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註定的結局(2/2)
我想應該是因為他是個有婦之夫。
「我也要去看看大表哥。」
小宇換完衣服下來,拿起放在門外的傘,對我招了下手。
我對著席墨夫婦微微彎了下身子跟著小宇離開。
厲瑾言住在席墨夫婦後面的那棟樓,我過去的時候,他還正在昏睡,一張臉白的沒有任何血色,薄唇青紫,我上前抓著他的手,試了下他的脈搏還算正常,我沉悶異常的心情才好了些。
「大少的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個……」
醫生有他的顧忌,不方便說,我也沒有強人所難。
突然聽到門前響起拐杖的聲音,我頭皮一緊,想也沒想就鑽進了不遠處的衣櫥中。
小宇那個二愣子,竟然跟我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醫生被我們兩個的快的好似在眨眼之間就完成的舉動驚的瞠目結舌。
「你進來做什麼?」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想抬腳把他踢出去。
「我……我也怕外公。」
「出去。」
額,你爹娘都不怕他,你怕個屁啊。
「噓……」
小宇關上門對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拐杖敲擊地面的篤篤聲漸近,聽腳步聲不知老爺子一個人,我猛地屏住氣息。
衣櫥狹窄,我們兩個站在裡面異常擁擠,我們生怕碰著彼此的身體,一動不動的緊貼在衣櫥壁上,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還沒醒?」
「沒有,按理說近兩年大少的身體在溫醫生的調理下已經好轉不少,不應該出現這樣的情況。」
「出現這樣的情況才正常。」
透過衣櫥的縫隙,我看到說話的人穿著一身改良過後的中山裝,約莫四五十歲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儀表堂堂,上前查看下厲瑾言的情況,「我父親曾說過,一株二艷,競相綻放;一朵妖艷奪人,一朵枯敗凋零。算算時間,這朵本不該出生的,也該快到凋零的時候了。」
他的意思是說,厲瑾言快要死了?!
心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下,我的手指摳在衣櫥壁上,發出輕微聲響。
「老爺子這次可以放心了,雙生子不吉利的詛咒,只要有一個死亡,就能破解,他躲不過既定的命運的。」
厲老爺子長舒了口氣,沒有多做逗留。
雙生子不吉,這事我在電視劇中聽過,以前總覺得是古代人迷信,沒想到在厲家這種大戶人家,也會相信雙生子會帶來厄運,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我替厲瑾言抱不平,小宇也被偷聽到的事情驚的魂不守舍,我們兩個同時推開出門,身子撞到了一起,
我肩膀有傷,身子纖瘦,被他一撞身子踉蹌著前栽。
小宇說了聲小心,急忙伸手拉我,我被他扯進懷中,我驚魂未定的趴在他的懷中,穩了穩。
「你們在做什麼?」
厲瑾言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心中一喜,急忙轉身看向臥室中古香古色的大床。
厲瑾言收回前伸的雙手,坐直身子,半眯著他狹長的鳳眸,定定的望著我跟小宇。
我眨巴兩下眼睛,才發現我跟小宇正「抱在」一起,我們兩個同時尖叫聲,推開彼此。
我輕嗽下嗓子,解釋道:「那個剛才我從衣櫥里出來,不小心跟他……」
「如果再粗心一點是不是就親上了。」
厲瑾言我在你的心裡就那麼不堪嗎?!
我剩下的解釋話語卡在喉間,心裡委屈的不行,連帶著最想跟他說的那句「謝謝」也無法吐出口。
「大表哥你別誤會,我跟她清清白白的。」
小宇見我面色難看,急忙替我澄清,他不幫腔還好,他這邊話還剛說完,厲瑾言似淬了毒的眼神狠狠從我的臉上刮過,「唐檸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低估我什麼,勾引那人的手段嗎?!
我覺得自己好冤枉,眼淚在眼中打轉,我輕吸下鼻子,忽略掉胸口似被人錘打一記拳頭的悶悶疼痛,勾唇淺笑著說道:「是啊,你確實低估了我,像我這種出身的女人,沒有男人是活不了的,你身體那麼差,說不定哪天就不在了,我得提前給自己找個備胎。」
「唐檸!」
厲瑾言猛銼了下鋼牙,想起身,胸口一疼,他捂住胸口,拿起桌上的空杯子向我這邊擲了過來。
身體不適,杯子失了準頭,擦著我的額頭而過,落在地上,碎片濺的四處都是。
厲瑾言猩紅著眼睛,對著我指著房門怒吼一聲:「滾!」
滾就滾!
