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剖腹取子(2/2)
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只能在心裡對芳華說句抱歉。
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拿出芳華平時用的針線盒從裡面找出剪刀,輕手輕腳的把床單剪成條狀繫緊成繩。
我陪了眼這些日子一直在地上打地鋪陪著我的芳華,儘量放輕動作,憋著氣緩緩推開窗戶。
入秋,外面帶著些許冷意秋風撲面而來,我穿的少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回頭再次看了眼芳華,確認她在熟睡,我把繩子系在窗戶上,把繩子放下去接著花園中昏暗的地燈可以看到繩子剛好能碰到地面。
吊腳樓並不是宅子的主樓,相反它地處偏僻,如果不是有事路過,很少有人會過來。
特別是那個不知道男女的孩子被抱走之後,這棟樓更是靜的可怕。
我不敢高興的太早,搬過木椅子,爬上窗台,還剛抓住身子向下滑,肚子就傳來一陣扯疼。
我知曉剛剛昨晚手術十多天,我就這樣折騰簡直就是一件不要命的行為,可我現在是真的無法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我忍著手上被磨的火辣辣的疼痛艱難的從窗戶上滑了下來。
當雙腳沾到地面的時候,我的額上已經冷汗直落,浸的我眼睛都生疼。
我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息幾聲,擦了擦汗,按照記憶中的方向朝著厲家大門走去。
擔心會被別人發現,我一直沿著陰暗的地方走著,心裡不斷的暗暗祈禱,老宅的大門前不要有守門的人。
我的運氣一向都不怎麼好,還沒有走到大門,就在陰暗處跟一個男人撞了個正著。
我暗罵聲倒霉,急忙低下頭連連跟他說道歉,不等他回答,我繞過他疾步朝前走著。
「唐檸……」
「你……你認錯人了。」
這個聲音有幾分耳熟,我一時記不起在哪裡聽過,但是他能精準的認出我,還真是著實驚了我一把。
只是瞬間,我還沒有被夜風吹乾的冷汗再次冒了出來,汗濕了我的後背。
我抬在半空中的腳有一瞬間的停滯,心跳到了嗓子眼,我緊張的吞咽口唾沫,加快腳上的步伐。
「唐檸,你真的是唐檸。」
我沒走出幾步,胳膊就被他抓住。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次逃不出去,下次就更難了,我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般,甩了下他的胳膊。
下一秒我突然想到老宅裡面的容忍都是恭恭敬敬的,跟個按了固定程序的機器人般,我這樣很容易被懷疑的。
我暗道聲壞了,急忙壓下心中的急躁,腦袋一低再低,強自鎮定的說道:「我不是唐檸,你認錯人了。」
「你是被人囚在這裡的吧,門前不止一個守門人,你這樣逃不出的。」
他是席墨!
那個幫過我的席墨!
聽出他的聲音,我略有些激動的抬起頭看向他,語無倫次的說道:「你……你能幫我出去?」
「我能,不過要委屈你一下。」
「委屈沒事,只要能出去就行。」
我一聽欣喜的不能自已,如看救世主般望著他。
他上下打量下我,伸手欲去觸碰我的臉頰,我急忙避開,他低聲說了句抱歉。
「你去那邊等著我,記得躲好,還有……」席墨對著我指了指不遠處的主路,示意我躲到常青樹的後面,隨後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攝像頭,「還有躲開那些東西。」
「我……我恐怕躲不開。」
老宅的攝像頭都安的極其隱秘,我又沒學過刑偵,這東西怎麼避的開啊。
「沒事,被拍到就拍到吧。」
席墨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別怕,「等我我很快回來。」
我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我明白被攝像頭拍到,不僅會連累到席墨,而且老爺子很快就能查到我的去向,把我抓回來是分分鐘的事情。
席墨那是安慰我,可我也不能大意了。
我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把擼劇學到的東西都給拿了出來,我貓著腰躲開所有可能裝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
