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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痛徹心扉(轉折,必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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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很正常。

秦墨見此,乾脆把安苡寧抱了起來,「你累了,我抱你吧。」

若說,方才的話幾位老人家都高興,可是這一抱,幾位老人家可是不敢看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都說秦墨穩重,今日哪裡看出穩重的模樣?

「爸,奶奶,時間不早了,我們出發吧,別讓岳父久等了。」

秦墨把安苡寧放在副駕駛上,自己上了駕駛座。

「秦墨,我爸到哪兒了?」

方才,他接了電話,不知道是安瑞打過來的還是爸爸打過來的。

車上,安苡寧心裡激動。

「岳父還沒出站,他讓我們在東站旁邊的廣場上等他。」

秦墨出去了,後面的幾個人自然是跟了去的。

雲家一輛車,秦老自己一輛,榮崢就不用說了,依舊開著他粉紅色的駕坐,因為安瑞喜歡做他的車。

「老婆…」

上了車,秦墨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眸,悠悠的看著她。

「恩?」安苡寧也看著他,「開車啊?」

秦墨看著她,忽然把手伸給她,「你摸一摸。」

聞言,安苡寧照做,發現他的手心冒著汗,不由得一怔,隨後,她忽然笑出了聲音,「秦墨,你也會緊張啊?」

這人,只不過是接她爸爸而已,又不是上斷頭台。

安苡寧笑著給他擦了擦汗,然後在他的手背上親了親,「好了,開車吧,這幾天學生開學,路上可能會堵,別遲到了哦?」

秦墨點點頭,車子開了。

岳父來了,他親自迎接。

路上,車來車往,紅路燈很多,車子開的很慢,加之學生開學,堵上有些擁堵。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

但是,安苡寧也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秦墨頻頻的用紙巾擦手掌心的汗。

「秦墨,你怎麼了?」忽然,她覺得奇怪。

就算是緊張,也沒有這麼久吧?

秦墨的自制力是很好的,緊張手心冒汗的症狀還是比較少的。趁著在還紅燈,安苡寧傾身,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安苡寧問。

秦墨搖了搖頭,朝她笑了笑,「可能是虛了。「

安苡寧:「…「

這邊,秦老的車子是吳叔開的,他們最先出發,不過現在還是被堵在路上。

秦老看著前面長長的車隊,忍不住暴躁了,「應該早點來的,這麼堵,親家肯定等的久了。」他心裡著急。

「秦老,稍安勿躁,東站很快就到了。」吳叔開口。

「恩。」

藍天白雲,陽光晴好。

路上,四輛車一前一後的在路上行駛著。

「秦老,再過一千米左右就到廣場了,您看到了沒有,前面哪兒就廣場了。」

秦老看了看,可能是太遠了,看的不真切。

「從這裡轉個彎就到了。」吳叔再次出聲。

車內,距離廣場約定地點幾百米的距離,安苡寧看到不遠處的安德,當下激動的叫了起來,「我爸,我爸站在那裡。」

廣場,很空曠,儘管人來人往,安苡寧還是看到了安德。

秦墨看去,嘴角微勾,眼中儘是笑意,岳父就在前面了。

岳父來了,再過明天,後天他和苡寧就合法了。

這邊,秦老的車子是最前面的,他也看到安德了。

「看到親家了。」秦老也激動。

「是。」

也許是秦老太激動了,並沒有發現吳叔額上的冷汗,還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都在泛白著。

就在離安德幾米遠的地方,吳叔忽然咬著牙,心裡一橫,轉著方向盤,加油一加,車子飛速的朝著安德開去。

秦老發現車速不對,正想開口,卻發現車頭對著安德。而此刻,安德不知道在看什麼,忽而背對著的身子,竟然沒有察覺到。

「老吳,剎車啊…」秦老激動的大叫。

與此同時,安苡寧也發現了前面的不對勁,怎麼開的那麼快了?

