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活罪難逃(2/2)
「把他們兩個帶進祠堂,家法伺候,直到他自己知道錯在哪裡為止。」
「爸……」
「爸……」
厲奎生和厲美儀異口同聲叫了老爺子一聲,老爺子對著兩人擺了下手,「今天誰求情也不行,這頓家法他們誰也躲不掉。」
「爸,小言的身體一直沒有好利索,這家法……」
「再求情就讓瑞雪替他。」
老爺子語氣里慢慢的警告,厲奎生聞言閉嘴不敢再求情。
「管家還愣著幹什麼,把人帶下去。」
聽到家法兩個字的時候,我就嚇的雙腿發軟,身子微微抖了抖,眼見著管家招手叫人,我有種逃走的衝動。
「大少……」
管家眼中滿是歉意,對著厲瑾言伸了下手。
「慢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厲瑾言突然出聲,前廳人的視線都紛紛向他這邊看來,「你說的是家法,她不是厲家的人。」
「不是厲家的人又怎樣,我說打就打!」
老爺子對厲瑾言十分不滿,示意管家趕緊把我跟厲瑾言帶走,眼不見為淨。
「爸,你看不如這樣,我很少回溫城,見謹言的次數不多,卻又覺得他和我分外投脾氣,這頓家法我來替他吧,就當是我這次回來給他的禮物了。」
偏廳中又走出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我聽到這樣一番沉靜的話語如同看到了救星般,小心翼翼的從厲瑾言的身後探出出小半個頭,循聲望去。
那個人年紀與厲奎生相仿,眉眼間透著一股睿智,挺括的鼻,斑白的鬢角,他是那個我在溫城醫院大廳中撞到的那個奇怪的男人!
他竟然也是厲家的人,可據我所知,厲老爺子只有一子一女,難道是私生子。
又瞧到厲美儀看他時充滿愛慕的眼神,我恍然大悟,他應該是厲美儀那個神秘的丈夫。
不過,他與傳言極不相符,年紀大不了厲美儀幾歲,五官依稀能看到年輕時候帥氣的模樣,氣度不凡,在厲老爺子面前也是不卑不亢,從容有度。
「你是我們厲家的女婿,算是客人,怎麼能讓你替了,年輕一輩的人,做錯事情了就應該承擔後果,不然不長記性,以後還會犯同樣的錯誤。」
因為女婿的出現,厲家老爺子的臉色緩和了些許,語氣卻依舊嚴厲,沒有鬆口的跡象。
「我還是覺得棍棒下出孝子是老一輩教育孩子的方式,現在的孩子都這般聰明,棍棒反而會讓他們產生叛逆心理。」
「爸,我覺得席墨說的有道理,孩子們知道錯了就行,沒必要這樣大動干戈。」
厲美儀站在丈夫那邊幫腔,能看的出來厲老爺子是不甘心的,但還是做了最後的妥協。
「家法免了,帶去祠堂罰跪一宿。」
這就應該是傳說中死罪免了,活罪難逃。
不過,總比被時令藤條打的血肉模糊的好。
厲瑾言感激的對著席墨點了下頭,拉著我跟著管家去了位於老宅角落中的厲氏祠堂。
祠堂里亮著燈,威嚴莊重陰森。
因著我不是厲家人,管家攔下我,讓我在門外跪著,厲瑾言站著沒動。
「大少,若是她今日她進這裡,等他日老爺子再懲罰起來,你的那句『她不是厲家人』就派不上用場了。」
還是老管家想的周到,聞言,我急忙催促厲瑾言進去。
「不害怕?」
心想,若是有事情,我大叫一聲,他應該能聽到,我硬著頭皮說道:「你在裡面,我有什麼好怕的。」
厲瑾言深深看了我一眼,沒讓管家關門,進入祠堂。
夜深人靜,周圍只能聽到夏蟲的叫聲。
我之前不知道罵過厲瑾言多少次祖宗,在這種供奉他們排位的地方,我不免有些心虛。
本來沒想跪,轉念一想,人死為大,就當是我給他們賠罪了,我跪坐在門前。
乘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我早已疲乏,凌晨過後,我頭一點一點的,困的眼皮都有些睜不開。
身上突然一沉,我尖叫聲,猛地驚醒。
「噓,是我,你這丫頭怎麼膽子這么小。」
原來是厲美儀,她撿起從我身上掉落下來的深藍色風衣,放在我的手上。
「夜深了,會有些冷,披上吧。」
「謝謝。」
沒想到厲美儀竟然會這般好心的給我送衣服,我急忙對她微微彎身道謝。
「不用那麼聽話,反正又沒有人監督,不用真跪的。小時候我被罰跪都是偷偷地讓傭人半夜給我送件毯子過來,裹著自己,一夜睡到第二天早上。」
那是因為你是厲家最受寵的女兒,若我是這般明天厲老爺子估計會親自給我用家法,她是好心,我笑著點了點頭。
「我進去看看謹言。」
厲美儀的胳膊上還搭著個毯子,從她給厲瑾言求情就能看出,她對厲瑾言還算不錯,最起碼比別人要好的多。
