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把他當成了什麼?(2/2)
我對語言學沒有多大的興趣,聽的多了也能說上些。
就在我準備冒險用法語說聲救命的時候,厲瑾恆終於開了金口,「說。」
「你還記得上次我放在你那裡的那張卡嗎?我現在有事急用你能幫我送過來嗎?」
「卡?」
「嗯,就是那天在醫院中,你跟秦助理在一起時。我給你的卡,我急用,很急,很急。」
我用力咬重急用兩個字,希望以厲瑾恆的聰明,能聽的出我話語裡的不同尋常。
「送到哪?」
「廢舊廠啊……」我沒按照康源定下的劇本走,康源把我受傷,高高腫起的肩膀用力向下重重一按,我疼得齜牙咧嘴,尖叫聲。
「出了什麼事?」
「沒……沒事。」我疼的呼吸比剛才急促沉重,我用力咬著下唇,把細碎呻/吟聲阻擋在唇齒內,聲音微微發顫,「剛才我說錯了。」
我把康源剛才跟我說的地址跟厲瑾恆重複一遍。
「半個小時後到。」
聞言,我在心裡暗暗吁了口濁氣,如潮般翻湧的緊張感也消散不少。
「厲少?」康源撇撇嘴,「認識的有錢人還不少,是不是等打算以後接替你媽的衣缽的。」
繼承你妹!
我一個沒忍住,把手機砸到他的身上。
康源接住被冷汗濡濕的手機看了下時間,不顧我的身體,強扯著我起身,連拖帶拽的把我塞進廠房門前右側的一輛破舊的白色奧拓上。
啟動車子之前,康源打了個電話。
「佟總,人我馬上給你送過去,你先把錢給我準備好,咱們當面驗貨點錢。」
「錢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只要你帶來的人與你發給我的照片沒有太大的差別,錢我會一分不少給你,另外再給你一筆小費。」
「好嘞,佟總,我跟你保證,我的照片沒修圖,沒ps,她本人只會照片更漂亮。」
「那你還磨蹭做什麼,我這邊正缺人,你趕快給我的送過來。」
佟總一聽高興的高聲笑了幾聲,不斷催促康源。
「康源你要把我帶哪去?」
我敢肯定康源並不是帶著我一起卻取卡,而是要把我……
我面色難看,情急之下,我搖晃起身,去開車門。
「你給我老實坐下。」
康源轉身把我甩到后座椅上,扯過旁邊已經壞掉的安全帶綁住我的雙手雙腳。
「康源你這樣會有報應的。」
「天底下哪裡有什麼報應,也就你這樣的信這些。」
康源語氣不屑,駕駛著動不動就大喘氣的奧拓,沿著工廠低洼,四處長滿野草的道路離開。
奧拓經過文海路與招遠路交匯處時,我忍不住四處看了下,一輛顯眼的黑色邁巴赫與奧拓迎頭而過。
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應該是厲瑾恆其中一輛座駕,我剛放下窗戶,剛探出頭,康源猛地加下油門,我跌回到后座椅上,撞到我身上的傷,我坐在后座椅上僵著身子,半天不敢動彈。
十多分鐘後,市郊一處已經划進拆遷區,暫時還有沒有動工的老舊小區,九號樓前。
康源停好車子後下車,敲響停在三米開外的金杯車門,遞了一根煙給駕駛座上的人,兩人聊了幾句,在靜謐夜幕下有幾分瘮人的笑聲響起,驚得草叢中的蟲兒都叫的比剛才更加歡快,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厲瑾恆並不知道我被帶到這裡,我手無寸鐵,一身的傷,根本無從反抗,看來今晚上,我是逃脫不了厄運了。
我是個有半點兒希望都不會輕易放棄的人,心裡想著任命算了,手卻胡亂的掙開安全帶後抓住門把手,用力晃動數下。
康源的視線是不是就會飄向這邊,我擔心他發現,沒敢用很大的勁。
但這輛奧拓有些年歲了,應該是接近報廢的年限了,車門竟被我幾下晃開。
我面上一喜,盯著康源,等他的注意力一移開,我蹲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打開車門。
雙腳剛著地,就被康源發現了,他小跑著過來,強拉著我來到金杯車前,踮著腳,抬著我的下巴。
「坤哥,這模樣你還滿意嗎?」
「不錯,不錯。」
被稱作坤哥的人連連點頭,打趣康源,「你真捨得?」
「人都帶來了,我還有什麼捨不得的。我家這隻小野貓利爪太多,我消受不了,只有佟總和坤哥這樣的人才能馴服的了她。」
「呵呵……」
康源這個馬屁拍的好,坤哥笑的合不攏嘴巴,從副駕駛座上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康源。
「記著下次有好貨色給我送過來。」
「那是自然。」
