幹這麼點兒事情都幹不了，那莫不如明天就換我和紅椒在家裡幫娘做飯算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于氏就更加的不可能同意分家了，所以，她又拉過了話茬兒說道。

誰不知道在秋收時節，做飯的活兒是最輕省的啊，每年這樣的活計都是她和杜氏留在家裡幫襯著李氏做飯的，今年卻是因為三房被分了出去，她們也要出來幹活，現在她也想到了劉氏的好來，最起碼，在劉氏在的時候她們確實輕閒了許多。

「是啊！爹，既然娘的手被刀割壞了，那以後，這做飯的活計就我們幾個換著來吧，總吃這樣的飯，爹您也受不了不是？」柳老二也跟著說道。

「這麼點兒活兒，還輪啥輪啊，要俺說，讓他老姑和青青兩個做就夠用了，今日是第一天做，所以她們手生也是難免的，以後……以後就好了！」杜氏卻是有著不同的想法道。

杜氏雖然也是不愛幹這收地的活兒，可是，她更加的知道，就算是在家裡做飯，她也指望不上柳青青能幫她，柳青青在縣令家雖然也只是個丫頭，但是她很是有眼色，又深得縣令夫人的喜愛，所以，她重活兒都沒做過的，更何況是做飯餵豬了，所以，即便是輪著干，說到底也是她一個人做，那還莫不如在這邊收地了，但是，她一個人收，她又如何甘心，所以，她便是拉上了于氏。

「大嫂，以後……以後是多久？現在是什麼時候？現在大家都需要體力的時候，這飯菜做成了這樣，讓大家如何能咽得下去，又如何有力氣幹活兒啊？莫不如就讓大家輪著來，這樣也算是公平不是？」于氏才不會讓杜氏稱了心去。

「……」

杜氏與于氏兩人不斷的爭吵著，各人說各人的理，最後她們又都向柳老頭兒看去，等著柳老頭兒拍板兒定下。

「從明天開始，你們就輪著做吧，貴蓮兒和青青，明天跟著我們下地！好了，都不要再說了，都快吃飯，吃了飯好快幹活兒！」柳老頭兒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嘴裡面便是起了一個大泡，說起話來嘴都覺得有些疼。

「爹……」

「爺……」

柳貴蓮兒與柳青青二人一聽完柳老頭兒的話後，立馬便是向柳老頭兒叫道，讓她們下地？那還不如殺了她們啊，她們哪裡幹過這個啊？再說，兩人都是白希雙手若是掰完了苞米，那還不得滿手大泡加上厚厚的繭子啊？她們才不干呢。

「你們還有臉叫我？你們做的這飯，你們能咽得下？鄉下孩子就要什麼活計都會幹，我看你們是都被*壞了，這樣可不行！都不要說了，就按我說的做，明天就都來給我下地收莊嫁，莊嫁人就要有個莊嫁人的樣子，都不要給我想東想西的了！」柳老頭兒不容更改的說道。

「……」

被罵的柳貴蓮兒和柳青青被柳老頭兒罵的都垂下了頭，但是兩人卻是依然不服氣，她們才不要嫁給鄉下人，她們一定會為自己搏一個出路的。

「……」

柳貴北看了看自己碗中的飯菜，再想想剛剛那碗的油茶麵兒，他的目光便是一暗，隨後，他又如泄憤一般的吃了兩大口飯，並且暗下決心，他一定要快些好起來，這樣就可以離開這個家過以前的日子了，這樣的日子他真是過夠了。

「……」

秋收繼續熱火朝天的進行著，麥穗兒幾人雖然已經很努力再幹了，可是一天下來也只是幹了很小的一部分，畢竟除了蘇禹與小米外，小豆和麥穗兒還是兩個孩子吶，能力是有限的，看到這樣的成果，麥穗兒等人是有些焦急的，畢竟天氣不等人啊。

