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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留下是多餘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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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霆哥哥,開玩笑的時候,可以隨便摸這裡,還有這裡嗎?」

李佳桐的手在紀雲霆的喉結上輕滑了下,落在他看似削痩的身前。

「他碰了你這裡?」

紀雲霆應該是個火燒眉毛都不會快跑一步的慢性子,說話不疾不徐的,聽不出喜怒,沒有什麼殺傷力,卻讓抱著他腿的翟浩身子微微抖了抖。

他好似嗅到了危險的氣息,倉惶鬆開紀雲霆的腿,連滾帶爬的起身,磕磕絆絆的跑進果園深處。

我面露不解的看向一直在一旁老神在在看戲的厲瑾恆。

他抽盡最後一口煙,捻滅菸蒂,「以後離他遠點。」

「為什麼?」

上次他讓我離霍衍征遠點,這次又讓我離只有一面之緣的紀雲霆遠點。他不知,我最想遠離的是他厲瑾恆。

厲瑾恆睨了我一眼,沒有解釋,握著我的手,帶著我出了菜館,來到他的車前。

「天晚了,你先回去吧,早點休息。」我低頭看向他裹著我手的大掌,「你感冒咳嗽還沒好,最好暫時不要抽菸。」

厲瑾恆開門的動作微微滯了下,「上車,電燈泡剛才已經當的夠久了,再不懂得迴避,你那個不可多得的朋友說不定會怨恨上你。」

「你的意思是說李佳桐喜歡紀雲霆?」

聞言,我微微蹙眉,今天在車上從鄒敏如的話中可以聽出,她不喜歡李佳桐跟紀雲霆有來往。

估計她那麼熱衷給李佳桐介紹相親對象,也是因為不想讓兩人有任何發展的可能。

只是有些事情是本能,越壓制,反彈的時候越激烈。

李佳桐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人,鄒敏如越阻止,她越會反其道而行。

「喜不喜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紀雲霆是不會傷害她的,上車吧。」

「你跟紀雲霆很熟?」

厲瑾恆不是一個會騙人的人,有他這句話在,李佳桐是不會有危險的。

一想到李佳桐剛才與紀雲霆親密的畫面,等下乾柴烈火都有可能,我留下太過多餘。

我不再遲疑,等厲瑾恆一鬆開我的手,我過去打開後車門。

「去副駕駛。」

在我的常識里,男士的副駕駛座一般都是留給女朋友或者是妻子的,以前有事跟同事們一起出去的時候,我從不會主動坐副駕駛。

以他低劣的人品,能做出半路把我丟掉的事情,我不敢違背他的意思,去了副駕駛座,繫上安全帶。

「紀雲霆有女朋友嗎?」

「你很好奇他的事情。」

厲瑾恆啟動車子,篤定的語氣微沉。

「我就是隨便問問,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清楚在厲瑾恆的眼中,我跟我媽是同一類人,見到有錢的男人,都會想辦法勾搭上床,撈錢。

畢竟我媽的職業擺在那裡,他這般想我也無可厚非。

只是不知怎的,我胸口悶悶的難受,我抬手輕錘幾下,別臉看向窗外,籠罩在夜色下美麗怡人的夜景。

「唐檸,有些事情並不像你看到的那般簡單。對於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不是去問,而是用心去看,懂嗎?」

今晚的厲瑾恆活脫脫的化身我的人生導師,說教上癮了。

我垂眸輕輕摳了摳車窗玻璃上不小心濺到的髒東西,「如果用心去看,也看不懂呢?」

就像趙瑩。

「用心都看不懂的人和事,就儘量遠離吧。」厲瑾恆的手機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眼,調成靜音,丟到了后座位上。

他在前方路口調轉方向,這不是回市區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

「陪我一晚,要多少你自己拿。「

厲瑾恆從口袋中摸出黑色帶著他體溫的錢夾丟在我的身上。

我低頭看著掉落在我腿上的錢包,咬著下唇,久久沒動。

良久過後,我鬆開長時間緊握的有些發麻的手,緩緩拿起錢包,壓下把錢包摔到他俊臉上的衝動,重重的把錢包放到他裹在黑色西裝褲中修長的腿上。

「你還有第二個報酬沒有收取,下次吧,我一定會掏空你的錢包。」

還有你丫的身體,讓你下半輩子成個廢人,看你以後還怎麼拿錢來踐踏我!

厲瑾恆微微愣怔下,笑了起來。

低低沉沉的笑聲在車廂中迴蕩,好似被他窺探到我內心的想法,我白皙的面容上緋紅一片,還有向耳尖蔓延的趨勢。

我輕咳聲,強裝淡定,「你笑什麼?」

「你太敏感了。」

厲瑾恆咬重敏感兩個字,若有若無的目光掃過我紅的快要滴出血來的耳朵,湛黑的眸子中又增加幾分笑意。

感覺到臉頰又燙了幾分,我暗罵聲該死,明天回去一定要跟李佳桐請教,怎樣才能控制自身的反應,做到她那樣就算是說著的令人想入非非的的話,依然能面不改色。

「也怪我沒有說清楚,難怪你會多想。」厲瑾恆臉上笑意不減,把錢包重新放到我的手邊,「這個陪,並不是那個陪,至於第二個報酬……」

厲瑾恆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下,「最近我身子不適,暫時是不會是收取的,你大可以放心。」

他驅車帶著我來到市郊的文成山,把車停在一塊天然的岩石上,打開天窗,放倒座椅,躺在上面閉目養神。

「你讓我陪你在車裡待一夜?」

「嗯。」

他疲憊的輕嗯聲,我一時之間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份錢賺起來很輕鬆。」厲瑾恆起身撈過后座椅上放置的薄毯丟在我的身上,「睡一會吧。」

「你……你不會是知道我今晚沒有地方住,才會……」

「你想多了,我的同情心不像你一樣泛濫成災。」

厲瑾恆蹙緊劍眉,「我累了。」

他一臉憔悴,看得出這一陣子,他應該忙的腳不沾地,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多少。

我不再說話打擾他的休息。

山上的夜晚很冷,他生病了,不能受涼。

聽到綿長的呼吸聲,我睜開眼睛,輕手輕腳起身,把薄毯蓋在他的身上。

我拿起他垂在身側蓋不到的右胳膊,打算塞進薄毯中。

他今晚穿著黑色襯衫,黑色西褲,衣袖半挽,露出精壯有力的小臂,我無意中瞥見他肘窩處有好些針眼。

一般在這個地方下針的應該是取血。

上次在醫院採血室見到厲瑾恆的一幕在腦海中浮現,難道他的病並不單單是感冒發燒那麼簡單?

新聞上那張渾身插著管子的照片和他臥室滿隔間的藥穿插進來,我腦中思緒萬千。

我想要厲瑾恆死。

他那晚的話清晰在我耳邊響起,遭受到怎樣的折磨才能讓他不想活?

這類人我曾經在醫院中見過,年紀輕輕的……

我搖了搖頭,我看著厲瑾恆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把他的胳膊放到薄毯下,躺在座椅上,一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我才睡下。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有手機振動,我眯著眼睛抓過,看都沒看,滑下接聽。

「餵……」

「你是誰?瑾恆的手機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一個尖銳的年輕女聲在我耳邊響起,我猛地清醒過來,還未來得及看清備註上的名稱,手機就被一隻大手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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