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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剖腹取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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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可怕的事實!

而且從一開始只有厲瑾言一個人碰過我,我跟霍衍征最親密的一次也只是他蜻蜓點水般的親吻了我的唇。

不用去懷疑,我肚子裡面的這個孩子是厲瑾言的。

等醫生檢查完畢後,我就保持著手覆在肚子上的姿勢,愣怔的看著頭頂,整個腦袋亂作一團。

「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好似被人施了定身術,一動不動,芳齡面露擔心,急忙伸手碰了碰我的肩頭。

「你告訴我,老爺子是不是因為我……」

我情緒激動地抓住芳齡的胳膊,在懷孕兩個字將要脫口而出的時候,我的理智瞬間回歸。

我現在要做的必須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才有機會悄無聲息的拿到這個孩子。

只是一想到這個的孩子會這樣離開我,我的心竟泛起一絲疼痛。

但這個不是被期盼的孩子,就好比我,我媽從小就視我為眼中釘,才讓我的童年和現在都充滿著痛苦,而這個孩子顯然是在陰謀中出生的,更加不會有好的人生。

生下來就算是害了他!

我側過身子緩緩閉上眼睛,覆在小腹上的手猛地用力攥緊覆在身上的冰絲面料。

自從知道我懷孕後,我已逐漸消失的惶恐之情又開始日漸加重。

我在下樓的時候,幾次想要裝作崴腳從樓梯上滾下來,可有了上次的意外,芳齡她們生怕我會再來一次,每次下樓都會把我當成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前面兩個,後面兩個的跟著我。

這讓我無機可乘,我心裡鬱悶的要死。

我想要捶打肚子,弄出個自然流產的假象,只是我每次找理由將她們指使出去的時候,芳齡總會留下一個人陪我。

我以前是學醫的,自然知道那些中藥可以導致流產,我幾次裝病,讓芳齡去中醫院幫我去拿那幾味藥。

誰知芳齡這丫的比我懂得多,她察覺出我已經知道懷孕的事情,她冷著臉冷聲勸說我,「不用再折騰了,這個孩子沒了,我會跟著一起陪葬,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以老爺子的暴戾脾氣,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我不用去懷疑芳齡話里的真假。

但……

我用力握緊手,咬了咬唇,「大少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如果把你懷孕的消息透漏出去,大少一準會送上門。可老爺子那邊不想那麼折騰,準備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再通知大少。」

我曾經聽到厲瑾言和厲奎生的談話,談話中厲瑾言說,厲家要他的孩子,並不會只是給他留下一個根,而是想要他成為厲瑾恆孩子的替代品。

那麼……

我手按向我已經明顯凸起的肚子,我不願意他成為任何人的替代品。

耳邊突然想起童顏之前誤會說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是或炎症的話語,我垂下眼瞼掩去裡面的慌亂,「其……其實這個孩子不是大少的,他……他是……」

芳齡聽後面無表情,我微微蹙眉,「你不相信?」

「老爺子那邊也有這個猜測,但他已經有所準備。但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不想出現一屍兩命的話,你還是祈禱你肚子裡面的孩子是大少的吧。」

今天芳齡的話著實讓我震驚和害怕,我再次轉身背對著芳齡,遮擋住臉上所有的表情。

可能是理解我的心情,吃飯的時候,我胃口不怎麼好,芳齡也沒有逼迫我。

懷裡揣著一腔心事,我無法安睡,直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突然肚子上一疼,最初我以為是做夢,隱隱聽到耳邊有人在輕輕說話,我猛地張開眼睛,床前站著三四個身穿白大褂的人。

而我的手腳被芳齡他們幾個給固定在床上,這樣的場景讓我突然想到趙瑩新婚夜那天晚上。

因著疼痛和恐懼,我的臉瞬間的煞白,我想掙扎胳膊卻被按的死死地,一下都無法動彈。

「你……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羊水穿刺。」

這是要檢驗我肚子裡面的孩子是否是厲瑾言的孩子,明白他們的意圖我瞬間面如死灰。

心裡暗暗決定,就算是一屍兩命,我也要把這個孩子弄掉!

可芳齡她們早已有了防備,每天都對我寸步不離,之前隔個裡兩三天就能去一次後花園的權利,也被剝奪了。

肚子日漸隆起,我的身體本就不好,開始行動遲緩,我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酷暑已過天氣漸漸轉冷,房間內已經不需要開空調,窗戶大開著,我站在窗口,倚靠在窗柩上的向下看著。

從我這裡到下面不過三四米高,就這樣跳下去的話,這個孩子就會不復存在了吧。

就當我閉上眼睛雙手按住窗台的想要向下跳去的時候,肚子裡裡面的那個小傢伙突然動了一下,他這是感受到我要不要他了?

