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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是誰,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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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征和厲瑾言你更信任厲瑾言。」

席墨語氣篤定,眉宇間蹙起幾道褶子,他拿出根煙,「介意嗎?」

我搖了搖頭,手輕輕摩挲著平滑的杯子壁,輕垂的羽睫微微輕顫幾下,「不是信不信任的事情,這個是兩碼事?」

席墨不解,他緩緩抽了口煙,審視著我,「我覺得如果你信任霍衍征的話,應該一出來,就去找他。除非你是不想連累他。」

「就當是你想的那樣吧。」

我不想跟一個半熟不熟的人談論我未婚生孩子的事情,這樣我會覺得難以啟齒。

只是席墨並不想從這件事情上繞過去,他垂著眸子彈了彈菸灰,「我讓人給你洗澡換衣服的時候,她說你小腹上有個新傷口,而那個傷口的位置……」

席墨的手輕輕一用力,夾在手中的煙瞬間斷成兩截。

「唐檸,我以小宇的名義起誓,我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你可以沒有顧忌,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厲山峰對你做了些什麼。」

厲山峰……

這個名字陌生中又有幾分熟悉,我認真想了下,才記起這是厲老爺子的名字。

席墨是厲家的女婿直接岳父的名字太過不敬,而且他剛才竟然還用自己唯一的孩子起誓,這不正常。

我緩緩抬頭,看向他那雙沉澱了歲月,透著睿智的眸子,「你以前跟我媽到底是什麼關係?」

「朋友,我們一起長大,確切來說應該算是髮小,所以她淪落到這一步田地,我很痛心疾首。若是我能早一點找到她的話……」

席墨面前淡淡的煙霧散去,他那雙眼睛出乎醫療的紅了,眸中淚光點點,好似一眨巴眼睛就能滾落下來。

發……發小……

像我跟宋軼那樣嗎?

我設想下,如果我多年後經歷跟我媽同樣的事情,以宋軼的暴脾氣,估計會恨不得捅自己兩刀吧。

我微微抿了抿唇,放下杯子,抽出紙巾地給席墨,「我媽會這樣,完全是她自己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你不用自責。」

「不,這個不能怪她,都是……」

席墨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話說了一半,他突然止住,眨眼之間,斂起他臉上的所有表情,「是我,都是我的錯,如果當初不是我執意離開溫城,也不會失去她的消息。她變成這樣,我要負全責。」

有的人思想偏激執拗,不該自己承擔的他一定要的攬在自己身上,很顯然席墨就是這樣的人。

我沒有繼續勸他,想起上次在娟姨樓下見到的那個人影,「你去看過我媽?」

「嗯,看過幾次。只是她好像不記得我了。」

「醫生說藥物讓她失去了八歲以後的所有……」

記憶。

不對啊,席墨說他們是髮小,一起長大的,按理說,我媽應該是認識他才對的。

我腦中思緒翻轉,眉眼輕動。

席墨察覺出我的不對勁,解釋道:「我去問過你媽之前的主治醫生,他說有些記憶是你母親不願意去記起的,而我剛好是那個她不願意去記起的人。我知道她這是在怨我。」

不對,肯定有不對的地方,我混亂的腦袋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只是那個畫面來去太快,似道閃電般,快的我抓不住。

「娟姨盤店的錢也是你資助的吧。」

沒想到娟姨竟然瞞了我,杜墨與我媽相識的事情。

「是,她照顧你媽也不容易,我總不能看著她做回老本行,就給她提了個建議,就當是原你媽年輕時候夢了。」

我媽竟然想開個花店……

記憶中我媽討厭各種花,客人送她的,她直接就隨手丟進了垃圾箱醫學院畢業,過了實習期正式成為溫城醫院的醫生,身邊的同學都激動的給父母報喜,記得當時恰逢母親節,路邊很多賣康乃馨的小攤,同學三五成群的過去買花。

當時有個平日裡關係還不錯的同學問我買不買,也不知道我那天哪根筋抽了,心血來潮買了一束回家。

因著我跟我媽的關係太過冷淡,我沒有把花直接給她,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她下班回來之後,連問都沒問,拿起來直接丟到了窗戶外面。

當時這事對我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聽席墨這樣說,我還有些許詫異。

「是我擔心你會多想才沒讓娟姨告訴你的。」

我點了點頭,說了那麼多我繞回到正題,「厲瑾言最近半年一直沒有消息嗎?」

「有,厲山峰說他在國外治病。」

治病……

他的身體已經糟糕的不想話了嗎?

