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陌生的記憶(1/2)
「她是我的誰跟姑父無關,說吧,找我什麼事情。」
厲瑾言臉上的笑一直沒有淡去,除了最初看了我一眼之後,目光就不曾再在我的臉上停留。
我低下頭看向腳尖,手指輕輕絞著身上的白色羊絨高領毛衣。席墨是厲瑾言的長輩厲瑾言都能駁他的面子,何況是我這個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哪裡有資格去問他那個女人是誰?
胸口堵的慌,小腹上刀口隱隱作疼,我面上透出幾分痛苦之色。
席墨擔心的看了我一眼,面色不虞,他剛欲開口,我伸手扯了下席墨衣袖,斂起臉上的其他情緒,抬頭看向厲瑾言,「我有事情單獨跟你說。」
「孤男寡女的,會讓別人多想,就在這裡說吧。」
寡男寡女的……
之前他半年三更拿著鑰匙闖進我家裡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寡男寡女。
如果你特麼的有這個意識,我的肚子裡會多出一個孩子,我會被囚禁在老宅半年之久?!
如果不是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我早已經掄起拳頭,對著他那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有味道俊顏打去。
我輕閉下眼睛深吸口氣,用平靜的出乎我自己意料的聲音說道:「你的孩子被你爺爺抱走了,生死未卜。」
「我的孩子?唐檸,你是夢遊沒醒嗎?」
「我也覺得自己好像在夢遊。」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就那樣孕育一個小生命,傻傻的不自知,「就算是你不承認也沒有關係,七個多月,老爺子就已經強制性把孩子從我的肚子中取走了,是生是死,是男是女我也不清楚。你完全可以當我在胡說八道,不要放在心上。好了,我說完了,你可以走了。」
厲瑾言這樣的態度好似給我潑了桶冷水,我突然覺得來找他著實是一個錯誤。
我甚至在想,反正那個孩子是他的,我……我跟他跟跟孩子都沒有感情,我應該忘掉那個孩子的存在,把在老宅的半年當成一場噩夢,夢醒了,我就一笑置之,開始繼續我自己的生活。
可是……
我的手輕輕地撫向小腹,在厲瑾言看過來的時候,我又不著痕跡的把手背到了身後。
「你跟我過來。」
剛才還說不願意與我獨處的厲瑾言伸手扯著我朝著外面的院子走去。
「你放手,男女授受不親,這樣影響不好。」
「你的身上哪一處我沒有看過,摸過?」
厲瑾言正經不過幾分鐘,又開始恢復他流、氓的本性,不顧席墨阻攔直接把我塞進了他的車中,把跟他一起來的那個女人丟在了別墅中,驅車帶我離開。
我沒吵也沒鬧,扯過安全帶綁在我的身前,目視著遠方。
「你是什麼時候被帶到老宅的?」
他竟然連我失蹤那麼長時間都沒發覺,我之前還以為他……
腦中閃過他在山洞中為了救我而放下手槍的畫面,難道是他的喜歡來到濃烈,去的太快。
反觀為我憔悴憂傷的霍衍征,我輕輕合上酸澀的不已的眼睛。
「跟你分離後一個星期左右吧,具體的時間我也不記得了。」
厲瑾言緊抿薄唇,一張俊顏緊繃著,許久沒有說話,沉默在車中蔓延。
「你就說吧,這個孩子你是管,還是不管,不管的話……」
「他身上流著我的血,你覺得我能不管嗎?!」
厲瑾言眸色血紅,他猛踩剎車,用力拍了下方向盤,「你當初為什麼要留下他,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他會接替你成為厲瑾恆孩子的替身,可我能有什麼辦法。當我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已經好幾個月了,我用盡了各種辦法,最後都沒能弄死,這樣說你滿意了吧。」
厲瑾言向我心上捅刀子,我也毫不客氣的還了回去。
「你做什麼!」
厲瑾言彎身去掀我的毛衣,我被他的動作嚇到了,面色一白,急忙握住他的手。
厲瑾言手靈活翻轉,右手包裹住我的手,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撩起我的毛衣,那道還沒有完全癒合醜陋的疤痕就那樣毫無遮掩的暴露在外。
我急忙去捂,卻被厲瑾言給阻止了。
他鳳眸低垂,就那樣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道疤痕良久,我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沒忍住叫了他一聲。
「疼嗎?」
他的聲音微微沙啞,簡單的兩個字讓我瞬間紅了眼眶,我怕自己會不爭氣的哭出來,吸著氣沒有說話。
「一定很疼吧。」
他伸手想去觸碰,卻在嘭靠近傷口的那一瞬間縮了回去。他把我的毛衣拉下來,放下車窗點燃根煙。
我昨天感冒了,嗓子有些難受,聞到煙味,我不舒服的輕咳幾聲。
厲瑾言捻滅菸頭,「你暫時先留在荷蘭,孩子我會找到。」
