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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酸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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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大人請留步,要是蔣大人有事見娘子,待婢子去回稟!」小容擋住柏明湛靠近西廂的腳步,不卑不亢的說道。

蔣項墨沉目看了她一眼,微一頷首,視線若有所思的從小容的背影上掠過轉向與他家院牆相連的西牆根下的那片濃郁的樹蔭。

梧桐木粗大如巨傘,蔥蔥鬱郁,密不透光,樹下的陰涼處放了一張造型古怪的自搖式躺椅,躺椅旁的梨花小几上擺了兩口紅花綠葉的白瓷茶杯,瞅著那杯身的弧度和杯口的造型跟曼妙美人似的很是修長優雅,並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就是宮中只怕也沒有這種式樣。兩隻杯子中都盛著紅艷艷的漿汁,看著就誘人無比……

蔣項墨盯著那杯子看,他知道那杯子裡是井水冰鎮過的西瓜汁。

這還不是讓人耳目一新又啼笑皆非的,那兩隻杯口上竟然分別搭了一張嬰兒手掌大的小碧傘,看起來莫名其妙又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清新雅致。

那布置的別具一格的客廳,子熙帳子上奇奇怪怪的動物圖案,那女人屋裡精緻傳神的花鳥屏風,還有她完全變了風格的房內擺設,再瞅瞅眼前的白瓷杯青碧傘,蔣項墨不由蹙眉不解。

若是不親眼所見,他不會相信弄出這一幕幕充滿俏皮雅致又別出心裁的會是那個女人。

蘇晗因為進了房裡悶熱難耐,索性換上了與子熙同款的短袖和短褲,只是她這身比子熙保守的多了,短袖到胳膊肘子,短褲到膝蓋處,領口開的也不低。若是在現代那是最保守老土的一款,可在這裡,她磨碎了嘴皮子花草才勉強同意她窩在內間的時候清涼一下,卻是將榻前的窗子又多糊了一層細密的窗紗,這樣在裡面能看到外面,在外面卻是看不到裡面的情形。

「花花,你說到底多少銀子啊?」蘇晗邊揚揚灑灑的給柏明湛回信。邊對著東廂努嘴。她已經聽花草說蔣項墨進了子熙的房裡,考慮到子熙對父愛的渴盼,蘇晗強忍了才沒衝過去阻止。

她這是向花草徵求意見。看看那一百二十八萬兩銀子打成幾折才合理,能要的心安理得,理直氣壯。

花花?竟然跟十字街口賣草繩的大嬸家養的一條母土狗同名,花草嫌棄的看向蘇晗。已經放棄抗議了,這丫頭冷著俏臉沒好氣道:「娘子自己決定就是了。婢子哪知道!」

可惡的娘子,這會兒倒跟她商量了,給人起「花花」暱稱的時候怎麼不徵求她的意見?

「好花花,就彆氣了嘛。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改。我一定改,現在就改……」蘇晗果真放下手中的筆。絞盡腦汁的給花草取暱稱,「花兒,小花朵,草兒,小草草……」

「娘子!」花草大恨,扭了臉看向一旁。

「好寶貝,彆氣,不滿意,咱再想一個唄……」

蘇晗兀自跟花草說的小意溫柔親親我我,院中的梧桐樹下,蔣項墨背手站在那裡,被刺激的大熱天差點起了一身冷雞皮疙瘩。

他黑著臉往蘇晗話音傳來的窗紗處看了一眼,隔著窗紗,他什麼也沒看到。

瞅瞅院裡這幾個人,主不主僕不仆,子熙房裡的小廝偷奸耍滑,這女人身邊的又尊卑不分,堂堂的主子竟然對一個婢子低三下四,說那般污言穢語不堪入耳的話……

蘇晗不過對花草暱稱了一句寶貝,蔣項墨就覺的蘇晗真是墮落的不成樣子了。

再審視院中,偌大的院子,個個鬆散的沒有一分警惕之心,處處陷在危險之下都不自知,這女人怎麼越活越回去了,竟是連從前的粗鄙狠毒還不如,她以前最擅長的那些層出不窮上不得台面的卑鄙無恥手段都去哪裡了?

蔣項墨正暗自嗤笑,房裡蘇晗隨手將毛筆放到了寫了大半的信上。

花草驚呼起來,急忙去搶救,「呀,娘子,你看看你,總是毛手毛腳,把給三少爺的信都弄髒了……」

蘇晗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我晚上再重寫,我得好好琢磨怎麼跟他開口,總不能直不愣登的提出來,我真怕他不接受,還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情,到時候連普通朋友都做不了了……」

陡然跟柏明湛提出散夥,柏明湛肯定會生氣,但這傢伙一兩個月不回來,她分店的地址就不能籌備,等他姍姍回來,黃金期都耽誤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吶,多耽擱一天,都跟割蘇晗的肉似的。

值多少銀子,肯定是猜測柏三送給她的東西值多少錢;不敢開口又忍不住表白,妄想被拒絕了還能做普通朋友……蔣項墨聽到這裡,不自知的劍眉深擰,下頷緊繃,連倒背的雙手都緊緊的握成實心拳頭。

好個沒皮沒羞,既貪財又不知廉恥,還愚蠢透頂的女人,他重重的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要大步離開,卻聽小容道:「娘子,蔣大人在院裡,說有事說與娘子……」

蔣項墨的腳步不由的微一停滯。

「找我?」蘇晗明顯吃驚的聲音傳來,「難道是主動給我送銀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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