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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是我沒有護好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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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來越冷,轉眼間已進入臘月。

再有一月就要過年了,府里上上下下開始忙活起來。

這日她醒得早,與管家商談過年時府里所有人的份例安排。

她查過往年帳簿,發覺府里開銷奢靡,那些夫人們花錢大手大腳,相府雖然曾經富裕,但是自榮相入仕途之後,昔日的商鋪便沒有再繼續經營,而這麼多年這些夫人們的揮霍相府所剩其實並不多,外人看來家底殷實,卻已經是大不如前了。

瑾月直接道:「按照去年份例算,各院夫人小姐用度減兩成,下人的份例減一成,另外,你將府內所有下人表現進行全部考核評估,根據這一年來他們做事為人各方面因素,每個分部挑選出一名優秀下人出來,設給紅包,至於紅包的多少,根據她們表現好壞來,那消減的一成就設為紅包總數。」

管家一一記下,待瑾月說完,這才道:「下人的這些安排倒是沒有問題,只是夫人小姐們的,只怕會鬧開鍋。」

瑾月冷哼一聲:「那就讓她們鬧,我正愁沒機會治治她們!對了,六夫人那裡,吃穿用度都小心一些,她現在是懷有身孕的人,至於份例,多給她添一成。」

管家應了下來,兩人又商討了一些府內其餘的供給,商談完的時候,已是下午。

瑾月旋即離開,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冬兒在門口等她,見她出來,急忙將手裡的暖爐往她手中一塞,道:「天兒冷了,小姐可注意別凍著。」

掌心頓時暖意融融。瑾月看了外面的鵝毛大雪,忽而眉宇一樣道:「我想一個人走一走,你先回去吧。」

冬兒聞言,只好將傘遞給她:「天冷,小姐可別逗留太久!」

瑾月點了點頭,接過傘,緩步走向雪地。雪已經下得很厚沒過腳踝,每一下都發出「咯吱」的響聲。瑾月立在院子中央,抬頭看向幕天大雪,不知怎麼忽然就想起了風如雪。

他名字里也帶了一個雪字,只是他的雪是否比得過這皚皚白雪壯觀呢?

肯定比不過!

她撇了撇嘴,像他那麼陰險狡詐又卑鄙無恥的小人,跟著純淨無暇的白雪比,簡直是侮辱了這一地美景!

她伸出手來,細聽雪花在掌心溶化的聲音,雖然什麼都沒聽到,心情卻變得舒暢。

細想她來相府這麼久,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好好欣賞一回如此美好的景色,今日倒是一個不錯的時機,她不妨踏步走一走,好好欣賞這相府美景。

幾乎全都是白色,地面,樹枝,全被白雪籠罩。

院子前還能看見幾個掃雪的下人,瑾月走過去擺了擺手道:「不用掃了,這大冷的天,你們掃了還會再下,把中間的雪鏟掉一些,留一條路出來就好,等雪停了,再徹底清理。」

這大冷的天,下人們一個個凍得指頭髮紅,聞言頓時欣喜無比,爭相謝過瑾月。

瑾月笑了笑,獨自撐傘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她在欣賞美景,自己也成了別人的風景。因為在別人眼中,她一身素衣,紅色大氅,外撐一把素雅的淡藍色雨傘,身姿娉婷,走在雪中的她就是一幅畫,美不勝收!

獨自一人穿過花園,正要往回的時候,忽見前頭拐角處的涼亭立了一人。他一身白衣勝雪,腰間束了一條金色鏤空腰帶,墨發高束,因為背著身,瑾月看不見樣貌,乍然還以為是風如雪,不過細細一想之後,猜出該是楚離才對。

「這麼冷的天,怎麼一個人在涼亭里?下著雪呢?身子受得住嗎?」

她收了傘,進了涼亭,細細去拍身上的雪。肩上忽而一沉,瑾月頭一偏,便看到一隻修長的手輕輕為她撫去落雪。

瑾月頓時笑了,回過神來道:「你這真是好生閒情逸緻,居然……」

她話未說完,人猛然呆住,直愣愣的看著身前人,不可置信。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五官精緻到簡直無可挑剔!高鼻樑,猶如雕刻而成,俊眉修長斜飛入鬢,薄唇微翹,不笑的時候自帶三分笑意。皮膚好得能氣死女人,一雙墨玉眸子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略略上挑,看人的時候深情又迷離,簡直能勾人魂魄!

她看過無數遍自己的臉,卻依舊為眼前人的俊美所震驚,這大概是她平生見過的最俊美無雙的一張臉了!

