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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是誰,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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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底下配上的是霍衍征坐在輪椅上由孫程遠推著的照片。

照片上霍衍征一身鐵灰色西裝,俊逸的臉上,招牌式儒雅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冷峻,下巴上鬍渣叢生,微長的頭髮隨意的趴在頭上,滿滿的頹然和憔悴氣息是仿若都能從溢出屏幕。

我眼中浮現抹心疼,手輕輕撫過屏幕。

突然,我想到那個從一出生就沒有見過一面的孩子,這輩子我註定是要辜負霍衍征的一片痴心了。

我抬手拭去眼角的眼淚,重新回到首頁,刷新網頁。

席墨沒有讓我久等,二十來分鐘後,他就做好了幾樣家常小菜,一一把菜飯端上桌子的時候,他略有些緊張的說道:「許久不曾做飯了,不知道味道怎樣,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席墨身價不菲,像他這樣的家裡大多都有傭人,下廚做飯這種事情不常做也在情理之中,難得他能為我下廚,我應該感到的很榮幸才是。

我接過席墨遞過來的筷子,每樣都嘗了一口,對著他讚賞的點了點頭,「很好吃。」

聞言,席墨臉上的緊張瞬間的消失的一乾二淨,換上抹飛揚的神采,不斷的給我夾著菜,時間不長,我的問碗中已經堆成了小山丘。

「夠了,再多我就吃不下了。」

心裡擱著心事,這些天我的胃口一直不怎麼好,能把碗中的這些吃下去就已經不錯了。

「吃不完也沒事。」

席墨這是把對我媽的那份愧疚補償在了我的身上。

想起幫過我的厲美儀,我突然有些食不下咽,「上次厲阿姨見到我的時候,詢問了我媽的事情。」

「你……你怎麼說的?」

席墨的面色驟然一變,他應該是不想讓厲美儀知道我媽的事情吧。

只是女人天生要比男人敏感的多,自己的枕邊人會有什麼變化,她肯定能察覺出來。

我稍作沉默下說道:「我能感覺的出厲阿姨是個好人,你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媽也有自己的生活,就忘了以前的事情吧。」

「我……我只是想補償。」

「你覺得只是補償,可你的妻子並不這樣想。」

我是個小肚雞腸又有些自私的女人,如果我的丈夫心中還牽掛著另外一個女人和她的女兒,就算是她們之間沒有什麼,我也會覺得膈應的慌。

就算是當時不說,日積月累的情緒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某一時間因為一些小事的刺激就全面爆發出來。

「她……她會理解的,不談這些了,快吃吧,不然一會就涼了。」

「是,或許她會大度的不在意。可厲老爺子呢?」我低著頭輕輕撥動著碗尖的紅燒肉,「以他的脾性是絕對不容許自己的女兒受這樣的委屈。如果你是為我媽好,你就不要再去打擾她了。至於我,你幫我找我厲瑾言後,我會留在他那裡。你的恩情我會記在心中,若是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你的。」

「唐檸,我……」

席墨的黑眸中滑過抹濃濃的痛苦之色,他雙唇囁嚅幾下,我了半天都沒有我出個所以然來。

「席叔叔命運的齒輪早已經的啟動,你跟我媽已經錯過了太過,回不到過去了。過好眼前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語落,我對著他綻放出一抹笑,開始低頭把碗中的飯菜努力的塞進口中。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我說的話,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後,低下頭沉默不語。

一頓飯就在這樣沉悶的氛圍中結束,飯後,席墨主動承擔下收拾碗筷的活,催促我回房間休息。

自從生產完之後,我的身子就徹底垮了,再加上昨晚回來之後就發了燒,身子更加不濟,才清醒那麼一會兒就又有了困意。眼皮沉重的有些睜不開,我打了個哈欠,乖乖上樓。

睡夢中有人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我揉了揉惺忪睡眼。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西裝革履的席墨的身影。

「起來換上衣服下去吃飯,等下我送你出國。」

「出國找厲瑾言嗎?」

沒想到席墨辦事那麼有效率,我默默的在心裡給他點了三十二個贊,心裡的興奮瞬間把瞌睡中都趕跑了。

我急忙從床上坐起身,這次後知後覺的發現我一覺竟然睡到了晚上,房間中都亮起了燈。

席墨神色複雜的看了我眼,輕輕嗯了聲。

有了肯定的答覆,我就跟瞬間打足了雞血般,掀被下床抓著購物袋去了浴室。

跑的太急,我差點一頭栽倒,嚇的席墨在後面連連讓我慢點。

心情激動,我快速的換好衣服,匆匆洗了把臉就跑了出去。

席墨此時還沒有離開,見我這幅模樣,無奈的輕搖下頭。

「兩個半小時後的飛機,你不用這麼著急的。」

聞言,我面色微微一紅,跟在他身後下樓。

吃飯的時候,席墨問我在離開溫城前有沒有想見的人,我仔細想了想,「遲早都是要回來的,等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再說。」