短短的一段距離,是我這輩子走過最艱難的路,好不容易靠近常青樹的後面,我的心砰砰砰的亂跳個不停。
我雖然焦急,但為了不被發現,我也不敢起身四處看,隱隱聽到車聲,我才撥開面前的樹枝探頭過去瞧了眼。
透過半敞的車窗我看到席墨半隱在黑暗中的側顏,車子緩緩從我身前駛過,停在了不遠處。
我知道不能等席墨下車叫我,主動用身前還沒有進入落葉期的植物隱住身子,朝著車子靠近。
後備箱緩緩打開,我看明白了席墨的意思,爬進了後備箱。
天氣轉涼,密閉的後備箱中空氣不流通,時間不長就跟個蒸籠般,熱的我汗流不止。
只是能離開老宅,這點罪又算的了什麼。
席墨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只按了幾下喇叭,守門的人立刻打開門放行。
為了保險起見,席墨駛出一段距離之後,才下車打開後備箱,見到我一頭半年多沒有修剪的頭髮濕噠噠的貼在臉頰上,渾身衣服濕透,整個人好似從水中撈出來般,他沉靜的眼中閃過抹心疼。
「出來吧。」
「不……不用了,我怕路上還有監控。」
被強制性取出孩子,我還沒有出月子,身體差,出了那麼多的汗,腦袋暈暈沉沉的,噁心的想吐,感覺隨時都可能暈過去。
「就算是有監控我也等會保證你沒事。」
席墨不由分說將我抱出後備箱,放進了后座,拿過薄毯蓋在我的身上,他坐回駕駛座的時候打開冷氣。
后座椅舒適,折騰了短短一段時間,我已經累的連一個指頭都不想動了,就那樣閉上眼睛,不管不顧的睡著了。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躺在了一張西式大床上,鼻間是淡淡花香味。
我有一刻的懵逼,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沙發,書桌,衣櫃,標準的臥室格局,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起身掀被下床,趿著整齊擺放在床前的拖鞋打開門。
這裡是複式公寓,我剛走出門,就聽到廚房傳來咚咚切菜的聲音,我好奇的下樓。
半開放的廚房中,一身栗色家居服的席墨正在切冬瓜。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向我看過來,我叫了聲席先生。
「謝謝你救我出來。」
「讓你受委屈了,這半年你一直在老宅嗎?」
杜墨很紳士,十分平易近人。
我嗯了聲。
「美儀見過你嗎?」
「見過一次。」
咚……
我的話語剛落,杜墨突然加重下刀的力道,發出一聲沉悶的咕咚聲,嚇得我猛地縮下脖子。
「抱歉,嚇到你了。」杜墨的表情和語氣沒有太大的起伏,「你上沙發上坐一會,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不了,我想先……」
「離開這裡,你又能去哪?找霍衍征嗎?」
聽杜墨的口氣,他應該是對我的事情瞭若指掌,我兩條許久沒有修過的眉毛緊緊的擰在一起,心裡生出些許怪異的感覺。
「如果你覺得霍衍征能護的了你的話,我可以送你去找他。」
「不,我不找他。」
不管是不是我願意,我已經給厲瑾言生了孩子,我不能殘忍的去找霍衍征,求他幫我找孩子,我稍稍思索下的說道:「麻煩你送我去鑫盛找柯少騫。」
我不確定柯少騫能不能聯繫到厲瑾言,但我必須去試一試。
「柯少騫?」
杜墨不知道柯少騫是誰,他放下手中的刀具,對著我指了指客廳的沙發,「我們談談。」
我跟杜墨見面的次數不多,我覺得除了他對我的恩情,我們之前沒有什麼好談的。
不過,處於禮貌和他對我的我數次幫助,我聽話的在沙發上坐下。
他幫我倒了杯溫水推到我的面前,口渴難耐,我端起杯子,低著頭,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
杜墨在我的對面坐下,緩緩說道:「我聽美儀說你母親是我們以前的高中同學許顏,上學的時候我們三人關係挺要好的,之後因為某些原因而斷了聯繫。知道你母親和你的遭遇,我心裡很難受,想要幫你一把。」
「你……你要幫我?」
「嗯。」
席墨跟我媽只是同學,而厲瑾言是我孩子的父親,他絕對不會想讓自己的孩子重蹈他的覆轍,找孩子的事情還是交給的厲瑾言更靠譜些,我在心裡權衡得下說道:「如果你真想幫我的話就幫我找到厲瑾言,我會萬分感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