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說出(2/2)
「你說什麼?」蔣項墨冷著聲看向周閆寧,劍眉倒豎,跟兩柄鋒利的寶劍似的,刺的周閆寧心中一怵,後面那些不好聽的話便憋在了嗓子眼。
季小三也驚的張大了嘴巴,「什麼?表姑娘,這,這是誰說的?這話可不能亂說!」
這貨現在一門心思的對小容,只有爺與蘇娘子的事成了,他和小容才有希望,因此他比誰都緊張他家爺與蘇娘子的關係。
為什麼這兩人一個殺意濃濃一個怒氣騰騰的對她,不是應該對那個女人厭惡嗎?
這副表情分明是不相信她的話,周閆寧心中大恨,面上卻做出一副膽小怕事怕說錯話的模樣,「我……我是聽稽妹妹說的。」
蔣項墨緊盯著周閆寧,目寒如冰,「哪個稽妹妹?」
還是不肯相信她嗎?周閆寧咬緊唇,「就是柏家的三少奶奶,她親口說的,否則閆寧也不敢相信蘇姐姐會是那樣的人……」
季小三當即跳起來,「簡直胡說八道,這怎麼可能,子熙少爺與柏三少爺一點也不像,瞧那柏三少奶奶這飛醋吃的。簡直了……」
怎麼不可能?周閆寧恨的掐緊指尖,怒瞪著季小三。
這個下賤的狗奴才寧願相信那個不要臉的賤女人也不肯相信她,她垂目冷笑道:「稽妹妹有沒有胡說閆寧不知道。可是為什麼蘇姐姐與蘇子熙是姐弟,蘇姐姐與柏三少爺是師兄妹的關係,可蘇子熙卻喊柏三少爺義父,這……」她說著覷了蔣項墨的臉色,閃爍著眼神道:「這不是差了輩分了嗎?」
「這……」季小三一怔,覺得周閆寧的話竟有些道理,可他將周閆寧眼底的算計和嘲諷看的分明。忍不住為蘇晗辯解道:「這有什麼,說不得是蘇娘子與柏三少爺先做了師兄妹。後來小子熙出生,柏三少爺心生喜愛,就收為義子也說得過去,反正柏三少爺也不是穆老爺子的正式弟子。不過是為了與穆老爺子套近乎攀上的師徒名分……」
季小三這話還真是猜的*不離十,周閆寧卻是鐵了心要抹黑蘇晗,輕輕的嗤笑了一聲,意有所指道:「也是,柏三少爺能收蘇子熙為義子,一定是對那個孩子異常的喜愛,那個時候,柏三少爺也不過弱冠,連親事還沒有定下吧。更別說成親了……」
她這話的意思是,一個沒成親的男子,得多喜歡一個孩子。才能認為義子,若說蘇子熙不是他的私生子,誰信?
「這……」季小三心中咯噔了一下,難道蘇子熙真的是蘇娘子與柏三少爺生的?
一向能言善辯的他也有些詞窮,他抹著腦門的虛汗想了想道:「子熙少爺那麼可愛漂亮,跟玉娃娃似的。誰看了不喜歡,說不得柏三少爺天生就喜歡小孩子呢!」
他嘴上這般說著。心中的底氣卻很是不足,再看他家爺的臉色,算了,還是別看了,趕緊開溜吧,他真怕這些*知道的太多,爺一腳將他發配西北去。
季小三腳底抹油跑了,周閆寧垂頭抿了抿唇角,眼底卻是滿滿的得意,蘇賤人,看你還如何勾引二哥哥,只是……周閆寧忽然又恨了起來,這賤人可真是好命,殘花敗柳的竟然能將柏三少爺勾的五迷三道的,還真是本事,那柏三少爺也是個賤的,眼皮子忒淺沒見過女人似的,才會被蘇晗那賤人勾了魂去。
周閆寧不由的在心底又將柏明湛咒罵了一通,她真怕蘇晗趁機進了柏府做了柏明湛的小妾,以她對蘇晗的恨意巴不得蘇晗被賣進勾欄院裡才好,在她眼中,蘇晗能給柏明湛當妾真是撿了大便宜修了大德了。
蔣項墨卻是忽然問周閆寧道:「你什麼時候與稽明珠這麼熟稔了,什麼時候,在哪裡見的她,一起的還有何人?」
稽明珠那種女人能與周閆寧結交,還以姐妹相稱,讓蔣項墨很意外。
他以前不怎麼知道這稽明珠,當然他以前對京城所有的閨秀都不怎麼知道,可自打稽明珠成了柏府的少奶奶,特別是柏三的少奶奶,蔣項墨對這稽明珠格外的留意起來,他的案頭已經擺滿了稽明珠在京城的事跡,包括稽明珠能夠嫁給柏三的真正原因,這些可是連精明的柏三也不知道的內幕。
當然,這些原因他是永遠不會主動與柏三說的,他還巴不得稽明珠牢牢的將柏三攥在手心裡呢。
要說這些密事蔣項墨遠在姑蘇,怎麼一時之間就收集齊全瞭若指掌了,只因他除了金吾將軍和御賜的欽差大人身份,還有另外一個隱秘的身份:北鎮撫司鎮撫。
李銘利出事的事情還被皇上捂著,滿朝堂的官員還不知道北鎮撫司已經換了長官。
北鎮撫司是幹什麼的,那是錦衣衛,專門搜翻官員辛秘之事,簡直是特務中的特務,無比可怕的存在,調查區區一個閨閣小姐,還不是手到擒來。
蔣項墨這話問的突然而嚴厲,讓周閆寧聽出了不同尋常的意味,她正要如實說了出來,卻猛的想到李秋艷的叮囑。
那李秋艷特意笑盈盈的提醒周閆寧,女人之間的事情就不要跟家裡人說了,特別是家裡有古板、嚴厲的長輩或者兄長,說不得會禁止她們出門相聚,影響她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周閆寧想了想道:「就是在首飾鋪子裡偶遇了稽妹妹。她的情緒很是不好,許是他鄉遇故人倍感親切,就與我說了……」
周閆寧小心的看了蔣項墨的臉色。想從中看出來蔣項墨有沒有相信她的話,可是她猛然想到一個問題,這稽明珠只怕還不知道蘇晗曾經嫁給過二哥哥,做過蔣侯府的二.奶奶……想到此,她的心中一跳,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稽明珠,告訴了稽明珠與自己有利還是有弊?