我逃出老宅厲老爺子可能會滿溫城的找我,我去見娟姨她們,說不定會給她們帶去麻煩。

「厲老爺子有沒有懷疑你?」

「里逃離老宅的那夜只有我一輛車子出去過,他不懷疑都難。」

「那……」

聞言,我不由替她更替我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沒事,你躲攝像頭躲的很成功,監控畫面中沒有發現你上了我的車子。他就算是懷疑,也沒有證據證明你是被我帶走的。」

席墨給了我一個讚賞的眼神,我長舒口氣,這就好。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我突然想到那個陪伴了我半年之久,對我照顧有加的芳華。

「厲山峰已經對我起疑了,這件事情我只能說是儘量,但不一定能辦妥。」

「好。」

盡人事聽天命,如果救不了芳華,我也只能對她說一句抱歉了。

兩個半小時對現在的我來說無疑是漫長的,我焦躁不安的在沙發前不斷地踱著步子。

席墨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設置好鬧鐘,淡定的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

可能是我不停走動晃的他頭暈,他停下手中的簽字筆,抬頭看向我,「你對金融感興趣嗎?」

「還行,算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

隔行如隔山,我學醫,當了幾年的醫生,見過最多的就是手術刀。

如果不是被生活所逼,之前我也不會硬著頭皮去鑫盛面試,從頭開始學習那些我不認識它,它也跟我不熟的經濟學。

「如果現在讓你去學金融管理,你有信心能學好嗎?」

「現在去學?」

「我是說如果。」

「我不敢保證。」

我的數理化還算不錯,但我已經離開校園多年,工作之餘很少去看醫術外的書籍,脫節太久,誰也不能保證。

而且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學習金融對我來說根本就不切合實際。

「我看過你的成績單,比小宇強得多,如果……」

席墨輕聲嘆息聲,「如果你生活在一個正常的家庭,你會而更加優秀。」

「那也不一定。」

如果我生活在一個正常家庭,我或許就不會像那樣努力的學習,證明自己跟我媽不是同一種人了。

「做下歇一會兒吧,時間還早。」

席墨遞給我一本雜誌,我不習慣跟不熟悉的人待在一塊兒,剛才著急沒有覺得什麼,現在稍微冷靜些,就有些不適應。

我拿過雜誌上樓去了之前的臥室,直到席墨敲門叫我,我才與他一起出門。

我剛開始還在擔心厲老爺子會查航班,看到是私人飛機,我不由感嘆席墨的壕氣和細心。

飛機上很舒適,白天睡的多了,再加上很快就能見到厲瑾言,我激動的睡不著。

十多給小時候飛機在荷蘭降落,剛踏入這片土地,我就想起來上次來這裡的事情,沒想到一晃眼就半年過去了,心頭莫名滑過一絲惆悵。

席墨並沒有帶我立刻去見厲瑾言,而是把我帶到一處具有田園風格的別墅里。

孩子的事情就像是壓在胸口的一塊大石,壓的我幾乎透不過氣,我急切的拜託席墨讓我快一點見到厲瑾言。

「從我把你從厲家老宅帶出來,你提的最多的就是厲瑾言,你當真是喜歡上他了。」

「不是,我找他是因為……」

我的話語還沒落,客廳的門就被人推開,一身黑色西裝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風衣的厲瑾言出現在的視線中。

半年不見,他與之前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清貴,身上那股桀驁不羈的氣息更盛,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削薄的唇瓣勾起抹淺弧,邪肆的笑在唇角漾開。

「姑父約我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見她?」

他低沉的聲音冷淡的不含一絲感情,他脫掉手上的黑色真皮手套,從門外進來的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人,疾步上前接了過去,抬手幫厲瑾言拿掉身上的風衣,搭在胳膊上。

她這樣的動作自然而嫻熟,好似做過千百萬遍一般。

不知怎的,看到這一幕,我的胸口好似被一記悶錘打中,悶生生的疼著。

「她是誰?」

不等我開口,席墨的目光已經鎖在了厲瑾言身旁的那個女人身上。

我抬頭一瞬不瞬的看向厲瑾言等待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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