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一個人的被窩很涼(1/2)
陸家
陸東華心神不寧的回到家,進門的時候,並沒有意想的質問聲,而是一桌豐盛的飯菜,而那個本該在家候著的慕思涵卻不見人影。
在搞什麼?
陸東華把行李和大衣收拾好,去了慕思涵的房間敲了敲門,卻沒有動靜。
他覺得奇怪,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
心情煩躁的他也沒有去想太多,於是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腦中一直在閃爍著宋清芸疏離的話語和陌生的眼神。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沒一下子,整個客廳都繚繞著濃濃的煙味,然而這樣卻沒有緩解他的心中的煩躁,反而整個人更加暴躁起來。
「爸…」
樓梯口,陸淮安和慕思涵一臉高興的下了樓梯,慕思涵看著正在抽菸的陸東華,眼中划過一抹不明的流光。
「回來啦,打電話給你一直不通,是不是機場人太多,沒聽到?」
陸東華抽菸的動作一頓,抬眸看著慕思涵,眼中閃過一抹驚詫,「春運,返鄉人多。」說著,他掐掉菸頭。
他覺得,今天的慕思涵有些反常。
換做是平時,她早就質問自己了,怎麼今日這麼和氣?
是因為過節的關係,難道?
「東華,兒子這身衣服好不好看,太有氣質了。」慕思涵拉著陸淮安,一臉高興的在陸東華的面前比劃著名。
陸東華認真一看,才發現兒子穿的是新衣服,當下讚賞道,「不錯,很有精神。」
難得見兩人見面不吵架,陸淮安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不是我穿的好看,是媽的眼光好。」陸淮安笑了笑,「爸,媽也給您買了,等會你在試試吧。」
「好。」陸東華有些不習慣,「先吃飯吧,時間不早了。」
一頓飯,不說是其樂融融,卻也沒有什麼硝煙,慕思涵滿臉的笑容,陸東華則是一直不習慣慕思涵的反常,總覺得這個女人又在醞釀什麼么蛾子。
飯後,陸東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慮,把陸淮安叫到了書房。
「淮安,你媽最近怎麼了,好像有點不對勁啊。」陸東華坐在皮椅上,疑惑的開口。
陸淮安目光微涼,「爸,你不是不喜歡媽無理取鬧麼,怎麼,她不鬧了你反而不自在了?」
陸東華一噎,面色有些僵。
他的確有些不自在,她的無理取鬧可是持續了二十多年,不可能在這幾天就變了一個人,他覺得裡面肯定有貓膩。
見此,陸淮安嘴角一扯,「明晚我會在家吃團圓飯,至於這事兒,看著辦吧,拍全家福的時候別缺席了就好。」
看著關上的房門,陸東華覺得兒子好似不怎麼待見自己。
******
「阿崢,你九叔呢,怎麼這個點了還沒回來?」秦老問著榮崢。
說好了晚上一起吃晚飯的,現在都九點多了,人影都沒有,飯桌上給他留的飯冷的幾乎結塊了。
榮崢玩著遊戲,沒心沒肺的開口,「我又不是他的影子,我怎麼知道?」
九叔去哪兒,哪裡是他這個侄兒能掌控的了的?
秦老聽言,雙眼一瞪,「你剛才不是在跟他通話嗎?」
拐杖一揮,榮崢手上的手機掉到了沙發上,滑下的時候,手指動到了按鈕,遊戲的聲音嘩啦的散了出來。
榮崢看著老爺子,嘴角抽了抽,無奈的開口,「老爺子,九叔都這麼大了,你別一整天問他的行蹤好不?」
他也需要個人空間的,何況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哪裡像他,單身狗一個,呆哪裡都無所謂。
還有,您老花了,耳朵是不是也有問題,如果有趕緊去看了。
方才的電話明明是他爸打的,怎麼就聽成是您兒子打的,想兒子想瘋了吧?
看著諾達的客廳,就他們爺兩,還真有些淒涼啊。
姨姨們都去看電影了,就他一個單身狗陪著一個老頭,這畫面,怎麼看都有點不忍直視。
「他幾歲了也是老子的兒子,老子問一下兒子的行蹤怎麼了。」老爺子低吼。
榮崢撿起手機,不說話了,因為他無話可說,點開遊戲,繼續玩。
秦老見此,心中有氣,再次揚起拐杖,榮崢的手機再一次光榮的落地。
榮崢挑眉,看著吹鬍子瞪眼的秦老,差點就爆了粗口…
我勒個去,你個老頭,是不是要我八光你的鬍子你才安分點,小爺我遊戲玩得好好的,礙你啥事兒了?
這個時候,外邊傳來車子的聲音,緊接著車燈照了過來。
秦墨進來的時候,看到一老一少在互相瞪眼。
「怎麼,要參加國際大賽?」秦墨脫下外套,涼涼的開口。
話一出,兩人才各自收了視線,老爺子則是冷哼了一聲。
「吃飯了嗎?」秦老目光移到秦墨的身上,率先開口。
「是啊。」榮崢附和,「九叔,你吃飯了嗎,如果沒有,我去給你把菜熱熱。」
看著秦墨風塵僕僕的樣子,榮崢一雙眼睛賊溜溜的上下掃描著。
是不是送小嬸嬸回t市了?
如果是,那也太稱職了。
「吃過了。」秦墨淡淡的回答。
吃過了?
榮崢挑眉,難道不是送小嬸嬸的?
他猜錯了?