周閆寧的這番話讓蔣項墨看向她的目光陡的一沉。「大哥的病有了起色,閆寧你出來已經多時了。為免了祖母的掛念,我過兩日派人送你回京。」
周閆寧大吃一驚,矢口道:「我不要回去!」
迎上蔣項墨深沉冷厲的目光,她微一瑟縮。眼中立刻聚滿了委屈的淚水來,「二哥哥,我,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閆寧了,特別是我的臉又變成了這樣……我現在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想讓李姐姐將我的臉治好,免得回去後姑祖母擔心,也怕……」
她說著拿帕子抹著眼淚瞄了蔣項墨一眼,「也怕姑祖母因為這事責怪二哥哥沒有照顧好我……」
她怯生生的就要去抓蔣項墨的衣袖懇求。卻被蔣項墨往後退了一步避開。
周閆寧哭聲道:「求二哥哥不要送我回去,兩個月,兩個月後我的臉就能徹底的好了。那時候,不用二哥哥開口攆我走,我一定回去……嗚嗚……」
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和屈辱,周閆寧捂面哭著從蔣項墨身邊跑開。
望著周閆寧的背影,蔣項墨深深的蹙緊眉心,為什麼這一次來姑蘇。他所認識的人和事都變的面目全非、真假難辨,他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相信和判斷了。
品茗軒事件後。又過了三天,蘇晗美滋滋的清點了她的小金庫,對自己的財政情況異常的滿意。
可是家有黃金萬兩不如日進斗金,坐吃山空的道理蘇晗很懂,一家老小隻花不進總歸讓人心裡不踏實,她握著筆敲著腦門思量再做個什麼營生,這一次她自己經營,絕不與人合夥,特別是柏三。
她正要提筆列個章程,卻見花草疾步走了進來,「娘子,蔣二爺來了,說有急事要問娘子,瞅著臉色很不好。」
那貨的臉色貌似什麼時候也沒好過,蘇晗本不想見他,想到人家給了她那麼一大筆銀子讓她衣食無憂,售後服務還是要跟上,就咬著毛筆對花草點頭,「你先帶他去客堂,我馬上就來。」
「娘子,婢子伺候你換身衣服吧?」
蘇晗身上穿的是半舊綠底紅茶花偏襟小衫,下配同色碎花小褶裙,很是隨意居家。
一般若是來了貴客,這番出去待客是很失禮的,可在這個家裡,沒人將蔣項墨當貴客看待,花草這般說是想她家娘子每次都以讓人驚艷的打扮出現在蔣二爺面前,爭上一口氣,讓蔣二爺好生後悔一番。
蘇晗擺手,「不用了,對了,給他上杯好點的茶。」你丫的大方,姐姐也不是太小氣的人。
花草看了她家娘子一副對見蔣二爺毫不在意的模樣,只得應了一聲便出去了,恭恭敬敬的迎了蔣項墨去了客堂,又上了一杯好茶。
自從柏三帶著媳婦回來,花草對柏三徹底的死了心,比她家娘子的心死的還透徹,因為她知道經此一遭,以她家娘子的個性是決然不會再考慮柏三了,再聯繫老爺子對蔣二的態度,花草這丫頭心思便靈活了起來,對蔣二真真正正的恭敬了起來。
花草收了托盤正要退了出去,迎面她家娘子走了進來,往她家娘子臉上一看,這丫頭驚的差點扔了手裡的托盤。
「娘子,你臉上---」
花草還沒說完,蘇晗就揮了揮手讓這丫頭出去。
邊往蔣項墨對面的椅子走去,邊扭臉看蔣項墨,屁股還沒來得及沾板凳,就道:「什麼急事?你大堂哥怎麼樣了,我外祖父又進山給他挖草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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