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報應(2/2)
皇上的未雨綢繆是對的,錦衣衛之前在李銘利手下行的都是陰私歹毒的手段,蔣項墨接管了北鎮撫司就做好了被人唾罵的準備,但他扣押了這母子二人,並沒有半分凌辱虐待。
母憑子貴、妻以夫榮,李銘利的家人曾經風光無限不可一世,李銘利做出了背主叛國之事,他的妻妾兒子沒有被凌遲已是法外開恩了,因而蔣項墨絲毫不覺得自己行事卑鄙。
「老爺,你果然沒死?」
「爹,爹……」
李銘利的愛妾和兒子在兩名錦衣衛的押護下激動的哭喊了起來。
李銘利淡淡的看了他的愛妾和兒子,神色間並未有多大的波動,徐徐優雅的飲盡杯中的茶水,將茶盞輕輕的倒扣在玉石方桌上。
茶盞與玉石方桌相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落在蔣項墨的心中,卻是莫名的一緊,李銘利的淡然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他忽略了什麼?
再看那扮作李秋艷的女人恢復了真容,對他挑釁一笑,蔣項墨有一瞬的變色,那真的李秋艷去了哪裡,又在做什麼?
李銘利站起身來,負手而笑,「蔣大人好氣魄,果然初生牛犢不畏虎,在下行事二十多年,所到之處無不讓人聞之色變,今兒卻是頭一遭被人脅迫。」
他伸手指向方桌上的一盤棋局,「蔣大人且看這互相對峙的白棋與黑棋,哪一個是瓮中之鱉,哪一個又是請君入甕?」
蔣項墨望著那呈絞殺之勢,勢均力敵的如玉雲子,臉色漸漸的凝重沉寒起來,他心驚的發覺,李銘利對面前的愛妾和兒子並不如傳言的那般愛重,李銘利果然是十分涼薄無情之人。
李銘利再次輕輕一笑,「你手下那些人,亦曾跟著我出生入死,有不少還是我親手提拔起來的,你當真以為能活著離開這裡?」
李銘利的話語和煦如風,卻字字如刀,在挑唆蔣項墨與錦衣衛之間的關係,並撼動他的心智。
蔣項墨擰緊眉心,李銘利已經知道他接手了北鎮撫司!
是鎮撫司里有奸細,還是皇上的身邊還有他的人?
以皇上的深沉和防備,李銘利的人手早已被清洗了,就是北鎮撫司里的人,他臨行前也換了一大批,有不少是他軍中的兄弟替補進去的,這次帶來的都是他的心腹。
難道還有埋的更深的人?
李銘利淡淡的看了他的愛妾和兒子一眼,對蔣項墨意味深長道:「年輕人吶,操之過急是大忌,不妨坐下來,咱們做筆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蔣項墨沉聲坐了下來,不動聲色的環視四周,難道他在等人?
這時候,不遠處有動靜傳來,李銘利對一人擺手道:「放他進來。」
一人步履匆匆的走進這防備重重的院子,正是被蔣項墨派回去保護蘇晗的那名暗衛。
一見這人神色焦急,蔣項墨心中一緊。
「主子!」那人來到蔣項墨身旁,二話不說先跪下了,「屬下該死,去遲了一步,蘇娘子和子熙小少爺已經被人擄走了……」
「什麼?」蔣項墨只覺的腦中一聲轟鳴,這一瞬思緒都僵滯的不能思考了。
他猛的揪住那暗衛的衣襟,那聲音冷寒的不似從他口中發出來的一般,「到底怎麼回事?」
那暗衛忙將從花草等人口中聽來的說與蔣項墨……
蔣項墨手下的那四名暗衛都是高手,真要硬碰硬起來也是玉石俱焚,他們不敢動作不過是忌憚她傷了蘇晗,李秋艷怕節外生枝壞了李銘利的事,並沒有將花草和穆老爺子等人滅口,只放了一顆煙彈掩護他們撤離。
聽了那暗衛的話,蔣項墨確定蘇晗暫時無事,只是子熙受的傷勢較重,他心中略微放心,這個時候,蘇晗在他心中顯然是比子熙重的,他再喜愛子熙,畢竟對子熙的身世介懷,不能視為親子,他甚至暗惱蘇晗太蠢太衝動,竟然為了子熙不顧自身安危。
不過,下一刻,他便為自己的這個自私的想法遭了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