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咄咄相逼(2/2)
厲瑾恆不是好人,不好惹。我秉著不得罪他為前提,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扯掉他的手,來到厲瑾言的身旁,彎身扶起他。
「死女人,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傷到骨頭了,你有透視眼啊!」
厲瑾恆說的沒錯,剛才的話確實是我信口胡謅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厲瑾言比他傷得重。
我把厲瑾言的胳膊繞在我的脖子上,咬牙吃力的扶起他,對著厲瑾恆裝傻充愣的嘿嘿笑了兩聲,「哦,可能是我眼拙,我就一庸醫,前不久剛吊銷醫師資格證的。若是判斷錯誤,還請厲總多海涵。」
噗……
我的話語剛落,身後響起聲誇張的狂笑聲,我眨巴眨巴眼睛回頭。腦袋還剛轉到四十五度,就被一隻大手給扳了回來。
「溫言,把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弄醫院去,別留在這裡礙眼。還有……」厲瑾言蹙眉看向一直安靜的站在牆邊的宋助理,「看好他。」
「那怎麼可以,我把他送去醫院,你身上的怎辦?我可是你的私人醫生,只管你的身體好壞,別人的我一概不問。」
溫言斂去臉上所有的笑,素著一張臉,嘀咕聲該死的電梯竟然專門在他回來的時候檢修,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拎著行李箱上樓。
覺得這人還挺有個性,瞥見被我氣了個半死的厲瑾恆,把仇恨的目光轉向溫言時,我微挑下平眉,心裡長舒口氣。
「我這邊有這個庸醫照看就行了,把我交代的這兩件事情做好。」
厲瑾言聲線偏冷,語氣不容置喙。
溫言清楚他的脾性,沒有繼續堅持,自來熟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經驗而談,能承認自己是庸醫的人,一般醫術都不會太差,我相信你。但願我回來還能見到一個會喘氣的厲瑾言。」
額,他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我對著他呲著牙,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兩聲,視線看向他搭在肩頭的手上,示意他拿掉。
「你們幾個給我記住了。」
被一直忽略無視的厲瑾恆雙手撐著身子,銼著鋼牙艱難起身。
「啊呀,我的媽呀,哪裡來的蟑螂。」
溫言尖叫聲,跳起來腳在地上一陣亂踩,卻次次精準的踩在放出狂言的厲瑾恆的手上。
厲瑾恆疼的嗷嗷叫了幾聲,又倒回到地上,抖著嗓子,哆哆嗦嗦的說道:「溫……溫言,你最好祈禱以後不要落到我的手上,不然我剁了你腳。」
溫言一看就是一個不怕事的,厲瑾恆不說還好,他的話剛落下,溫言暫停下的腳,又開始如一陣雨點兒般落下。
「這隻死蟑螂,不知道我有潔癖嗎,讓你再蹦躂,我踩死你,踩死你……」
「啊……溫……溫言你……」
手和胳膊接連被踩,厲瑾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疼的冷汗直流,一張俊臉一陣青白交錯。
我被嘶聲力竭的嚎叫聲震得渾身抖了抖,吞咽口唾沫,欲做個和事佬阻止溫言這種太歲頭上動土的行為。
希望以後,厲瑾恆能念在我今天幫他的份上,日後報復起時,能放過我一馬。
「看過癮了就上樓。」
厲瑾言適時出聲,把我的想法扼殺在搖籃中。
「是啊,庸醫妹妹,這種踩殺蟑螂的血腥場面不適合女孩子觀看,你趕緊上去。我可是把我細心維護了那麼多年的小菜苗交給你了,你若是……」
「溫言,你話嘮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厲瑾言語氣不悅,溫言訕訕摸了摸鼻子,嘿嘿笑了兩聲,「我這不是剛回來嘛。在國外我好歹也算是個專家,做學術研討,得端出架勢,才能不給國人丟臉啊。搞得那些人以為我私下裡就是一張高冷臉,連話都不敢跟我多說一句,可把我給憋死了。」
在我的印象中,醫院的專家都嚴肅刻板,乍見到溫言這種年輕活潑的,我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了。
厲瑾言沒有理會他,身子斜靠在我的身上借力上樓。
「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檢查下。」
公寓,我把厲瑾言扶進主臥室的小隔間中,讓他在手術台上坐下。
厲瑾言聞言,低頭看向他的手。
我找到醫藥箱回來後見到他一直坐在那裡沒動,我蹙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他的手在滾下去的過程中,嚴重磕碰到,紅腫起來,沾著不少血跡。
我打開醫藥箱,手托著他的掌心查看下他手上的傷,目光在他手上疤痕上停留下,目光晦暗難辨。
我雙唇囁嚅幾下,想再次厚著臉皮問他,那天秋水公寓的事情,腦中閃過厲瑾恆臉上欠扁的笑,我輕咬下唇。
算了,就算是問了又能怎樣,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誰也不能去改變什麼。
我幫他處理好手上的傷口,他身上的傷必須脫掉衣服才能看到。
滾都滾過了,不過就是脫個衣服處理傷口嗎?再說,在外科的時候,我連陌生男人的身體都看過,還扭捏個什麼勁,把他當成我的病人就好了。
我猶豫下抬手解開他的襯衫扣子,把束在皮帶中的衣擺扯了上來,忽略他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壓著快要跳脫線的心跳,脫掉襯衫。
「嘶……」
他背後的傷口在滾下樓梯的時候被扯開,黏膩的血跡沾到襯衫上,我脫的時候沒注意,厲瑾言疼的倒吸口冷氣。
「對不起,對不起。」
我抱著襯衫連連給厲瑾言道歉,他緊蹙劍眉,「沒事。」
我瞥了眼襯衫上被血染濕的地方,來到他的身後,當我看到他背後的傷口時,我著實被嚇了一跳。
他整個後背就沒有一處好地方,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特別是右肩胛骨下面,從傷口長寬和結痂程度就能看出這個傷口很深。
「這……這些傷都是上次在海里傷的?」
遊艇爆炸時,他是在我身後跳下去的,我只是肩膀上傷了一處,沒用處理,過幾天就自己好了。
按理說,遊艇爆炸的時候碎片會四處飛濺,我們離的近,被濺到很正常。
現在回想起來,我才恍然大悟,那天是因為厲瑾言替我擋去了飛濺的碎片,我才會……
也無怪宋助理回來之後,見到房間裡只剩下厲瑾言一個人會那麼生氣。
厲瑾言沒有說話,我拿過消毒水擰開蓋子,「你忍下,疼的話,你可以叫出聲。」
「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這對他來說還是小傷,那在他的眼裡,是不是快要死去的致命傷才算大傷嗎?!
聞言,我震驚的瞪大眼睛,握著消毒水瓶子的手緩緩收緊,「那晚的事情的謝謝你,我之所以離開是因為我出去……」
「嗯……」
厲瑾言突然面色痛苦的彎著身子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悶哼聲。
「喂,你怎麼了,胸口不舒服嗎?」
厲瑾言疼得用力挫了挫鋼牙,抓著胸前的手指泛起了白,我急忙蹲下身子,仰頭查看他的情況。
下一秒,他閉上眼睛,高大的身子斜倒在手術台上。
「厲瑾言,厲瑾言你醒醒……」
推薦好友一文,他視我為仇人,卻每天晚上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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