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報應(1/2)
蔣項霽已經在重拾課業,準備明年下場,三年以後搏個功名,待身子調養好,再生個讓祖父喜愛的長子嫡孫。
那麼,曾經他不敢想的那些功名爵位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了,蔣項墨能做到的一切他也能,蔣項墨做不到的他更能。
在舉業上,他自小就比愛舞刀弄棒的蔣項墨聰穎很多,這是祖父親口誇讚的。
蔣項霽如今雄心勃發,正要鴻鵠展翅,猛地聽了蔣大老爺的話,不由吃了一驚,手一抖,碗中的藥就灑了一大半。
一旁伺候的婢子忙道:「呀,大爺,藥灑了,婢子再給大爺熬一份!」
現在藥不是重點,那個孩子才是重點,蔣項霽一擺手讓那婢子下去,將那藥碗放到一旁,胡亂的抹了手上的藥渣盯了他爹道:「爹確定那孩子是二弟的?」
蔣大老爺被刺激的不輕,他的心還在風中凌亂,沒有徹底回魂,卻想也不想的點頭,「那孩子與二兔崽子小時候一模一樣,爹不會看錯,絕對錯不了……霽兒,你看,要不要去通知二崽子去救她娘倆?」
蔣大老爺是怕蔣項墨知道了真相六親不認的將他給咔擦了。
蔣項霽的神色卻是陡的凝重起來。
真是時不待他,他即便身子好了,生下長子嫡孫也要好幾載,而祖父年紀已經大了,又對蔣項墨多有偏愛,若是祖父有心偏頗蔣二,在爵位上只要言及子嗣問題,他就落了下風……
蔣項霽低垂了眼帘,「二弟的子嗣問題他自然比我們更清楚,爹也是受了柏三少奶奶連累,二弟若是有一分敬重爹就不會遷怒到爹身上,爹還是先親自護送了柏三少奶奶回去,跟柏知府請罪才是正經。」
「啊?」蔣大老爺一怔,立刻點頭道:「霽兒說的對,柏三少奶奶在咱們府上出了意外,這可是天大的事,爹得立刻去賠罪,其它的事都沒有這個重要!」
蔣大老爺說著又遲疑了一下,「可是霽兒,你的身子……」
穆老爺子現在還得罪不得,萬一這老頭尥蹶子,霽兒的病可就出不了根了。
蔣項霽抬起頭來自信的看向他爹,「久病成醫,兒子對自己的情況也是有些把握的,再說,那方子兒子已經熟記於心了……」
穆老爺子的方子雖然保密的緊,蔣項霽還是用自己的方法窺得,只要按照這方子長期喝下去,自會藥到病除,何須再對穆老爺子伏低做小。
蔣大老爺一聽,立刻欣慰的哈哈大笑,「爹沒有說錯,霽兒自小聰慧無雙,就是吃虧在這身子上,若是有那二崽子的身板,又哪裡輪得到他今日威風,只要我兒這病好了,將來這一家之主的位子---」
「爹!」蔣項霽蹙眉打斷蔣大老爺的話,「禍從口出,爹以後也應當嚴於律己謹言慎行才是!」
「是是是,爹省的……」蔣大老爺不以為意的笑著去給柏知府請罪。
稽明珠雖然受了點傷,可她惹的禍事可比周閆寧大多了,蔣大老爺在柏知府面前並不是真的害怕,
不過那個周閆寧,蔣大老爺不屑的搖頭,回到京里,若是蔣二崽子不收用了她,便勸老夫人將她遠遠的打發了才是,不是個省油的燈,當初他可是一門清的冷眼看著周閆寧是如何挑唆老夫人對蘇晗那個蠢婦擠兌搓磨的,沒有周閆寧從中作梗,蘇晗和蔣二崽子到不了如今妻離子散的地步。
不過,蔣大老爺摸了摸幾乎與內侍一般光禿禿的下巴,要是讓周閆寧給蔣二崽子做了妾室,再仗著與老夫人的關係擠兌正室,那蔣二崽子的房裡事一定很熱鬧……
內宅不休,治家無能,看他還怎麼做天子近臣抖威風……這般一想,蔣大老爺頓時覺得是個很好的主意,一路上迫不及待的暗自揣摩著如何讓周閆寧與蔣二無媒苟合,成為蔣二房裡的妾室。
蔣項墨望著院中玉石方桌前淡然品茗的中年男子無聲的挑了挑眉,果然是李銘利,他竟然沒死。
李銘利對蔣項墨的到來沒有半分異色,執杯對蔣項墨做了個邀約的手勢,唇含淺笑,端的是君子如風,很難讓人聯想到這個男人執掌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北鎮撫司二十多年,行事更是兇殘狠辣,作風與柏知府伯仲難分。
蔣項墨望了李銘利杯中的一汪清茗,冷聲道:「蔣某是粗人,不會喝茶,見了閣下廬山真面,也好向皇上交差了,只是蔣某還想跟閣下要一個人的行蹤。」
皇上只是讓他調查李銘利的真正死因,李銘利沒死,至於讓不讓他死,要看皇上的意思了,蔣項墨親自來見李銘利,是為了問出溢王爺的藏身之處,李銘利既然投靠了溢王爺,自然不會輕易迷途知返,不過蔣項墨做了準備,幾日前已經請了李銘利的獨子和愛妾來了姑蘇,即便不能逼問出溢王爺的落腳點,多探得一分蛛絲馬跡也是好的。
世人都知道李銘利的正室無所出,他府上妻妾眾多,也只有最受寵的一個妾室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李銘利身死的消息一傳來,皇上就命人保護好了這母子二人,說是保護,實則是變相的軟禁和監視。
皇上的未雨綢繆是對的,錦衣衛之前在李銘利手下行的都是陰私歹毒的手段,蔣項墨接管了北鎮撫司就做好了被人唾罵的準備,但他扣押了這母子二人,並沒有半分凌辱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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