這個時候,他們的車子離的還有幾十米。

眨眼之間,只見車子飛速的朝著安德的方向猛地飛了過去,這一刻,安苡寧的雙眼頓時瞪大了,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瞬息之間,「嘭」的一聲,巨響,車子不僅撞飛了安德,還直接從安德站的地方飛了過去,然而,車子並未因此停下,直到撞上了前方的旗台才停下。

「不要…」幾十米開外的安苡寧親眼看到這一幕,肝膽俱裂的嘶吼著,雙眼瞬間紅了起來。

平坦的廣場地上,那一灘鮮紅,觸目驚心,那濺出的血花,遮住了陽光,映紅了所有人的眼睛。

地上,安德的身子在血泊中劇烈的顫抖著,隨後慢慢的平靜。

「爸。」撕心裂肺的叫喊,在狹窄的車內想起,撕心的駭人。

衝出車門,安苡寧肝膽俱裂,淚水模糊,雙腿顫抖著,腳底似生了鉛似的沉重,怎麼都覺得步子移不開,二三十米的距離,此時對她來說如同世界末日,帶著無邊的黑暗。

顫抖的雙腿,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走到安德的身邊,走到的時候,她渾身的力氣好似被抽乾了,直接跌坐在安德的身邊,臉色慘白,雙眼死死的盯著躺在血泊中的安德。

身後,雲家四口,榮崢,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傻掉了。

當看安德躺在血泊的時候,雙眼瞪得老大。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秦墨下了車,一張臉陰沉的幾乎要滴出冰來,黑眸蘊藏著無限的駭浪。

「榮崢,去看老爺子。」

最先,出聲的是秦墨,直到冰涼的聲音划過,車內的人才反應過來。

榮崢下了車,直接朝著秦老做的車子走去,當到達的時候,看到吳叔頭部流血,暈了,秦老沒有受傷,但是也暈了過去,他撥了120之後,隨後朝著安苡寧的方向走去。

剛才安德轉身張望,可能是看安瑞。而去買水的安瑞,在轉身的時候,正好目睹了這一切,他丟下手中的水,從便利店衝過來的時候,可是,一切都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當看到安德身下一灘血的時候,安瑞爆發了。

「秦墨,枉我姐嫁給你,你們卻撞了我爸,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衝過來的安德撕心裂肺的朝著站在不遠處的秦墨狂吼。

那個人是她的爸爸,而撞她爸爸的是他爸爸的車,開車的人是跟了爸爸幾十年的吳叔。

風乍起,晴朗的天忽然沒有了太陽,鄒然烏雲籠罩。

秦墨定定的看著安瑞,不知道怎麼開口,也開不了口。

眾目睽睽下,他父親的司機吳叔親自撞了她的爸爸---他的准岳父,他怎麼說,能說什麼,那是她最愛的爸爸啊。

此時此刻,秦墨頓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千言萬語,他此刻卻不知道說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的。

動了動唇,話到嘴邊卻開不了那個口,只能站定的看安苡寧跪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爸爸,被撞了,是事實。

走出來的雲老太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雲正宇夫婦此時也沒走,而是抬著雲老太上了車,打著120.

秦墨緊握著雙拳,邁著僵硬的兩條腿,走到安苡寧的身邊,「苡寧…」

聲音很輕,帶著嚴重的顫抖,那聲音幾乎是發不出去的。

秦墨未能靠近,就被一旁的安瑞給狠狠的推開了,沒注意的秦墨,頓時被推倒在地上,「滾開,你的好意我們承受不起。」

而此刻,安德的身子忽然顫抖著,鮮血從嘴角中溢出,沾滿血的雙唇不斷的顫抖著,微微張開的雙眼看看著哭的天昏地暗的安苡寧。

「救護車,救護車怎麼還不來啊…」害怕到極致的安靜忽然顫抖的尖叫了起來。

「血…血….」

看著不斷從安德嘴角溢出來的血,安苡寧趕忙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滾燙的淚水也隨之滴落在安德的臉上。

