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趕巧(1/2)
花草憤恨的瞪了那門子一眼,跺了跺腳往府衙奔去。
這邊蘇晗將所有的事情都仔細的回想了一遍後,不由的心驚肉跳,她坐立難安的等著蔣項墨過來,卻不想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著不請自來的稽明珠,蘇晗暗嘆了一聲,根本無暇打量打扮的婉麗照人氣質芳華的柏三少奶奶,只伸長了脖子盼著花草早些將那蔣二貨喊過來。
蘇晗的心不在焉落在稽明珠的眼中卻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雖然她已經在品茗軒初見蘇晗時被蘇晗的容貌深深的震撼了,再次對著不施粉黛依然絕艷灼人的蘇晗,她仍要用力的掐緊掌心才能控制自己不失態。
稽明珠忍著澀痛妒恨對蘇晗疏淡矜持道:"上次是我考慮不周,差點給蘇娘子添了麻煩,夫君已經跟我說明白了,說你們只是師兄妹,是我那帖子下的唐突了,萬望蘇娘子莫怪。"
柏明湛一口一個師妹的喊,這位卻是客客氣氣的「蘇娘子」,遠近親疏立顯。
怎麼又來個道歉的?蘇晗蹙了蹙眉,假裝沒有聽出稽明珠語氣里那抹刻意的炫耀意味,特別是她口中的那兩聲夫君,嬌膩羞澀,真真是濃情蜜意的很。
這是赤果果的宣誓主權秀恩愛來了,蘇晗一笑,"談不上唐突,我們的確只是師兄妹的關係。"
稽明珠怔了一下,隨即低垂了眼帘無聲冷笑。還再遮掩,當我不知道嗎,連孽種都生出來了。還自欺欺人的說什麼只是師兄妹,騙鬼呢!
想到這裡,稽明珠的心情忽然快意了起來,生了孩子又如何,下賤的女人就是見不得光,若是自己這個正室夫人不點頭,那孩子就只能頂著私生子的身份見不得光姓不了柏。柏知府若是待見這對母子,早就讓人接進府中。何至於這般無名無分遮遮掩掩偷偷摸摸……
不得不說,稽明珠一不小心想太多了,在她看來,將來讓蘇晗母子進門。是她給這對母子天大的恩賜,蘇晗應該對她感恩戴德。
"聽說你有個兄弟,夫君很是疼愛,視若己出,算起來,我也是子熙的義母,可否讓那孩子出來與我一見,我這當義母的按理還應該給份見面禮……"
稽明珠優雅含笑的說這話,心中卻有把尖刀在狠狠的剜她的心肺。不光是義母,還是一個賤種的嫡母。
當初柏明湛只說心中有人,她以為不過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除了公主郡主的身份她比不上,其它的她自信勝任何人一籌,就是公侯伯府里的小姐她也是不放在眼中,卻不想對方竟是個身份低賤的商戶婦人,更不曾想兩人還有了個這麼大的孩子,只要一想想她就萬分不甘。這女人哪裡能與她相比,不過是比她多了幾分艷俗的姿色罷了。
稽明珠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脖頸處的疤痕,那裡剛剛在美顏館接受了治療,李秋艷說的對,哪個男人不貪顏色,柏明湛已經娶了她,眾人都知道她是為了救苗氏受的傷,柏明湛還能因為她好了傷疤就一拍兩散將她送回娘家不成?
想著母親面對小妾的做派,稽明珠慢慢的收回臉上的笑容,拿出了幾分嫡妻正室的威嚴。
蘇晗卻沒注意稽明珠的神色變化,正順著稽明珠的動作將視線落在她的脖頸,那裡是一處外翻的皮肉,泛著淡粉色的猙獰,讓人一眼就能想見到當時的緊張兇險情景。
一個養尊處優嬌嬌弱弱的官家大小姐,面對賊匪能夠挺身而出,不畏生死,這種勇氣也著實讓人敬佩,換作是她,蘇晗覺得自己未必有稽明珠的勇氣。
心中厭惡一個人,對方的一舉一動都會在她的眼中放大,充滿了惡意一般,蘇晗那分明是欽佩喟嘆的眼神落在稽明珠眼中又變成了嘲諷和自得,似乎在嘲笑她的醜陋,稽明珠的臉色陡然一變,一抹從未有過的自卑感襲來,讓她緊握的掌心一片刺痛,尖利的指甲已然戳進皮肉。
稽明珠說完便冷目而坐不再言語,蘇晗只得勉強沉住心神回了她道:"真是不湊巧,子熙那臭小子一向玩劣,這會兒怕是瘋跑出去了。"
蘇晗說的是實情,說話的方式也一向很直接,她能感覺出稽明珠的敵意,便懶得去奉承這個大小姐。
蘇晗這話一出口,稽明珠卻是受不住了,她以為蘇晗是在刻意的隱瞞子熙,不由沖了蘇晗高昂了精緻的下巴尖刻道:"莫非是怕我這俗姿陋顏嚇著了你的孩子?"
這話已然點出了她已經知道子熙是蘇晗所生。
雨舒吃了一驚,小姐以前可不是這般尖酸刻薄之人,雖然被老爺夫人嬌寵的厲害,卻很是識大體,怎麼來了姑蘇似變了一個人兒般,脾氣焦躁的厲害,易暴易怒,很是情緒化。倒是那蘇娘子這人,一再的讓她感到意外,不驕不躁、不卑不亢,容貌明艷,性情看著也舒朗大氣。
要知道,別的什麼都可以掩飾偽裝,唯獨一個人的眼睛騙不了人,蘇娘子與人說話的時候眼神清澈坦蕩,如一汪清泉不含絲毫雜質,反倒是那與小姐甚是親近的李秋艷,莫名的讓她有一種陰柔不安的感覺。
雨舒正要出言將稽明珠的話圓回來,蘇晗的臉已經沉了下來。
這是什麼話,她怎麼覺得這女人神經質的厲害?有這麼不讓人說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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