腦中想到之前那個穿著中山裝男人說的話,我心頭一驚,暗忖,不會是要應驗了吧。

厲瑾言的身體不行,誰去幫我找孩子,我的心中瞬間慌亂不堪,手腳也開始冰冷,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想知道他的確切消息。」

「那你得想告訴厲山峰對你做了些什麼?」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他是你妻子的父親,你總不能為了我這個故人的孩子去與他為難。」

看他們夫妻同框的畫面不多,我能感受到,兩人的感情很好,最起碼錶面上過的去。

席墨聞言,面上逐漸浮現抹痛苦之色。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真想幫我的話,就幫我跟厲瑾言見上一面。」

厲老爺子從厲瑾言一出生就把厲瑾言當成傀儡養著,厲瑾言恨他恨到了骨子裡,現在我算是跟厲瑾言站在統一戰線上,有著共同的敵人。

「我儘量。」

席墨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兩截煙,起身進入廚房,一直筆挺的脊背微微的佝僂著。

那一瞬間我有種他突然蒼老十幾歲的錯覺。

廚房的活兒我熟悉,只是……

我抬起雙手,手心的淡黃色繭子已經逐漸褪去,瑩白細嫩,被圈養了半年,我好似跟這個社會脫節了,看什麼都是那麼的陌生。

我望向不遠處的門,心中突然害怕了,我……我好像都沒有踏出那道門的勇氣了。

我愣怔了半響,腦中思緒萬千,我猶豫下起身來到廚房門前。

「李佳桐還好吧。」

席墨把我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自然也會知道李佳桐是誰。

「她現在已經能獨立完成作品,潛力很大,前些日子已經正式領養了小豆花。」

聽到李佳桐過得很好,我心安很多。

「娟姨和我媽呢?」

「都挺好的。」席墨急忙補充道:「剛開始一直找不到你,娟姨跟你母親都挺著急的,我就跟他們撒謊,說給你安排了一份外省的工作,但時間內暫時不會回來。」

娟姨擔心我我相信,至於我媽……

我自嘲的勾了勾唇,沒有拆穿席墨的謊言。

「可不可以給我一部手機,我想知道我離開的這半年溫城都發生了些什麼。」

「可以,你等一下。」

席墨本來是想把自己的手機掏給我的,大概是手機中有些東西是外人不能知道的,他上樓去臥室。

我看了下案板上還沒切好的土豆,洗手過去,一點點把土豆切成絲。

席墨拿了一隻嶄新的手機回來後,就那樣站在廚房門口出神的看著我,仿佛在我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

我跟厲瑾言和霍衍征都有感情糾葛,也算是個嘗過情愛滋味的人兒,從他的眼中我好像……

直覺席墨跟我媽並不止是髮小那麼簡單,只是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他有妻有子,再去追究那些已然沒有了意義。

想到這裡我緊緊蹙起的眉頭開始一點點舒展開。

突然我想到自己的身世,我嘴上說是不想知道我那個只管自己爽,留下種子就拍拍屁股走人的混蛋父親是誰,可心裡還是止不住好奇。

「我父親的事你知道嗎?」

哐當,席墨正在出神,手機突然脫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我凝眉回頭,席墨急忙彎身撿起手機查看下後放到流理台上,「你身體不好,我來吧。」

他拿過我手中的刀,我抬頭看了眼他冷沉的臉。

是我太殘忍了,詢問一個愛慕我媽的男人,跟她有過一段情的男人是誰,無疑是在他的心口扎刀子。

我輕聲說了聲抱歉,拿過手機。

席墨小聲嘀咕了一聲,混著刀切在木質案板上的聲音,我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麼,我回頭看向他。

「這些年苦了你了,我……我會替你媽補償你的。」

「補償就不用了,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我能健健康康的長大,已經是老天對我的眷顧了。」

我媽欠我的,讓一個外人來背算什麼,我對著席墨笑了笑,在沙發上坐下,給厲瑾言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冰冷的女聲,關機。

溫言和宋助理的手機號我不記得,我暗道聲算了,開始瀏覽最近的新聞。

新聞上厲瑾恆的消息倒是隨處可見,我搜索下鑫盛,扒拉半天都沒有找到霍衍征的消息。

難道自從霍衍征那次在病房中被那三人帶走之後就沒有再回來?

我不斷下拉,終於找到一條半年前的新聞。

【為了尋找無故失蹤的未婚妻,鑫盛新上任不久的總經理霍衍征辭去總經理一職。】

新聞底下配上的是霍衍征坐在輪椅上由孫程遠推著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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