「嚇到了?」他開了口,聲音磁性動聽,確是楚離的聲音無疑。

他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一雙眼睛便璀璨如星,瑾月再次砸了咂舌,伸出手來,往他臉上摸去,確定他臉上沒有任何人皮面具之類,她的聲音還透著驚魂:「你……你是楚離?」

楚離任由她摸著,笑了笑道:「嚇著你了?這是我本來的面容,多虧了你的藥,才讓我恢復容貌。」

瑾月驚得回不過神來,身子朝後一歪,楚離急忙伸手去扶,瑾月擺了擺手,靠在一旁的實木柱上,「讓我先靜靜……」

楚離看了她一眼,眸光從她耳垂上的那對紫玉耳環上掠過,眸子動了動,退後一步道:「對不起,看來還是嚇著你了。」

「不是嚇!」瑾月總算是回過神來,站直了身體,看著他的臉,「是驚!你……你的容貌……怎麼……」

楚離瞭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我自己也驚到了,畢竟那麼多年不敢看自己的臉了。」

這句話,成功拉回瑾月幾分理智,她看向楚離,擺了擺手道:「好在總算是恢復了,我的辛苦沒有白費!」

楚離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石桌上,那裡早擺好了茶具:「過來喝杯茶吧,許久沒給你泡茶了,這雪天,最適合品茶了。」

瑾月盯著他的動作。他從前便姿態優雅,如今穿了一身白衣,與幕天一色,越發出塵了,再加上那張臉,這養顏程度簡直讓人噴鼻血!

簡單的欣賞過後,瑾月急忙邁腿在他對面坐下,端了他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燙得舌尖發麻。

「小心些,剛泡好的茶,要慢些喝!」他另取了一個杯子,倒了一杯看上去是清水的東西給瑾月,瑾月聞了聞,發現並非清水,反而有淡淡馨香,她頓時眉目舒展,「水色無花水,你哪裡得來的這個?」

那水色花是一種不會開花的花,因為它的葉子呈水色,所以稱為水色花,是一種極其珍貴的藥材。用它的葉子磨成粉末泡茶,可以舒緩舌尖因為病痛帶來的麻木不適,所以只是剛剛這一小口,她的舌頭便感覺一股冰涼包裹,旋即便再無麻木的感覺。

因為是生長在冰山,價格昂貴,所以一般人是買不到的。

「十七弟送的,我便拿了來。」

十七皇子楚尚?瑾月忽然想起他與風如雪交好,急忙問道:「他不是出征去了麼?現在回來了?」

「是。前些天回來的,聽說我身子好了,便專程來看我,帶了這個稀奇物。」

瑾月這才點頭,又看了楚離一眼道:「你身體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楚離搖了搖頭:「除開活動久了會累外,已經沒有大礙了。」

瑾月放下心來,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只覺這張臉越看越不真實。

楚離接觸到她的眸光,忍不住笑了起來道:「不習慣嗎?久了就會習慣的。」

瑾月鬧了個大紅臉,急忙低頭喝茶。她看到角落有一張琴,想起那日聽到的琴音忍不住道:「我上次見你彈琴,很好聽,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楚離似乎是有些謙虛的笑了起來:「小時候會一些,荒廢多年,如今再拿起倒有些陌生,讓月月見笑了。」

「不會啊,很好聽!」她心裡想著,小時候學的幾年,現在還有這個水平,對於她學了十幾年還五音不全?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楚離聽她說好聽,不由得心思一動道:「那不如我給你彈一首?如果,你願意聽的話。」

「榮幸之至。」瑾月笑了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楚離似笑非笑看了一眼,旋即起身,往那張琴桌坐去。

手指微動,原本以為該是悅耳之極的聲音,卻傳出一道古怪的節奏,接著嘩啦啦全來了。

瑾月驚得險些將嘴裡的茶噴出來,等一曲罷,她還驚魂未定,楚離已經起身坐到她對面道:「怎麼了?是我彈錯了嗎?我應該沒有記錯,月月哼唱的就是這個音。」

我去!

瑾月忍不住在心裡飆了一句髒話,這歌不是別的,是她平時哼唱的《浪花一朵朵》,一想到任賢齊懷抱無數泳裝美女的畫面,對比楚離如此風姿卓越的人彈出,多毀男神形象啊!

她怕忍下去會憋出內傷,急忙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火速跑出了花園,末了,立在自己的院中,對著漫天大雪,捧腹大笑。

