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們領證吧,缺席(1/2)
「醫生都說了你只是骨折了,養好了就沒事了,不要多想,會影響到身體康復的。」
我幫他整理好文件後,幫他倒了杯水,摳出藥片遞了過去。
「我是說如果。」
霍衍征握住我拿著杯子的手,琥珀色自帶猶豫的眸子柔情似水,令人無法不去回答他的問題。
「如果你腿真的出了問題,我的雙手借給你。」
他是為了我才躺在病床上,他的腿若是出了問題,我有義務照顧好他,推著他去他想去地方。
霍衍征握著我的手緊了緊,眼中不易察覺的緊張突然消失的一乾二淨。
「我要感謝車禍,是它拉近了我們彼此的距離。」
「你啊,真的無藥可救了。」
他每次無意中說的話都讓我窩心又感,霍衍征心情大好,嘴巴跟抹了蜜一般,把我手拉到唇邊,就著我的手把藥吞進口中,接過杯子的時候,柔聲說道:「你就是我的藥,這輩子只要你能陪在我的身邊,我就會健健康康的。」
他說的自然,我輕眨下眼睛,斂去眼中略顯複雜的情緒。
翌日是娟姨花店開張的日子,找店鋪的時候我沒有幫忙,開業必須過去。
我跟霍衍征說了聲與值班護士打了聲招呼帶著小豆花出門,花店剛營業,進行了一些列的優惠活動,前來買花的顧客很多,我留下幫忙,一直到下午才回去。
病房門半掩著,我剛欲推門。
「腿還是沒有知覺嗎?」
「沒有。」
「多按摩是有些幫助的。」
「我的腿是不是廢了。」
「這個誰也說不好,暫時只能先觀察,等骨折痊癒後視情況而定。」
原來霍衍征他一直瞞著病情,他的腿竟然到現在還沒有知覺。
我的心慌亂不堪,內疚自責,我收回推門的手,頹然的低下頭。
「檸檸阿姨……」
「噓……」
我對小豆花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心情沉重,我帶著小豆花下樓,呆呆的草坪中坐下。
不知道坐了多久,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霍衍征,我深吸淺吐幾口滑下接聽。
「第一天開業,生意不錯吧。」
「嗯,很不錯,店裡的話銷售一空。」
「你喜歡什麼花?」
「桔梗。」
我在草坪上躺下,望著頭頂的藍天白雲,那天的車禍不斷在我腦海中來回重放著,特別是霍衍征護我,把我推到后座位上的畫面,每閃過一次,畫面就越發清晰。
我眼睛微紅,聲音艱澀,「霍衍征等你出院以後,我們去領證吧。」
「你……你說什麼?」
霍衍征語氣激動,聲音微微發顫,這樣的反應讓我揪心的不行。
我抹了下眼角,哽咽著,一字一頓清晰的說道:「我說,我們去領證吧。」
「你不後悔?」
「我有什麼可後悔的,你有錢有顏,應該是我怕你後悔才對。」
「今天,現在,我們馬上去領證。」
「等我們過去民政局已經下班了,還是等你出院,我跟你見過你的父母以後,再去吧。」
「好,你說什麼時候去,我們就什麼時候去。」
霍衍征對我極其寵溺,正在不遠處跟小孩子玩耍的小豆花跑了過來,用肉肉的小胖手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檸檸阿姨,你怎麼哭了?」
「阿姨是高興。」
「高興不應該是笑嗎?難受的時候才哭。」
難受嗎?