「不,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唐檸,我只是個平凡的人,沒有三頭六臂,回到溫城我就要處處受制於厲家,我保護不好你。如果你想再次被囚禁,你就去吧。」
「我……」
「我不知道別人怎樣想,但我是想活。活給他們看,我不是短命的那個,他們過早的放棄我,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損失。所以為了證明他們都錯了,我會留住自己的命。就算是他們拿你威脅我,我也絕對不會妥協。」
他這是在明確的告訴我,他不會為了我,犧牲他自己。
他的直白讓我無法去跟他慪氣,我輕咬下下唇,「我……我會儘量保護好自己的。」
「用你這樣的細胳膊細腿保護自己?」
厲瑾言捏了捏我在生產後就以驚人的速度瘦下去的胳膊,「唐檸,別不自量力了。你回去只能給我添麻煩。」
「厲瑾言,你這算是為我著想?」
厲瑾言微微一愣後,嗤笑聲,「我最初與你在一起,只是覺得你肚子中孕育過我的孩子,我這人生下來,親人都拿我當眼中釘,肉中刺,我非常渴望親情。即使孩子沒了,我也覺得跟你比旁人要親近些。後來發現你與我同命相連,這樣的發現,讓我產生了與你抱團相互取暖的想法。後來我漸漸發現你成了我的累贅……」
厲瑾言說到這裡稍稍停頓了下,「我不能有軟肋。」
所以你這半年就玩起了消失,狠心到連我的消息都不曾去打探。
我自嘲的勾了勾唇,「我懂了。」
「既然是姑父把你帶到這裡來的,他就會安排好你的一切。安心的在這裡待著,如果覺得在異國他鄉寂寞無聊的話,你可以讓霍衍征過來陪你,我認為他會很巴不求得。」
啪……
聽到他這樣說,我胸口那簇一直沒有熄滅的怒火蹭的就躥了上來,又快又猛,只是一瞬間就燒沒了我所有理智,我抬手啪的一下打在厲瑾言的臉上。
打開車門下車,沿著來時候的路回去。
厲瑾言的那輛車子就那樣安安靜靜的停在那裡,我的方向感不是很好,走著走著站在異國的街頭,就不知道下一步要向哪兒走。
我站在街頭看著零星的行人和車輛,初春的風吹得我身上的風衣獵獵作響,鑽進我的衣領,冷的我渾身大氣哆嗦。
就在我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無意間瞥見那輛車子不遠不近的跟著我。
強烈的自尊心讓無法再主動回去找他,我就像是一個被人遺棄在街頭的孩子,就那樣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突然,那輛跟我同樣停下半響的車子加足了油門對著我沖了過來,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只有痛苦,卻沒有半點兒的驚懼和害怕。我沒有尖叫,也沒有躲閃,就那樣站在馬路中央。
我以為他會剎車,會減速,他這麼做只是跟我開的一個玩笑,可惜我錯了,他的車子就那樣直奔著我而來。
車子將我的頂了出去,我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淺弧,重重的落在地上。
身子本就虛弱,經過這樣的碰撞我渾身疼的痙攣,意識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就換散開,直接就昏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是躺在醫院中。
守在我病床旁邊的人急忙詢問我身體哪裡不舒服。
腦袋漲疼的難受,而且裡面亂糟糟的一片,很多人影在我的腦中來回穿插著,只是我無論怎樣想,都想不起來,我捶打下腦袋。
「嘶……」
腦袋受傷了,上面裹著紗布,我的手敲打在傷口上疼的我倒吸一口冷氣。
「你出車禍受了傷,現在不要亂動,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檢查一下。」
那人說完,急匆匆離開病房。
車禍……
我腦中閃過一輛車子急速向我駛來的畫面,隔著擋風玻璃我都能看到司機那張猙獰的面孔,而那張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我閉上眼睛想了下,對,他好像是我高中的校友厲瑾恆。
厲瑾恆這三個字冒出腦海的時候,關於他的信息就接連不斷的涌了出來。
厲氏總裁,厲家唯一的繼承人,個性陰狠,小肚雞腸,眥睚必報,用那張完美的俊顏身材掩蓋住與大部分富二代相同的缺點,努力的在世人面前半掩一個謙謙君子,完美繼承人。
因一次看病,我因著一點小事得罪了他,從此以後他就把我給記恨上了,這次車禍,就是他為了報復我而製造的。
擦,這人不會這么小氣吧,為了一點兒小事竟然想要我的命,這樣陰狠毒辣的男人以後一定要能離多遠就多遠。
正在我在心裡不斷吐槽的時候,剛才的那個男人匆匆跑了回來。
再次見到他的那一瞬間,一聲爸,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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