康源急忙接過文件袋,喜不自勝的掏出里的紅彤彤的鈔票看了幾眼,把我交給剛從金杯車上下來兩個人,轉身欲走。
「康源……」
對方人高馬大,我掙扎不抵用,我害怕的連帶著聲音和身體都開始抖了起來。
「叫我還不如去求求坤哥,他決定你後面的日子好不好過。」
康源坐到車上,高興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把她弄上車。」
坤哥目光如炬,上上下下打量完我之後,滿意的點點頭。
「我不上車!」
金杯車后座上放著兩件工作服外套,我瞥見上面有足浴酒店的字樣,我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康源他……他竟然把我賣到了娛樂場所。
「聽說你媽在皇朝娛樂上班,你從小接觸這個行業,應該清楚我們對付不聽話的,使用什麼手段。」
我有段時間高燒不退,我媽怕我死掉,她上班時就把我帶到了皇朝的化妝間中。
有天我見到好幾個人架著一個女人出了電梯,我一時好奇就跟了過去。無意中跟著他們進了地下室,親眼見到他們拿著跟古代類似的鞭笞,夾手指、潑冷水的方式對付那個女孩子的。
腦中血腥恐怖的畫面不斷閃過,好似再次身臨其境,我嚇的雙腿止不住軟了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如果你不乖乖聽話,你見識到的那些對你來說應該只是小兒科,我這裡還有更刺激的等著你呢。」
坤哥說完,給還站在金杯車前的兩個人遞了個眼神,他們會意,一起扣住我的肩膀,把我給丟進車中。
我掙扎著要起身,卻被跳進車中的黃毛給按在了腳墊上。
坤哥跟一個小弟換了位置,坐在後駕駛坐上,一腳踩在我的胸口。
「開車。」
我差點被坤哥一腳給踩岔氣,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躺著一臉絕望的看著車頂。
車子約莫行駛了半個來小時停在市中心一家半大的洗浴中心前。
此時正是瘋狂消費時間,七彩的霓虹照明燈不算閃爍,勁歌熱舞。
坤哥帶著我從後門進了洗浴中心,直接把我帶到了頂樓,將我丟在一間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房間中。
「康源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他沒有權利跟你們做這筆交易,我……」
「我們不是私人偵探,我們只負責招人,你是什麼來路,我們不管。」
坤哥截斷我的話,「什麼時候想通了,我什麼時候把你放出這裡。」
「餵……」
坤哥說完離開把門帶上,我急切的用力拍打著門。
一個人待在偌大的房間中對別人來說沒有什麼,對我來說卻是件要命的事情,晃了幾次門沒有放開,我打開窗戶向下看了下。
樓下車水馬龍,渺小的跟個黃豆粒那般大,從這裡下去,一不小心就會摔成柿子餅。
我吞咽口唾沫,不停地在房間中踱著步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情緒愈來愈不穩定,我抓緊好似被一隻大手扼住的胸前在沙發上坐下,呼吸急促的好似快要連成一條直線,我蜷縮著身子埋著頭,一動不動的靠在沙發脊背上。
一個多小時後,身處在寂靜無聲的環境中,我的情況並沒有任何的好轉,反而更加糟糕。
我想不管不顧,先叫人過來給我開門,逃離這個令我窒息的地方再說,但理智卻告訴我不能。
在我情緒快要崩潰的時候,我扶著沙發緩緩起身,跌跌撞撞去了洗手間,一個勁的用冷水拍打著我的臉。
嘭……
房門被人踹開,我正拍打著臉的手猛地頓住,轉頭看向房間。
看到厲瑾恆的那一剎那,我的淚水不期然的滾落下來,我忍著疼,跑出洗手間,撲進了他的懷中。
他高大的身子被我撞的晃了晃,扶住旁邊的牆才穩住身子。
察覺他的不對勁,我急忙抬頭,他的嘴唇泛著青紫之色,臉色異常難看。
「厲瑾恆你怎麼了?哪裡難受?」
厲瑾恆用力抿著微微乾裂的唇,沒有說話,握著我的手出門。
正在門前等待的宋助理見他出來,急忙要伸手去扶,厲瑾恆對著他擺了下手,把我推到宋助理的身前。
「把她送回去。」
「老闆……」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不知道是把自己當成了醫生,還是把他看做我的救命恩人了。
厲瑾恆剛欲開口拒絕,話還未出口,他捂住胸口,下一秒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