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暴戾,第二個報酬(2/2)
只是已經被憤怒支配的厲瑾恆壓根就聽不到我在說些什麼,他手上的力道不松反大。
我像擱淺的魚兒,張大口卻呼吸不到一絲新鮮空氣。
就在我以為今天會死在這裡的時候,厲瑾恆嘶聲力竭的痛苦叫了聲,抱住身子倒在地上。
他渾身不住的顫抖著,緊閉著眼睛,牙關緊咬,發出聲聲吱吱的咬合聲,嘴角有艷紅的血絲流出。
「厲瑾……」
習慣稱他為厲瑾恆,在最後一個字出口時,我急忙止住。
不知道他的名字,我蹲在他的身旁輕聲叫了他幾聲小言。
應該是藥跟他的身體起了反應,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滾著。
擔心他咬舌自盡,房間中又空無一物,我在他張口呼痛的時候,把手塞進了他的口中。
「啊……」
利齒刺破皮肉,我扯著嗓子尖叫聲,渾身瑟縮下,眼淚刷的一下從眼眶中滾落,砸在他痛苦不堪的臉上。
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我們來說都是無盡的煎熬。
我粗喘著,抹去額上流淌出冷汗,腦中思緒飛轉,在不斷想著怎樣才能讓我們兩人都得到解脫。
照他現在的情況,陪他聊天是天方夜譚。
我認真思索了一會,深吸口氣躺在他的旁邊,用沒有受傷的右手摟住他,手一點點下滑到他的腰帶上。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解腰帶就順手多了,我只用了幾下就打開了。
我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作死,聽到皮帶咔嚓的一聲響,我的心頭一跳,一度有反悔的衝動。
但為了不讓我那隻已經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左手廢掉,我一咬牙,心一橫,柔弱無骨的手探進他的西褲,抖著指尖一點點向下移動著。
反正第二個報酬還欠著,這事如鯁在喉,想想都覺得堵得慌,乾脆現在就還給他算了。
第一次干那麼大膽的事情,我沒有經驗,紅著臉在他身下胡亂摸著。
「你……你做什麼?」
厲瑾恆啞著嗓子睜開眼,用遍布傷口的大掌,握住我他身下胡作非為的柔夷。
「快點向我收第二個報酬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呢!」
我掃了眼被他咬出兩排清晰齒痕的手,趴在他的身前,湊近他的薄唇,探出舌頭,在他沾滿血腥味的薄唇上輕舔了下。
我捏腔拿調,還故意扭了扭身子,嬌嗲的聲音酥人骨頭,我自己聽著覺得每個毛孔都豎了起來。
「下作!」
他厭惡的偏開頭。
靠,我為了幫他才這般,他竟然還嫌棄我,我心裡格外不爽,但看在他痛苦難當的份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我不再管他,氣呼呼的去扒他的衣服。
「唐檸你特麼的給我停下!」
偏不!
我這人天生反骨,你越不要我做的事,我越要去做。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躺在一張病床上的。
身體疼的跟不是自己的般,特別是身下,我暗罵聲禽/獸!
