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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註定的結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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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瑾言……」

厲瑾言的心臟不好,他這般模樣讓我想到了在隔間他病情發作時候的一幕,我急忙蹲下身子,在他身上的口袋裡一陣亂摸,「藥呢,你的藥呢?」

「沒……沒事。」

他用力抓住我的手,用力銼著鋼牙強忍著胸口的疼痛,青筋暴跳的額頭上大滴大滴的冷汗不斷落下,砸在鋪著一層青石板的地面上四濺而開。

管家見厲瑾言情況不好,急忙前去叫人。

「表哥,你……你怎麼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個二十三四歲,穿著一身杏黃色運動服的男子倉惶的跑了過來,他被厲瑾言蒼白的面色嚇到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那張陽光帥氣的臉也登時白了幾分,呆呆的站在一旁。

三四分鐘後,管家帶著家庭醫生匆匆趕了過來。

家庭醫生清楚厲瑾言的病症,急忙從醫藥箱中拿出藥瓶,取出一粒藥塞進他的口中。

等厲瑾言吞咽下去後,老管家與傭人一起扶著厲瑾言去房間休息。

我在醫生對厲瑾言進行急救時被擠出了圈子,我與厲瑾言中間隔了好幾個傭人,我低著頭看著手背上被厲瑾言抓出的痕跡,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們。

「你過來。」

厲老爺子和其他厲家成員微訊趕來,他沒提名沒提姓的,我正擔心厲瑾言的情況,沒有注意他的視線在我的身上,我腳下的步子沒停。

「唐小姐,老爺子讓你過去。」

老管家轉頭提醒我,我才回頭,噢了聲,忐忑不安來到老爺子面前。

「啊……」

我剛站定,老爺龍頭拐棍就帶著勁風砸在了我肩膀,他年紀大,力道倒是不減。砸的我整條手臂都麻疼的沒有知覺,我尖叫聲,向一邊退了幾步。

「你是醫生,遇到這種突然情況竟然跟個傻呆鵝樣不知道要做些什麼,要你留在小言身邊只當個床上的玩物的嗎?」

床上的玩物……

老爺子口中的惡言跟他壽星公的慈善形象很不相符,他一雙已染上濁氣的眼睛瞪的跟銅鈴樣,似恨不得把我給撕成兩半。

我心中不忿,可人在人家的地盤上,為了自己的小命,我也不敢頂撞,只能在心裡頭暗恨,捂著已經漸漸恢復知覺,疼的我渾身不由得輕顫的肩膀,低頭不語。

「來人,把她帶去傭人房,換套衣服,安排一些活。」

「爸,她是小言的人,你這樣小言他……」

「你給我閉嘴!」

老爺子狠瞪了曹瑞雪一眼,看得出老爺子很不喜歡她,曹瑞雪還欲開口,卻被厲奎生扯到身後。

「這一大清早的,老遠就聞到了一股火藥味。爸啊,年紀大了,老發火可不好啊。」

厲美儀一身白色裙子施施然而來,或許是因為昨天因席墨我躲過一場家法,今天看到他,我緊張不已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靜了很多。

「今天這事你們就別摻和了。」

老爺子的目光不著痕跡的掠過席墨,警告的意思很明顯。

席墨對此視而不見,他掃了眼那個彈跳進花叢中的足球看向站在,同樣跟我一樣低著頭,一副犯錯誤模樣的男孩子。

「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再有行人走動的地方踢球。」

「我……我知道錯了。」

額,一個二十四五歲的男孩子靦腆的比我還要膽小,我不由回頭多看了他兩眼。

「別人因為你的錯誤要接受懲罰,你覺得自己應該怎麼做?」

「我……我替她受罰。」

「席墨,小宇他還小,難免會考慮欠妥,出現這樣意外也不是他能控制的,這事我看就……」

「二十四歲,在這個年紀,小言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杜墨語氣堅定不容置喙,厲美儀不願兒子受罰,「小言他跟小宇的情況不一樣,我們不能要求小宇跟他一樣快速成長。」

「沒什麼不一樣的。」席墨看向老爺子,「既然爸覺得犯了錯誤就要受到懲罰,算上小宇吧。」

「爸,小宇他從沒有做過活,你看這事就算了吧。」

厲美儀見勸說不動席墨,急忙去求老爺子。

席墨一席話無疑是甩了老爺子幾巴掌,讓他顏面掃地,他氣的胸前明顯的一起一伏,不能對席墨甩臉子,他只有把火撒在我們兩個小輩的身上。

他無視掉厲美儀的求情,用拐杖對著傭人指著我跟小宇,「監督好,重新反正好後院的花園,花圃澆上水,不做完,誰送飯也不許他們吃,不然你們都給我捲鋪蓋走人!」

老爺子說完,怒甩著袖子離開。

厲美儀一臉埋怨的看著席墨,小宇小心翼翼的看著他自帶威嚴的父親,拉了拉厲美儀的胳膊,「爸說得對,事情是因我而起,這個責任我得負。」

「可是……」

「不就是翻地澆花嗎,這點小活難不倒我的。」

小宇笑著拍了拍胸脯,「你不用擔心了,就當是給我一個鍛鍊的機會了。你快去看看表哥,替我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兒子都已經表態了,厲美儀也不好再說什麼,交代傭人照顧好我們兩個,目送著我們離開。