我扭頭轉身跑出房門。
「表哥,你是真的誤會我跟她了。」
「你也出去。」
厲瑾言閉了下眼睛,扯過退到腹部的絲被,抬頭望了窗外不斷傾倒而下的大雨。
啊呀!
小宇自責的拍了下腦門,提著傘追了出去。
大雨磅礴,傭人們都不在院中,沒有人攔著我,我拉開門栓,衝出那座古老陰森的老宅。
身上早已被雨水打濕,雨糊住我的視線,第一次來這裡,我不知道路徑,在雨幕中辨不出方向,我不管不顧悶頭向前衝著。
路滑,我幾次摔到又爬起身,身上早已泥濘不堪,鞋子也跑丟了。
腳被路上的石子狠狠的扎了一下,血瞬間冒了出來,我疼的渾身一哆嗦,一屁股坐倒在地。
狂風暴雨,我渾身冰冷,抱著雙腿蜷縮成一團,聳著肩膀,眼淚隨著雨水傾瀉而下。
許久,肩膀被人拍了兩下,我緩緩抬頭,是追著我出來的小宇。
他的頭髮隨風亂舞,傘也被吹得鼓成一個包,隨時都有被風捲走得可能,他死死的抱著傘柄,艱難的支撐著。
「跟我回去吧,等雨停了我再送你離開。」
一想到厲瑾言對我的態度,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回老宅,我艱難的從地上爬起身。
「唐檸,大表哥他身體不舒服,他剛才那麼說,應該也是無心之失,你就別忘心裡去了。」
他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別人拿我的母親說事,他偏偏那樣傷我,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容易原諒他。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小宇心地善良,他見我堅持,沒有再繼續勸說我,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後。
老宅地處偏僻,附近沒有躲雨的地方,我如一抹遊魂樣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雨中艱難前行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輛黑色的車子在雨幕中停下。
小宇抓住我的胳膊,「上車,我學長的車。」
有車坐,總比這樣沒有盡頭的走下去的強,我沒有拒絕,隨著小宇上車。
「後面毛巾先擦一下。」
這聲音……
我抬頭才發現小宇口中的學長竟然是霍衍征,微微一怔,哆嗦著唇,叫了聲霍總。
「你們認識?」
正去拿毛巾的手機的小宇語氣里滿是訝異。
「嗯,以前她在鑫盛上過班。」
「真的嗎?」小宇興奮的說道:「我剛回國,在國內沒有熟人,出了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學長,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
是啊,不但認識,而且他還跟我表白過,若是厲瑾言知道我是坐著他的車離開的……
算了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我們在一起也沒有個結果!
我接過小宇遞過來的毛巾,胡亂的擦了下頭髮,在冰冷的雨水中待的時間過長,我接連打了幾個噴嚏,霍衍征把冷氣調大。
身子傲嬌,半路我就發起了燒,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等我再次醒來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這裡是……
我從床上坐起身,我還沒打量完房間中的擺設,霍衍征推門而進。
「醒了?這裡是我家,我不知道你住在哪,就把你帶了回來。」
他見我低頭去看身上的衣服,解釋道:「衣服是給你看病的女醫生換的。」
「謝謝。」
我掀被下床,腦袋暈沉,腳還沒沾到地就重新跌回到床上。
「你的燒還沒退,小宇也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
「我不是……」
霍衍征的話說的這麼直白,我再要堅持離開,就說不過去了,我重新蓋上被子。
「把藥吃了。」
霍衍征遞了杯水給,我忘記左胳膊受傷,抬手去接,杯子從我的手中滑落,碎了一地,我急忙說了聲抱起,伸手去撿,手被尖銳的玻璃碎片滑了下,血立刻冒了出來。
霍衍征急忙去抓我的手腕,我的手向後一縮,他的手指碰到劃破我手指,帶著我血跡的玻璃碎片,我突然面色一變,急忙抓住他的手,「你趕緊去醫院做下檢查。」
「一點小傷……」
「不是一點小傷的事情,因為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