追根究底這是我自找的,我費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一個人影正站在我的病床前。
感受到她目光中藥穿透我身體的冷與怒,我一個激靈完全清醒過來。
「不愧是女支女生的女兒,勾人的手段都是一流的,大少都疼成那樣了,你還能讓他上了你,真不簡單。」
「我也覺得自己不簡單,想學嗎?」
她說的是實話,我無從反駁,心裡卻憤怒異常。
我雙手把身下的床單緊攥成團,扯著僵硬的嘴角,笑的比三月的春花還要燦爛幾分。
「你不要臉!」
「童顏!」
突然插進來的女聲,讓童顏抽我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她急忙收起臉上的憤怒,換上一張委屈的面孔,紅著眼睛低頭轉身,怯懦的叫了聲,「夫人。」
「嗯,小言醒了,你過去照看他吧。」
「是,夫人。」
童顏不著痕跡的挑釁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把他們口中的大少看成我的恩人,並沒有所謂的男女之情,可這事在別人那是解釋不通的。
愛慕他的童顏敵對我也是正常,我沒有浪費口舌去解釋什麼,疲憊的輕闔上眼睛。
「身體好點了沒有?」曹瑞雪笑盈盈的來到我的病床邊,把保溫桶放在了床頭柜上打開,「餓了吧,這是我專門讓張媽回去給你燉的烏雞湯。」
「謝謝厲夫人,我不餓。」
保溫桶的蓋子一打開,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勾的我的肚子姑姑叫了兩聲,可我並沒有胃口。
我撐起身子,半靠在床上,看向正幫我用勺子攪著烏雞湯散熱的曹瑞雪。
「請問你們為什麼要讓他試藥?」
大答案我已經猜到,卻又不敢去相信。
「因為我想讓我兩個孩子都好好地。」曹瑞雪把瓷碗遞到我的面前,「趁熱喝了吧。」
我張了張嘴想推拒,最後抬手接了過來,垂著頭,捏著勺子,看著裊裊上升的熱氣。
「為什麼外人只知道厲家只有一個孩子?」
曹瑞雪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童顏跟小言一起長大,對他維護有加,剛才她那般應該不是故意的,等下喝完湯,你去隔壁病房看看小言吧。」
「不了,改天吧,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有了肌膚之親,我不知道要怎樣去面對他,擱下碗起身,才發現身上已經被人換上一件乾淨清爽的碎花及踝長裙,剛好能遮住我身上的青紫痕跡。
我穿上床邊早已準備好的平跟涼鞋,微微彎了下身子跟曹瑞雪道別。
曹瑞雪並未攔我,經過隔壁病房的時候,我還是沒有忍住緩了緩步子,透過半掩的門向裡面看了下。
童顏站在床邊,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我想回身詢問曹瑞雪,他的名字,想想覺的還是算了。
第二個報酬已經兌現,以後我們各自回歸自己的生活,應該沒有再見的可能。
昨天做的時候沒有做措施,我回去的路上去藥店買了毓婷服下。
身體不適,我在家中休養兩天後去鑫盛報導。
「我還以為你去了別處上班了呢。」
孫程遠見到我熱情的跟我打了個招呼,跑到我辦公桌前,詢問我的腳傷,再次道歉。
「已經好了,你就別放在心上了。」
「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霉運當頭,小心點兒吧。」
剛來上班的方青媛淡淡瞥了我一眼,語氣不冷不熱。
孫程遠擔心我會跟方青媛置氣,小聲的安慰我,「別聽她胡說,她昨天還說我最近鴻運當頭,要發財,忽悠我連續買了好幾天的彩票,一個也沒中。」
「別不信,只要你堅持買,總有一天會中的。」
方青媛的耳朵賊好用,把孫程遠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孫程遠訕訕笑了笑,「借方姐吉言。」
方青媛輕哼了聲,拿出她那本都有些老舊周易翻開。方青媛說的對,我最近是挺倒霉的,一樁樁一件件的糟心事連在一起。
可我並不是一個迷信的人,認為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我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我是個職場新人,對商場上的事情連皮毛都不懂,只能從頭開始學起。
從這天開始,我就成了孫程遠三人的小尾巴。
好在他們三人,除了方青媛的脾氣怪一些之外,對我還算不錯,不懂得事情只要我問,她們就會耐心的給我解答。
充實忙碌的生活,讓我暫時把厲瑾恆的事情淡忘,只是偶爾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那個被困在一方小小病房中的身影。
「今晚有個酒會,我需要一個女伴,你們誰陪我一起去?」
一個星期後臨近下班時間,霍衍征推開秘書室的門,目光掃過我、姜凡、方青媛三人。
「我今晚得去幫人守凶宅。」
噗……
方青媛的話語一落,正在喝水孫程遠,沒忍住,一口水噴到了電腦屏幕上。
「你要跟我一起去?」
方青媛是跟霍衍征多年的老人兒,他們不像上下屬,更多的像朋友,在他的面前,方青媛從沒有什麼顧忌。
孫程遠連連擺手,「下次吧,今晚上我有約了。」
「慫包!」
方青媛丟了他兩個大白眼,收拾東西離開。
「我今晚得相親。」
霍衍征的模樣剛落到姜凡身上,姜凡啪的一下合上手中的文件,拎著包隨著方青媛一前一後出了秘書室的門。
「你呢?」
「我……我沒有事。不過以前從沒有參加過酒會,我怕……」
大場合,我見識的不多,我怕自己會怯場,給霍衍征丟臉。
「有我在,沒事。」
霍衍征說完轉身,我急忙收好東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