「麥穗兒，你們還不走啊？這天色也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吧，你娘他們該著急了！」秋收的人漸漸的都走了，上房的人早就走了，此時還有幾家人也正準備離開，看著麥穗兒他們還在干，所以說道。

「嬸子，我們這就回去！只差這一點兒了！」麥穗兒指了指她們的那堆苞米說道。

「別忘了明天多帶些油茶麵兒，咱們也都嘗嘗，今晚太晚了，不去你家去買了，明天帶來吧！」一個中年大漢笑著對麥穗兒等人說道。

「知道了大叔！」麥穗兒甜甜的回答道。

雖然在收莊嫁上沒有什麼明顯成果，但至少她又發現了一項商機不是？

「……」

「你們幾個咋才回來？一定累壞了吧？快都去洗洗，飯菜都做好了，都是你們幾個愛吃的菜！」劉氏早早的便是站在門口等著麥穗兒等人的歸來了，一見她們回來後，便趕忙迎了上來。

這一天，柳貴南與劉氏在家裡待的十分不安心，他們滿心都掛念著這幾個孩子身上，現在看他們都滿身疲憊的回來了，心裡那塊石頭也終於放下了。

劉氏今日做的菜很是豐富，甚至還有大家愛吃的紅燒肉，骨頭蘿蔔燙，醋溜白菜片，青椒炒土豆絲，這四個菜劉氏原本做菜就十分的好吃，現在分了家，不像在柳家那樣，油鹽醬醋什麼的都不敢用，現在她可以完全的憑自己的喜好去用的，這菜的味道便是更加好了起來。

「呀，太香了，我們還真的餓了呢！」小豆先是吃了一口紅燒肉就飯道。

「是啊，娘，這紅燒肉做的真好吃！」麥穗兒也是愛吃紅燒肉。

「好吃，你們就多吃，今日我可是做足了你們的份量，使勁兒吃，都不用捨不得吃，蘇禹，你這孩子，吃啊？還讓嬸子給你夾啊！」說著劉氏便是給蘇禹用勺子盛了一大勺子的紅燒肉放在他的碗裡。

現在不比從前了，手裡也是有了些銀子，幾個孩子又這樣的累，在吃食上劉氏可從不虧了他們的，幾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縱使是劉氏從前沒有做飯，但是劉氏仍然讓小米做些肉食給他們吃的，現在秋收時節，她更是不吝嗇了。

「謝謝嬸子，我自己夾就行了！」蘇禹接下這紅燒肉後，內心是滿滿的幸福。

自從他爹娘死了，他大伯等人把他家的地和銀錢都騙光了後，有多少年了沒有人這樣的關心過他了？柳三叔一家住進來後，他不但伙食得到了改善，在精神上，他更是覺得豐富了許多。

「……」

「娘，今天有上咱家來買油茶麵兒的沒？」麥穗兒一邊吃著一邊問道。

「對了，我還正想問你是咋回事兒呢，還真的有幾個人來買了呢，他們還帶著碗來的，還說，是你說的，一碗兩文錢，他們把錢都給我了，總共賣了八碗，十六文！麥穗兒，這是咋回事兒？」劉氏聞言，便是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同麥穗兒講了一遍道，鄉下人都十分的純樸，所以一是一，二是二，他們不會藉機占便宜，拿的碗也是如麥穗兒家那樣大小的碗來的。

「還不是中午我們吃的時候被大家給看到了，大家便是都想嘗嘗，可是我們帶的數量有限，麥穗兒便是讓他們晚上來家裡買！」小豆解釋道。

「想不到，這東西還真的能賣出去啊！你們是不知道，在麥穗兒說二文錢一碗的時候，我還真的被嚇的有些心虛的不敢抬頭呢，想不到，還真是有人買！」小米則也是十分興奮的說道。