「你胳膊還好吧。」

傭人房位於老宅的最角落,從主宅過去要走十多分鐘,小宇見到我一路一直在捂著肩膀,語氣和表情都有些擔心。

「不太好。」

老爺子那一棍下了狠手,現在我輕動一下,都覺得胳膊疼痛難忍,但願沒有傷到骨頭。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等下我多干一些活。」

小宇倒是沒有那些富家子弟那種頤指氣使,用鼻孔看人的毛病,他生的白淨,一笑起來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很是討喜。

我對他的那點兒怨言,忽然間就淡了淡,我對著他笑了笑。

去換衣服的時候,他特地囑咐與我一起的傭人幫我一下。

天氣炎熱,花圃澆水的工作只能等到下午,這厲老爺子是專門整我們的。

烈日當頭,我跟小宇帶著從傭人那裡借來的遮陽帽,站在被太陽曬得滾燙的花園空地上翻著土。

小宇這個人不會耍滑頭,除了膽子小一點,倒是給我一種很紮實穩重的感覺。

我左胳膊疼,只能拿個小鏟子在那裡翻地,地方算不上很大,但對於我們兩個新手來說,已經是巨大的挑戰了。

在太陽底下待了三四個小時,身上皮膚被曬得生疼,汗如雨下,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小宇的情況比我也好不到哪去,丟下掀,蹲在了地上。

「不如我們裝暈吧。」

「要裝你裝。」

老爺子這股邪火還是散去,若是我裝暈,他估計會讓人一桶冷水將我給潑醒。

我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心裡特別希望這個時候厲瑾言可以出現。

哎,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座造型別致的吊腳樓上,想起厲瑾言看他的表情,我踢了踢小宇,「那座吊腳樓里是做什麼用的?」

「住人唄。」

「誰住那?厲瑾言?」

可是怎麼看,那座吊腳樓都像古代住未出閨閣的小姐的,他住在那裡是不是也太不搭了點。

「不是,我表哥才不會住在那裡,那裡以前住的是……」小宇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頓了下,「我媽以前在裡面住過。」

我狐疑的看了小宇一眼,他明顯是沒有跟我說實話。

「你進去過?」

「我從出生到現在基本上都是在國外生活,很少回國,這棟宅子那麼大,我怎麼可能每個地兒都去過。不過聽我媽說,外公為了讓裡面保持原汁原味,裡面的擺設都是明清遺留下來的東西。她不喜歡那種感覺,在裡面住了一段時間就搬了出來。」

明清遺留下來的東西……

聞言,我腦海中不期然浮現君山公寓那個看上去很是古老的梳妝檯,心裡生出一股怪異感。

我眉眼輕動,想要再繼續去問小宇一些關於吊腳樓的事情,他歇夠了,拿起被扔在一邊的工具開始幹活。

我問了他幾句,他都是敷衍嗯下。

「關於那座吊腳樓,大表哥比我知道的多的多,你可以去問他。」語落,他又急忙說道:「你還是別問了,大表哥好像不喜歡別人提那個地方。」

「哦。」

或許是老天看不慣,厲老爺子這麼欺負我們,半個多小時候,突然狂風大作,天邊黑雲滾滾,眨眼的功夫,大雨漂泊而至,我與小宇歡呼一聲,跑到旁邊的涼亭躲雨。

厲美儀終究是無法看自己的兒子受苦而視而不見,拿著傘趟著雨水過來,將我們兩個帶了回去。

厲美儀心細如髮,找了一套她的衣服給我換上,叫來醫生幫我檢查胳膊。

「骨頭應該沒事,不放心的話,可以去醫院做下詳細的檢查。」

醫生留下活血化瘀的藥,囑咐我最近少用這隻胳膊。

「大少的身體還好吧。」

「嗯,吃下藥一直睡到現在,以前從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得過去守著。」

醫生匆匆收拾好醫藥箱,準備離開。

「我跟你一起去。」

「我帶你去醫院。」

一直在房間中默不作聲的席墨起身拿了把傘,抓住我的胳膊。

不習慣與人這般親密接觸,我慌忙甩開他,向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我眼中展漏無遺的戒備和驚恐令席墨有些不知所措,他凝了下眉,說了聲抱歉。

我雙唇囁嚅幾下,想解釋卻也無法跟他說出具體原因,我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等雨小一些再去吧。」厲美儀過去挽住席墨的胳膊,「老宅到市區有一段山路,雨大路滑,容易出意外。」

「我覺得我胳膊沒事,不用去醫院,我跟醫生去大少那裡了。」

我這人天生敏感,從席墨第一次見我,我就覺得他好似在透過我看另外一個人,他救過我,有他在,我心裡會莫名踏實很多,奇怪的是,我卻不願意與他親近。

我想應該是因為他是個有婦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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