我腦中不期然的浮現澡之前的噩夢,我的眸中瞬間浮現出一層血色,按著窗台的指尖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

我明知道他生下來命運絕對會比厲瑾言還要坎坷十倍百倍,可我依舊做不到去決絕的剝奪到他的生命。

嘴角滑過一絲苦澀,我一抬手不知道自己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我吸了吸鼻子,輕輕地的覆上小腹。

被困在吊腳樓內五個多月,我完全跟外面的斷絕了所有的聯繫。

我不清楚霍衍征、李佳桐、娟姨、還有我媽她們是否找過我。

臨近生產的日期,我又開始矛盾了起來,整日吃不下睡不著,芳齡她們察覺到我的不正常,勸說開導我沒有用之後,就把我的情況告訴了老爺子。

老爺子殺伐果斷,他謀劃了那麼久,怎麼可能會在最後時刻功虧一簣呢,當機立斷,請來溫城醫院技術精湛的婦產科醫生主刀,拿出孩子。

等我知道他的決定時,人已經躺在了手術台上,我只清醒了一會兒,就因為吸入麻醉過多而暈了過去。

生產相當於從鬼門關走一遭,剖腹產一般都用的是半身麻醉,他們給我整個全麻,是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安危。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肚子已經完全平掉了。

做了一場手術,麻藥並未完全散去,我四肢無力,想起身卻無法做到,我只能艱難的轉過身子,用視線在房間中尋人。

「唐小姐你剛做完手術,傷口還未開始癒合,你不能亂動。」

「孩子,我的孩子呢?」

我伸手抓住芳華的胳膊,眼中語氣里滿是急切。

老爺子在意的只有我肚子裡面的孩子,現在孩子被拿走了,看守服侍我的人只剩下芳華一人。

「唐小姐放心,孩子很健康。」

七個月就強制性跟母體分離的孩子,能健康到哪裡去,騙鬼呢!

我用蓄滿眼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芳華,芳華被我看的低著頭不知所措,結結巴巴的說道:「當……當時我也沒有在場,只知道他們抱著一個孩子從房間中出來。」

「你有沒有聽到哭聲之類的?」

「哭聲?」芳華仔細想了下,輕搖下頭後,猛地止住,「聽到了,短促的幾聲,抱出來的時候就沒有聽到了。」

「芳齡呢?」

芳齡當時是全程在場的,芳華搖搖頭,「從醫生離開後方玲姐姐他們也離開了,現在這座吊腳樓中只剩下我和唐小姐。

聞言,我心中一驚,卻也無力去改變什麼,身子太虛,麻藥在我身體中有殘留,時間不長,我再次昏睡過去。

三天後下床,芳華出去幫我做飯去了,我覺得這是一個可以逃離這裡的絕好機會。

當我來到門前時扯動幾下門,才發現門外面落了鎖。

我惱怒的晃了幾下門,用力過大,扯動到我小腹上的刀口,我疼的冷汗淋漓,雙腿一軟捂著肚子跌坐在地上。

拎著食盒回來的芳華見到我這般模樣嚇的急忙叫了我幾聲。

聽到她的聲音我回過神,那開她扶我的手,朝著敞開的門一點點爬去。

「唐小姐你這樣何苦呢,就算是幫你能出了這座吊腳樓又能怎樣,你仍舊是出不了大門。」

芳華跟我年紀差不多,心比較軟一些,見我這般,她早已紅了眼眶,「不是我故意嚇你,之前你還有孩子護身,老爺子那你沒辦法。事到如今,只要你敢生出是非,老爺子肯定會重罰你。我在厲家待得時間不長,經歷的事情不多,但聽到一些老人們說,在厲家不能多說話,嚼舌根,闖禍更是不行的。若是觸怒了老爺子,直接趕出厲家是你的造化,打死你都有可能。你現在身體弱成這樣,我怕……」

怕不撐幾藤條吧。

芳華說的沒錯,就算是我出了這個門,以我現在的身體走到厲家大門都極其困難,別說外面很少有人經過的山路了。

折騰到最後,倒霉受罪的還是我自己。

我抬起去觸碰門框的手緩緩落下,芳華見我打消逃跑的念頭,急忙把我扶起來,口中絮絮叨叨著,「我問了宅子裡面的老人兒,他們說剛生完產的人不能累著,不能冷著,也不能哭,不然以後會留下病根的。」

留下病根……

那也得有命在才能留下命根!

我現在保住命都難,我還去想那些做什麼。

不過,我也不能這樣繼續折騰下去,現在看守那麼松,我現在只要好好地養好身體,還是有機會逃出去的。

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養了一個多星期,身子不能說是完全恢復吧,下床走路一些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還是有的。

只是我也發現了芳華離開的時候會鎖上門,她進來之後,門外依舊會落鎖,這就說明門外有人看守,我能活動的範圍也僅限這個房間。

門走不通那我就走窗戶。

經過近半年的相處芳華已經把我當成朋友早已沒了戒心,我知道我若是離開,厲老爺子肯定會怪罪於她。

可我不能為了她而老死在這裡,而且我的孩子也不知道被厲老爺子帶到哪裡去了。

就算是他不是被期待的那個,既然我生下他,就應該對他負責。

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能在心裡對芳華說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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