我的胸口確實有幾分憋悶,我抬了抬手想揉揉,卻在放上去的那一瞬間收了回來,笑著對小豆花說道:「阿姨這是喜極而泣。」
「可是阿姨笑的比哭的還難看。」
額,這小不點這是嫌棄我來著,我捏了捏她挺翹的鼻子起身回了病房。
病房中醫生已經離開,霍衍征正盯著手機傻笑,聽到開門聲,他緩緩抬頭,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對著我揚了揚手機。
「我給你時間反悔,若是過了今晚你還沒有改變主意,我會把你今天發的這些作為證據保存起來,你想抵賴都不成。」
「不反悔。」
霍衍征這麼優秀的一個人都不嫌棄我的家世,還有……
我有什麼可反悔的,就如李佳桐說的,我這輩子是踩了狗屎運才能遇到霍衍征。
他是我倒霉催的生命中的一抹亮色和溫暖,我現在就要抓住這個把我捧在手心裡,放在心坎里男人,努力愛上他。
我語氣眼神堅定,霍衍征對著我張開懷抱,我看向站在床邊的小豆花,面色微微一紅。
別看小豆花小,她可是個十足鬼精靈,看懂霍衍征的意思,兩隻小胖手捂住眼睛。
我揉了揉她的腦袋,小傢伙一轉身跑出病房,對著我們做了個鬼臉,「我去找護士姐姐。」
在醫院待的時間長了,小傢伙長相甜美,嘴巴更是跟抹了蜜一樣,見到護士姐姐,這個樓層的護士都很喜歡她,她每次出去幾個小時不見蹤影都很正常。
霍衍征的胳膊還沒放下,我稍稍猶豫下,過去彎身與他輕抱下就要起身,身子還沒離開他的懷抱,就被他又按了回去。
「等……等下會有人來。」
我直到現在還不習慣跟霍衍征有親密接觸,就這樣抱著,身子都僵硬的跟個石頭樣,呼吸也逐漸變的有些急促。
我心裡不由得想到與立即那一年在一起得時候,我不禁啐了自己一口。
人家溫溫柔柔對你,你卻受不了,粗暴無法拒絕的,時間一長竟然能安然接受了,這就是俗話中被鎮壓成奴了嗎?!
我氣自己的不爭氣,越是這樣我的身子就越發挺直僵硬,霍衍征也明顯察覺到這一點,他凝眉鬆開我的身子,手搭在我的肩頭,唇在我猝不及防的時候印了上來。
他身上沒有厲瑾言淡淡的菸草和冷冷的麝香氣息,乾淨清爽,我微微愣怔下,伸手欲推開他。
在手碰到他的胸膛時,猛地想起他是我認定要與我共度餘生的人,我貼著他胸膛手緩緩收了力道。
霍衍征是個懂得分寸的人,他知曉我對他有抗拒,不能全是內心接受他,他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親了下我,並沒有進一步試探。
傷心動骨,霍衍征足足在醫院裡待了一個多月才出院,因著他不習慣護工照顧,我只能跟他一起住進伊山水岸。
我住在相鄰的客房,晚上只要他那邊有點動靜我就能聽到。
李佳桐在席墨集團上了一個月的班,她以前學的是設計,許多年沒有碰,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上手很快。
她安排好時間,跟福利院的院長協商過後,給小豆花找了一個私立幼兒園。
因鑫盛很多事情都需要霍衍征親自處理,他在出院後第三天就決定回鑫盛上班。
我要跟他試著相處,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接受他的建議,與他一起回鑫盛。
不過,在回鑫盛之前,霍衍征已經聯繫好了他的父母,讓我們見個面,商量下婚事事宜。
「我們先領證,至於婚禮我們以後再說吧。」
為他披上婚紗,那個場景雖美,可不知怎的,我心中的莫名不安。
「我不想委屈了你。」
我搖搖頭,「你已經對我夠好了,我也沒有什麼朋友,婚禮對我來說可有可無。如果伯父伯母能接受我的話,我們兩……」
兩家人一起吃個飯就行。
話說到一半,我想起我母親不光彩的前半生,我打住話語低下頭,不安的看著我的腳尖。
「你是你,阿姨是阿姨,你們兩個人不能混為一談。再說阿姨也是被生活所逼,她現在已經忘記過去,我們也試著去忘記。」
「我是怕伯父伯母他們……」
「沒關係,這些年他們為我婚事操碎了心,一心想找一個人把我收了,他們跟我一樣,看中的是你的人,而不是附加的東西。不用怕,一切有我。」
霍衍征語氣篤定,眼神中滿是鼓勵,我點點頭。
「伯父伯母都喜歡些什麼,第一次見面,我怕觸碰到他們的禁忌,惹的他們不高興。」
「他們有什麼不高興,你都把我這個廢人照顧這般周到,他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你……你別這樣說!」
廢人,霍衍徵才不是那種失去雙腿,就要死要活,感覺生活沒有希望的樣子。
他平常與出車禍之前基本無異,只是偶爾我不在身邊的時候會有些黯然傷神。他現在已經努力學習自理能力,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再去幫他做。
這樣一個心志比一般人的要堅強很多的人,值得很多人佩服。
「我是在告訴你,在他們的眼中你就是一個將要跟他們兒子相伴一生,不可缺失的重要一部分。」
他話語誠摯,目光溫柔的似乎都能掐出水來,我感動的眼中浮現出一層霧氣,「那我等會打電話叫上我媽和娟姨。」
「嗯,好。按理說應該是我先登門拜訪的,不然我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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