次日一早,雪停了,冬兒從外面進來,邀瑾月去看雪景:「小姐,你是不知道,京城街上可熱鬧著呢,你來相府這麼久也沒去好好逛街,不如趁今天天氣好去逛逛?」

瑾月想了想,快要過年了,倒是可以出去轉轉給這幾個丫頭置辦點東西,旋即點了點頭:「好啊,你帶路。」

冬兒一聽讓她帶路,高興得不行,卻在伺候瑾月穿衣服的時候,湊在她耳邊道:「小姐,把姑爺也帶上吧?」

瑾月一怔,回過頭去,卻見冬兒雙頰緋紅,兩眼放光,頓時明白過來,直接自己穿上外袍轉過身盯著她:「怎麼?看上楚離了?」

「呸呸呸!那哪兒能啊?」冬兒急忙否認,可是旋即又一副花痴狀,「我就是從未見過像姑爺這麼好看的人!真是太意料不到了,原來姑爺長得這麼讓人心動!」

「瞧吧瞧吧,還說沒看上!」瑾月白了她一眼,自己取過那對紫玉耳環戴好,又對著鏡子照了照,這才道,「既然你想帶,那便去請吧。」

冬兒一聽,頓時歡天喜地,抱住瑾月狠狠親了她臉一下,道:「謝謝小姐。」她看了瑾月一眼,又補充道,「小姐今天真是明媚動人,尤其是這對耳環,簡直襯得小姐如花似玉!」

說完,她便一溜煙的出去了,瑾月只覺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收拾好後,便看見依依端了早膳送來,見冬兒不在,詫異了一下,道:「冬兒怎麼沒在房間伺候小姐?」

「她?」瑾月「嗤」了一聲,「小妮子惷心蕩漾,早記不得她家小姐是誰了。」

依依只是略一想,便明白了個大概,笑道:「這件事情,我可就要為冬兒討個說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從小就垂涎小姐你的美色,如今見了一位同小姐般俊美無雙的男主子,如何把持得住?」

瑾月聞言,又「撲哧」一聲笑了,看向依依道:「說得好像你也心動了似的。」

「我可沒。」依依急忙否認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

瑾月眼珠子一轉,忽而道:「說起來,依依你喜歡的是英雄人物,那你覺得那個十七皇子楚尚怎麼樣?」

「他?」依依滿臉不屑,「雖說也是軍人,但他實在相差太多,吊兒郎當,哪裡有軍人的樣子!」

瑾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來,是時候給依依留意留意那些將才了!

出門的時候,冬兒果然是請到了楚離。

但見他一襲月白色長衫,外面罩了一件灰色大氅,儀表堂堂風姿卓越,真真是一道好風景!

瑾月看了冬兒一眼,那雙頰緋紅的小妮子就差流鼻血了。

冬兒接觸到她的目光,急忙神情一肅,把臉一別。瑾月隨即移開視線,看向楚離,笑了起來道:「身子可受得住?」

楚離笑起來:「月月邀請,豈有受不住之理?」

如此*的話,瑾月不著痕跡淡笑移開視線,無意中又看見冬兒一旁偷笑,急忙臉色一沉。

冬兒頓時收起笑,在一旁躬身道:「姑爺請上車。」

楚離笑了笑,這才踩上了馬車下的凳子上去,末了,又朝瑾月伸出手來。

瑾月猶豫了下,到底還是沒有拒絕,搭上了他的手,上了馬車。

穆青留下來和迴旋在前面趕馬車,依依和冬兒上了馬車坐在二人前面。

雪景的確極美,放眼望去,一望無垠全是皚皚白雪。

馬車內的氛圍有些微妙,尤其是冬兒那個花痴。

楚離坐在一邊,神色自然倒是未覺半點尷尬之意,瑾月坐在他右手邊,眼睛直接就投向窗外。

依依坐在一邊很安靜,偶爾會回頭看兩眼,冬兒則好似不停在找事情做,一會兒詢問瑾月或者楚離冷不冷,一會兒又問兩人吃不吃什麼,嘰嘰喳喳得很。

瑾月被吵煩了,直接一眼瞪過去:「閉嘴!」

冬兒神色一肅,頓時變得委屈,一旁的楚離笑了起來道:「冬兒若是覺得車裡悶,可以把帘子打開,我不妨事。」

帘子打開,自然會冷,不過這個提議顯然讓冬兒喜滋滋的。

相府駛出一段距離之後,便到了寬闊的管道,市集上果然如冬兒所說,熱鬧得很。

一行人逛過小吃,買了不少小玩意,又看了一段雜耍。楚離自始自終在後面跟著三人,一行人顏值如此之高,顯然吸引了大片目光,不過看五人身上的衣著明顯不是普通人,又不敢隨意招惹,所以五人一行還算熱鬧。

途徑春香樓,冬兒提議上去坐坐,瑾月想起那日與風如雪的初次相逢就在這裡,心裡倒是起了一絲漣漪,再加上今天帶了楚離出來,午飯自然是得找個地方解決,這裡自是不二選擇。

她們往裡走,裡面的服務員急忙往裡迎。

早在瑾月入相府之後,這裡頭便換了一撥人,所以眼下這些人並不知道她就是魔都的宮主。幾人也刻意隱瞞了身份,直接點了菜開吃。

不過,旁的人不知道,大廚冰雁卻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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