厲美儀在裡面待了半個多小時,與我點頭示意後離開。
腳步聲漸遠,我收回一直追隨她的視線,一回頭身前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我被驚了一跳,急忙拍了拍胸前,怒瞪著突然而至的厲瑾言,「你怎麼跟個貓樣,走路都不帶有一點聲音的?!」
知不知道在這種地方,有點聲音都能把我給嚇尿了。
「我祖父的遺體就放在你身後的……」厲瑾言拖長尾音,看向我的身後。
我嚇的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緩緩回頭,厲瑾言那廝突然叫了一聲祖父。
我嚇得閉著眼睛尖叫聲,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
「呵呵……」
厲瑾言順勢拖住我,在我的屁股上輕捏了下,「膽子這么小,以後還得了。」
聽到他愉悅的笑聲,我就會知道自己被他戲弄了,我氣呼呼的鬆開環著他脖子的雙手,想要從他身上下來,卻被他抱的更緊。
「祠堂一般沒人過來,抱一會兒不打緊的。」
我才不是怕被人看到,我是怕被你占了便宜!
「是,這裡是沒人,可是有鬼!」
而且全是你們厲家的鬼!
我對厲瑾言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說實話,被他抱著挺安心的。
我跟只慵懶的貓兒樣,在他懷中蹭了蹭,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你這樣抱著我,就不怕褻瀆了厲家的列祖列宗?」
「我不信鬼神。」
厲瑾言神色堅毅篤定,他低頭用額頭碰了我一下,「晚上沒你在我旁邊,有些不習慣。」
他這是在變相對我說情話,心頭微甜,我停下戳他心口的動作,胳膊再次環上他的脖子,半真半假的說道:「厲瑾言我們去買塊相鄰的墓地吧,等死後,我們可以做個伴。」
「為什麼要相鄰,葬在一起不好嗎?」
厲瑾言低頭輕咬下我的鼻尖,酥酥痒痒的,我搖頭躲避著,心底的陰霾因著他這句話一掃而空。
「睡一會吧。」
鬧騰夠了,厲瑾言放下我,把薄毯鋪在地上,與我並排靠著牆坐下,拍了拍肩膀,示意我把頭靠上去。
「厲瑾言我突然好想就這樣跟你一起過下去了。」
那種被他寵著的感覺真的很好,我枕著他的肩頭,抱住他的胳膊,望著天邊的渴望而不可及的星河,心裡滿足的不要不要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現在很想把你壓在身體,狠狠要你一次。」
所有的詩情畫意都被他直白的一句話沖淡的一乾二淨,我在他肩頭咬了口,暗搓搓的磨了磨牙,「你的腦袋裡就不能不裝那麼多的黃、色廢料?」
「或許你全身心的配合我一次,我就不像現在這樣念著了。」
這人談起那檔子的事情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我對此極度無語,想到那次醉酒把他撲倒的那次,我紅著臉問道:「醉酒時,我……我是不是很配合?」
「嗯,熱情主動,不過有一點不好。」厲瑾言認真回想下,「疼得時候哭的跟個孩子樣,讓我有中覺得自己很禽、獸。」
你本來就很禽、獸好不好!
沒有醉酒後的記憶,我輕咬下唇,抬頭貼近他的耳邊,小聲說道:「等回去,我試試。」
這兩次在厲瑾言的故意撩撥下,我多多少少是有感覺的,就是不知道真槍實戰的時候,身體的那種不能是不是能消失不見。
「好,我等著。」
厲瑾言倒是不客氣,攔著我的肩膀,把我放在他腿上,像哄孩子般輕拍著我的肩頭,有他在我的心逐漸的安定下來,竟然在這樣的環境下睡了過去,等我再次睜開眼睛天已經亮了起來。
「醒了?」
「嗯。」
這一覺睡的香甜無夢,我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厲瑾言動了動被我枕麻的腿,收起薄毯和風衣,揉了下我略微凌亂的頭髮進了祠堂。
半個多小時候,管家過來帶人,不知道厲老爺子又要玩出個什麼花,我的心再次緊揪起來,還剛來到庭院,一隻帶著勁風的球凌空而來,直奔我的面門。
「小心!」
走在我前面得厲瑾言快速回身,擋在我的身前,球嘭的一聲砸在他的胸前,厲瑾言悶哼聲,面色痛苦的捂住左胸口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