安德欲想開口說話,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是要說話還是太痛了,嘴巴里的鮮血卻溢出更多了,最後蜿蜒至脖子上,手緊緊楸住安苡寧的衣服,忽然胸口一個大的起伏,噴出一口鮮血,徹底的暈厥了過去。

「爸。」撕心裂肺的叫喊在廣場的上空迴蕩。

安苡寧神色大動,雙眼血紅,神情慘白的嚇人。

此刻,她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人,只看到鮮血淋漓的安德。

安瑞見此,雙眼通紅一片,身子控制不住的顫抖著。

不會的,爸不會有事的。

榮崢打著電話叫催叫救護車,此時的他也很想殺人的衝動,車子為什麼還沒有來?

他的心裡在叫宣著,安叔叔,你定住,千萬要定住啊。

若是你完蛋了,九叔和小嬸嬸也就完蛋了。

「苡寧…」

秦墨看著如此痛苦的安苡寧,一顆心猶如被刀刺了一般,脆生生的疼著。

看著秦墨走過來,安瑞忽然站了起來,雙眼死死地看著他,眼中的曾很幾乎是可以淹沒大海,「你滾開,滾開…」安瑞癲狂的推開秦墨,「這就是你口中的好,我們信了,可是,結果呢…「

結果就是我爸被撞,躺在血泊中嗎?

秦墨緊繃著臉,薄唇在風中漸漸的變得蒼白,偉岸的身軀顫抖著。

「你先冷靜,岳父需要你們。」

安苡寧微微顫顫的站了起來,蒼白的臉,通紅的眼睛,渾身都在哆嗦著。她看著秦墨,雙唇顫抖的厲害,「你,走吧…」

聲音很輕,很輕,但是說出這幾個字,卻是要抽乾她渾身的力氣。

那樣的撞擊,那麼多的血,然而最殘忍的莫過於她親眼目睹。

低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秦墨卻聽見了,字字句句,猶如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地插在胸口上。

她的平靜,比安瑞的咆哮更讓他痛不欲生。

沒多久,救護車來了。

安德。吳叔,雲老太,秦老被扛上了救護車。

安瑞拉著安苡寧,雙目赤紅的看著秦墨,「要是我爸有什麼三長兩短…」

話沒有說完,安苡寧便拉著安瑞走進了救護車裡面去。

看著越走越遠的背影,秦墨身子一震,痛徹心扉的感覺瞬間湧入,繃著臉也變得蒼白起來了。

救護車走後,榮崢走到了秦墨的身邊,輕輕地喊了一聲,「九叔…」

「我沒事…」

秦墨強撐著顫抖的身子,「老爺子沒事吧?」

「吳叔頭部流血,暈死過去了,老爺子沒事,受了刺激也暈了過去。」

秦墨看著地上的血,眸子眯了眯,「讓人查一下車子,還有吳叔。」

榮崢點點頭,「九叔,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秦墨抬眼看看著天邊,卻見灰濛濛的一片,沒有任何一點白色。原本陽光明媚的,卻變成了陰沉沉的天色。

「立刻安排專家,救。」

******

醫院,急救室的大門緊閉著,紅燈閃爍,室內醫生面色嚴肅,奮力搶救。

室外,安苡寧紅著雙眼,緊盯著急救室的大門,沒有血色的雙唇被*的出了血泡,雙手不停的戳柔著,焦急又擔心。

安瑞黑著一張臉,雙拳緊握,泛白的節骨和爆顯的青筋顯示了他的焦慮與不安。

今天,原本是個好日子,天氣晴朗,微風煦暖,高高興興的一天,沒想到,親眼目的的場景,讓她剎那間從天堂跌入了地獄,催心刺骨的疼痛,幾乎讓她暈厥。

撞她爸爸的人,不是別人,是一個跟他爸幾十年的吳叔,到底是意外還是意外?