*****
「媽,我們潑了她一盆冷水,不會有事吧?」
黃瑩瑩和張麗梅回到家後,黃瑩瑩的腦中一直揮之不去的是安苡寧被潑的畫面,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不安。
下雪的天,單是手碰冷水,都會感覺到刺骨的寒意,那麼大的一盆冷水,從頭上潑下去,光是看著,她就覺得渾身冰涼冰涼的。
「能有什麼事?」張麗梅沒有好氣的瞪著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麼就這點出息,以後到了大城市,怎麼跟那些有錢人的千金小姐爭,做人最重要的是有種,有種懂嗎?」
黃瑩瑩:「…」
她是女人,她怎麼有種了?
她好像沒滿十六吧,現在身份證都沒有辦好,怎麼去大城市混?
見黃瑩瑩不說話,張麗沒又來氣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以後長點心眼,別沒出事就自亂陣腳,就算她生病了發燒了,那也是她自找的,誰讓她走路不看路,明明看見有水潑過來還硬走過來,被潑到了也活該。」
「是是是,是她自找的。」黃瑩瑩敷衍的開口。
莫名其妙的被罵,被戳腦袋,她的心情也不好。
「沒事趕緊睡覺去,你爸今晚去戳麻將了,明兒我們兩去賣東西,下午收攤。」
「媽…」黃瑩瑩聽說要去看店,一張臉都皺了起來。
「怎麼了?」張麗梅沒好氣的看著她,「別想著偷懶,明兒是最後一天,大伙兒都過來買瓜子花生什麼的,忙著呢。」
這幾天進帳的數目不錯,過了這幾天,生意就冷清下來了,她可要趁機多撈點。
姓黃的不在,她要趁機抽幾張紅的,留著初一初二打麻將也是好的。
聽言,黃瑩瑩撒潑的在沙發上張牙舞爪的,「我不去,我不去。」
明天安家的人肯定也會出來買東西,要是被看到,她不會被打也會被罵幾句的,大過年的,街上的人那麼多,她可不想在丟一次臉了。
上次的事情,她可被朋友嘲笑了好一陣子了,好丟臉。
「你說什麼,你在說一次。」張麗梅怒瞪著雙眼,伸手楸著她的耳朵,「想造反是嗎?」
黃瑩瑩疼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放手,我叫你放手。」
尖銳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黃瑩瑩掙扎著,反抗著。
張麗梅猛地鬆手,氣呼呼的看著她,「姓黃的整日賭錢,咱們在不趁機努力一把,別說湊錢給你去大城市混了,恐怕到時候連車費都沒有,你還說你不想去?」
黃瑩瑩瞪眼的摸了摸耳朵,語氣不好,「我去還不行嗎?」
*****
安德和安瑞看著安苡寧喝了幾杯姜水之後,便讓她上樓休息了。
諾大的客廳,只剩下父子兩。
卡擦,打火機燃起藍色的火星,煙被點燃,緊接著,煙霧繚繞,父子兩都在抽菸。
「爸,這事兒不能這樣算了,大過年的,大冷天的,被潑成這樣,這口氣我咽不下去。」安瑞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在狠狠地吐出煙霧。
安德把菸頭掐斷,「明兒叫上你姑姑,你兩一起去討個說法,就算是罵是打,咱們也不能讓她白白欺負了去。」
「哼。」安瑞冷哼了一聲,「這次是女人我也照打不誤,別以為她這樣我就不敢了,道德綁架什麼的,我還真不放在眼裡了,大不了以後咱們把房子賣了,去別的市住,在這裡整天看見那女人,真他媽的太噁心了。」
安瑞越說越氣,最後把菸頭甩出老遠。
「明天動口就好,別動手,大過年的,鬧出事來大家也不好看。」安德提醒。
聽言,安瑞皺著臉,「爸,你就是太想要多了,就是踢她兩腳什麼的,她報了警,警察也不會立案的。」
小鎮上的警察,說白了就是吃乾飯的。
像打架這種事情,只要不出人命,警察一般是不會管的。
******
安苡寧上樓沒多久,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秦墨打過來。
看著跳動的屏幕,安苡寧猶豫了許久才接電話。
「苡寧,你現在在幹嘛?」秦墨低醇的嗓音從電話裡頭傳了過來。
安苡寧一邊拿著手機,一邊照著鏡子,喝了一口溫水之後才開口,「我在chuang上,準備休息了,你幾點到家的?」
不知道怎麼的,聽到秦墨的聲音時,她的眼眶一下子又紅了起來,聲音很沙啞,還有鼻音很重。
查覺到自己的聲音難聽,安苡寧趕忙擦了擦眼角,著急出聲,「哦,家裡信號不好,我們微信吧。」
想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電話裡頭傳來秦墨關切的聲音,「老婆,你是不是感冒了,怎麼聲音這麼啞?」
上午還好端端的,怎麼現在的聲音這麼沙啞,還有,她好像帶著哭腔。
秦墨皺起了眉頭,心裡很是擔心。
「這邊下了很大了雪,我在外面吹了一會的風,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撒謊什麼的,安苡寧不在行,找的理由也很蹩腳,但是這些都不是什麼事兒,關鍵是她的哭腔越來越重,最後聲音哽咽的說不出話。
聽到哭聲,秦墨蹙起了眉頭,「老婆,到底怎麼了,怎麼哭了,恩?」
秦墨的聲音越是溫柔,越是關切,安苡寧的眼淚越是掉的厲害。
她不想哭的,可是聽到秦墨的聲音,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就那麼嘩啦嘩啦的流著。好似滿肚子的委屈,在他的面前,她才能盡情的宣洩。
電話裡頭,斷斷續續的抽泣聲,每一聲都扯得他的心口隱隱作疼。
她到底怎麼了,生病了還是受了什麼委屈?
秦墨的心裡很著急,「老婆,別哭了,有什麼事情跟老公訴說說,老公幫你分擔,恩?」
顯少看到她哭,頭一次見她哭得傷心的還是上次她去應酬酒醉的那晚,那時候的她,哭的傷心,哭的絕望,這一次,哭的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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