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一個人的被窩很涼(2/2)
顯少看到她哭,頭一次見她哭得傷心的還是上次她去應酬酒醉的那晚,那時候的她,哭的傷心,哭的絕望,這一次,哭的好委屈。
秦墨覺得,自己最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是看著她哭,自己卻不能減輕她的痛苦。
「沒什麼。」安苡寧抽出紙巾擦了擦淚眼,吸了吸鼻,「就是想你了。」
這般狼狽的遭遇,她自是不會跟秦墨說的。
只是,這世界上最了解安苡寧的人不是安瑞,也不是安德,而是秦墨。
他知道,安苡寧對外面的人可以就事論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也絕對不會手軟。比如何母,何建東,凌露,坐牢了她也不會在說什麼,然而對自己的親人,她的心一直都是軟的,軟的連一句無心或者一件小事都能讓她心傷。
秦墨發出了笑聲,「這樣啊,我以為是誰欺負你了。」
她不想說,他也不會在問,不過,這事兒他可以問安瑞,小舅子一定會告訴他的。
安苡寧:「…」
秦墨,你要不要這麼敏感啊?
我說想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半響沒有聽到聲音,秦墨不緊不慢的開口,「老婆,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還是誰欺負你了,告訴老公,老公幫你出氣,恩?」
聽言,安苡寧有些受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氣,半真半假的開口,「的確有人欺負我。」
秦墨挑眉,「誰?」
安瑞,那不可能?
安德,那也不可能?
那會是誰?
「你啊。」
秦墨:「…」
他怎麼就欺負她了?
半響,秦墨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老婆,我疼你還來不及了,怎麼會欺負你了?」
忽然,安苡寧哼了一聲,「人家小情侶過年過節會給自己的女朋友買新衣服,你都沒給我買,這不是欺負我傻是什麼?」
秦墨「…」
平時他是沒少買,偏偏這次過節的時候沒提前準備,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老婆,你吃過飯了嗎?」秦墨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恩。」安苡寧點了點頭,有些想笑,「我今晚多吃了一晚飯呢。」
話一說完,她就打了一個噴嚏,口水都灑在了手機屏幕上,見此,她趕忙抽出紙巾擦了擦。
臉色一囧,他是不是聽到了?
「苡寧,你,還好嗎?」看來,是真的感冒了。
安苡寧呆怔的看著手機,手掌還捂著嘴巴,在聽到話筒中傳來聲音時,她才把手機放到耳邊,「還好。」
「t市零下的溫度,記得多蓋被子,恩,還有,多喝水。」
「知道了。」
「苡寧,你不在,我睡不著怎麼辦?」
上一刻,安苡寧還為他的話感到暖心,這一刻,她的臉色有些僵,因為這樣的話太過熟悉了,還有別的暗示在裡面。
安苡寧:「…」
這話,她要怎麼回答?
如果她說涼拌,顯得自己這個女朋友不太稱職,如果說你睡不著那你就做別的唄,只是,真這樣說了,秦墨肯定會說,你不在,我就是想做,也不現實啊。
所以,不管她怎麼回答都不好。
不回答也是最好的回答。
許久得不到回答,秦墨再次出聲,「秦太太,秦先生問你話呢。」
安苡寧:「…」
秦墨挑眉,「安小姐,秦先生說他想你了,你不想他嗎?」
安苡寧:「…」
我不想。
「秦太太,一個人的被窩很涼,怎麼辦?」
安苡寧無言了半響,咬了咬唇,聲音鬱悶,「秦先生,你今晚是不是喝酒了?」
一個人,你在瞎想什麼?
大半夜的不睡覺,竟說這些,存心不想讓她睡好覺是不?
到底是喝多了還是借酒裝的?
「恩。」秦墨聲音愉悅,「不僅喝了,還喝多了,現在滿腦子都是你,可是被窩還是很冷。」
安苡寧臉色一熱,低叫道,「秦墨…」
這人,能不能正經點?