她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只是,腦中不自覺得想起了那日她在書房門外聽到的話,老爺子說他不喜歡她,這個她是誰,是她嗎?

安苡寧閉著眼睛,痛苦的搖了搖頭,腦袋一片混亂

然而,親眼目的一切,她無法忘記,更沒有辦法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面對秦家的人,那個人包括秦墨。

她不知道事情是怎麼樣的,是車子失靈了還是什麼,但是撞了就是撞了,這是無法抹去的一個事實。

這個鴻溝,她是跨越不了的。

她想,她和秦墨,可能是真的沒有緣分走到最後吧,不然怎麼在這樣的時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呢?

安苡寧紅著雙眼,淚流滿面的看著急救室,沒有哭聲,沒有哽咽,卻淚千行。

冰冷的醫院裡,刺鼻的消毒水,原本人來人往的醫院,變得異常的死靜。

走道上,燈光變得幽暗,一排排的凳子蔓延而去,空蕩而沉寂。

「姐,等爸好了我們回t市吧。」他傷心,姐姐一定更傷心。

一個是養育之恩的親爸爸,一個是陪伴終身的伴侶,情深意重,哪一邊受傷,最後受傷的還不都是姐姐?

秦家,家大業大,根本就不適合他們這樣的普通家庭

命運就是這麼奇妙,上一秒你還幸福,下一秒,你就是墜入地獄的天使,酸甜苦辣一起沖向你,沉重的讓你無法喘息。

「好。」沒有思考,安苡寧扯開沙啞的喉嚨道。

氣氛又陷入了沉默

一天了,安苡寧和安瑞就這樣做在急救室外邊,一動也未動。

安德,還在裡面急救。

*****

同樣是醫院,這邊卻是擠滿了人,不過大家神情都是嚴肅的。

「安親家那邊什麼情況?」

秦老醒來沒有多久,第一句問的就是安德的情況。

儘管,他上過戰場,殺過人,但是面對親戚,他現在卻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場內的人,包括秦墨,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安德還在搶救中,什麼情況,他們也不知道。

是生,是死,醫生還在跟死神做鬥爭。

無言中,秦老得出了答案,他重重的嘆了嘆,「要怪,就怪我吧。」

只要他們兩個能好好的,怪他,他也毫無怨言。

「爸…」秦雲卿見此,忍不住叫了起來,「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胡說什麼呢。」

叫人查了車子,車子是被人動過手腳的,剎車失靈,而動到車子的人,是吳叔,而吳叔頭部受到重創,現在還在昏迷中。

現在吳叔是最大的嫌疑,只是吳叔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一切還在調查中,結果是什麼還不知道。

「那你讓我說什麼,撞了就是撞了,這是事實…」秦老也激動了。

好不容易盼著兒子結婚,好不容易到了領證的好日子,偏偏發生了意外,而被意外的那個人是親家,他又能怎麼辦呢?

正在這個時候,榮崢從外面走了進來,一臉的凝重。

秦墨看著他,黑眸幽深,薄唇微微一動,「阿崢…」

聲音微涼,仔細的聽著,卻發現裡面帶著絲絲的顫抖。

榮崢看著秦墨,隨後又看了看秦老,猶豫了許久才開口,「情況不妙。」

生,事情還有轉機,死,就變成了死局,沒有迴轉的餘地。

聽言,秦墨眸光閃爍,薄唇呡成了一條直線。

我們信你,可是,結果呢?

安瑞的話在他的腦中盤旋,秦墨痛苦的呼吸著。

她信他,要嫁給他,可是,現在,他拿什麼去見她?

心傷無血,痛到肺裡面的感覺,他第一次嘗到了。

她說他霸道,可是現在,他沒有理由強勢,因為他什麼都做不了,就連說話,陪伴都會給她帶來傷痛,深深的無力感瞬間瀰漫。

看著痛苦的兒子,秦老內心深深的自責,「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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