家裡面能夠多存些銀錢，她們的日子以後便是可以過得越好，以前那苦子日真的是過夠了。

「娘，明天多給我們裝些帶著，今天還有和我們訂下的，說今天太晚了，不來家買了，明天帶到地里給他們！」麥穗兒笑著說道。

「哎！娘知道了，明天沒事兒的時候，娘在家再炒些，省著人家再買時，咱家沒有了！」看著麥穗兒炒了幾次，劉氏便是早早的就學會了，現聽見這東西可以賣錢，她便是自告奮勇的說道。

「嗯，娘，多做些吧，這天兒是越來越冷了，這東西熱乎還方便，肯定受歡迎！」麥穗兒也是點了點頭道。

「麥穗兒……明天再給你爺帶一碗去吧！你爺……你爺他也不容易！」一直很是沉默的柳貴南突然間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來。

麥穗兒他們早已經把今日在地里上房所發生的事情同柳貴南和劉氏講了一遍，劉氏還好，柳貴南卻是聽到了這番話後，陷入了許久的沉思起來。

大房二房現在鬧得也越發的不靠譜了，他深知柳老頭兒是個恨活計的人（就是急著趕快把活幹完，恨不得一天就幹完的意思）現在的柳老頭兒還不一定怎樣的上火呢，伙食上再跟不上，到時候身子會垮掉的，所以他很為柳老頭兒擔心。

「爹，你放心吧，不管我爺舍不捨得吃，他的份兒，我會天天帶上的！」麥穗兒也很是懂事的說道。

當然，這裡面麥穗兒也是有私心的，她們天天這般做了，有些對於他們的那些不利傳言便會不攻自破的，當然，他爺這個人也可以說是那個家裡最為關心她們的一個了吧。

「他大伯和二伯現在越發的不像話了！」劉氏也感慨說道。

「娘，大伯和二伯哪裡來是才是現在不像話啊？他們一直就這個樣子的，只是從前有爹在他們的前面擋著而已，所以才沒顯現出來的！還有小叔兒，你們是沒看到啊，就他掰苞米的速度還不如紫茄呢，就這樣四肢不勤，五穀不分的人，讀再多的書有啥用？說來說去，他們終是被我爺我奶給養歪了！」麥穗兒實話實說道。

往年裡，都是她爹打頭陣，別人偷些懶也就不會顯現的那樣的明顯，今年，柳家三房被分了出去，農活卻是擺在了那裡，少了一個人主力，他們當然是覺得活幹起來十分的吃力了。

「明天我也跟你們去地里吧，你小叔兒都能坐在那裡掰苞米，爹也行！」柳貴南又是想了許久說道。

五畝地，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的，憑著他們這幾個孩子干要干到什麼時候去啊？今年的年頭兒這樣的不好，若是不能及時的把糧食收回來，那這一年地就都白種了，柳貴南待在家裡也是十分的憂心的。

「爹，你還是在家裡給苞米脫粒吧，這樣一來，也省著你來回折騰了，蘇禹哥家不比我奶家離咱家的地近，所以咱們同他們可比不了的。」麥穗兒卻是阻止柳貴南道。

麥穗兒說的是實話，柳家老宅離他們的地比較近，蘇家離地並不近，路也不太好走，他爹的腿好不容易養到現在，這個時候可不能再大意了，若是這樣養著，不出意外的話，過年的時候他爹就能下地走動了。

「是啊，柳三叔，您還是在家裡養著吧，有我們幾個就夠了！」蘇禹也是十分不同意的說道。

「他爹，你也不用急這一時的，就像麥穗兒說的，咱倆在家給苞米脫粒吧，都是咱家的活兒，幹啥都一樣！」劉氏也勸說道。

劉氏當然明白柳貴南的想法，這收苞米最為輕便的活兒就是給苞米脫粒了，所以柳貴南想把這種輕便的活兒留給孩子們，他自己要去干最不好乾的活兒去，奈何，他的身體還不允許。

「……」

最後柳貴南也是點頭同意了，他自己有腿他最清楚，他也知道，養到現在已經挺不容易了，他不能再托他們娘兒幾個的後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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