自己睡不著也就算了,還想要拉她一起,真夠混的。
秦墨竊笑,「老婆,你能不能發張自拍照過來,讓老公解解相思之苦?」
「你以前不是有偷拍嗎?」
秦墨嘴角一勾,「老婆,你發一張吧,最好是不穿的那種。」
聽言,安苡寧咬牙把手機個掛斷了。
咬牙,臉色紅紅的,心裡卻暗罵道:秦墨,你個流,氓,無恥,不要臉
喝多了你還能想這麼多,怎麼不乾脆喝死了算了。
如果秦墨聽到她的心聲,肯定會這樣回答:喝多了自然想的多,想的多了自然睡不著,睡不著了自然想你,想你了自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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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掛了電話沒有多久,房門就被人敲響了,緊接著,榮崢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九叔,開門,我給你送釀酒蛋花來了。」
門外,榮崢端著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甜酒煮蛋花。其實,他已經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聽到九叔跟小嬸嬸索要照片的時候,他覺得,九叔實在是太sao了。
你個高冷帝,關起門來,分分鐘變成了sao男。
都說女人的愛,是逐漸把青蛙變成王子的過程,怎麼到了你這兒,就變成了忠犬了呢,不僅情話說的這麼順溜,就連愛的邀請也說的這麼委婉,聽得他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大冷天的,室內溫度二十五攝氏度,你居然睜著眼睛說瞎話,說被窩冷,哎喲喂,你乾脆說我寂,寞,我空,虛,我冷,我需要安慰,這樣還乾脆一點。
「進來。」秦墨放下手機,眯著眼睛看著笑嘻嘻進來的榮崢,「有事?」
榮崢騷包的笑了笑,「九叔,這是三姨煮的釀酒蛋花,聽說有美容養顏的功效,很好吃的,你試試。」
好像,氣氛有點不對啊。
難道他在外面偷聽,九叔知道了?
想了想,他沒動,沒笑,不應該啊。
秦墨眯了眯眸子,聲音微涼,「我很老,恩?」
上揚的尾音帶著絲絲的壓迫氣息,榮崢頭皮發麻,繼續擠出騷包的笑臉,「嘿嘿,男人四十一枝花,您現在才三十五,正是含苞待放的青春年華,怎麼會老呢?」榮崢搖頭,「您不老,一點都不老。」
榮崢趕忙把碗放下,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秦墨涼涼的掃了榮崢一眼,摸出柜子上的小鏡子,看了幾眼之後,沒有發現皺紋什麼的才把鏡子放了下來。
似乎想到了什麼,秦墨又蹙起了眉頭。
他是看起來沒有皺紋,也沒有斑,可是一想到安苡寧那白嫩的幾乎快掐出水的小臉蛋,他就覺得自己老了。
平時給她定的衣服,大多數是輕熟的類型,只是到了她的身上,偏偏穿出清新活力的味道來,特別是笑的時候,一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很招人。
如果不是她心裡年齡偏向二十六七,他還真覺得兩人差距是蠻大的。
好在,兩人在一起這麼久,暫未出現什麼代溝的。
現在榮崢這麼一說,倒是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了起來。如果安苡寧稍稍化個妝,穿的嫩一點,完全看不出來二十三,說她十八歲也沒有違和感。
想到兩人相差十二歲,秦墨忽然擔憂起自己的長相來了。
九叔這是咋地,怎麼臉色變得這麼快?
一個大男人怎麼也在乎起這個來了?
你年紀大了,那也是魅力四,射的大叔一枚,小鮮肉是好多人追捧,但大多數女人會選擇大叔嫁了,所以,你還是有優勢的。
大不了,在過幾年,你去打破尿酸啥的,不一樣看起來年輕嘛?
「呃..那個,九叔您不是喝多了嗎,正好,這東西能解酒。」
秦墨眯了眯眼睛,尾音上揚,「喔?」
「呵呵,呵呵…」感覺到危險,榮崢儘是傻笑。
當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退到門口時,忽然,秦墨朝著他笑的意味深長。
「你想不想知道,我會怎麼樣對偷聽的人?」
「呵呵….」榮崢繼續傻笑,實則頭皮發麻,擦卡,門開了,就在他想退出去的那一刻,一個不明物體飛了過來。
「啊…」
「嘭…」
榮崢捂著腦門,尖叫的下了樓。
寂寞,空虛,冷的男人,太她奶奶的脾氣大。
呼…還真砸,還真的砸了,還真的砸的這麼狠了…
榮崢心塞的擠在姨姨們的中間,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看到榮崢來,秦雲卿的目光從樓上移到了他的身上,「怎麼回事?」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榮崢清了清嗓子,「三姨,你確定這釀酒蛋花男人能喝?」
聽言,秦雲卿白了榮崢一眼,「你拿這個去給你九叔了?」
看著秦雲卿的表情,榮崢點了點頭。
難道這東西男人吃不得?
甜酒也是酒啊。
秦雲卿扶額,瞪了他一眼,「活該被收拾。」
這東西對女人是好東西,男的還是不要喝了吧。
一旁的秦雲容看到自家兒子的傻樣,不由得開口了,「這東西一般都是女人吃的,給你小嬸嬸吃還好一點。」
榮崢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有說,臉色有些自然。
剛才是誰說這釀酒蛋能壯,陽來著,到底是誰說的,小爺保證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