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縱我一生輕狂(2/2)
她的思維已經徹徹底底崩掉了,退後一步看著他,瘦小的身子不停在顫抖。她眼神慌亂又絕望,她連魚都沒有殺過,怎麼會殺人。那雙本來溫和又明亮的眼睛此時此刻充滿了恐懼。「你要你親口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孔令真的死,跟誰有關是嗎?」
「說話啊!」
她平穩的維持著自己的呼吸,慢慢的問他。
「你說啊……這樣看著我做什麼?」她的聲音高低起伏不平,胸口處也劇烈起伏著,雙手抓著那把刀子對準了他。
「……」
從第一次見到宋錦枝起她都是高貴溫和的樣子,接受最好的禮儀訓練,無論何時都保持著大度得體的笑,宋家千金在香城頗具名氣。他鮮少見到宋錦枝如此,不,應該是從未有過。
「宋錦枝,你想要殺了我?」
從她的目光里易連愷看到了殺意,那騰騰的殺意根本就藏不住,那種恨意好像已經纏繞在渾身上下,看著他的時候好似恨不得將他四分五裂一般,又是決然。
「易連愷,對我說真話就那麼難?還是覺得我夠傻,好欺騙,所以你一再的欺騙我?」她凝聲問。
易連愷避而不答,而是問了她其他。
是根本就不敢回答。
「回答我很難嗎?」她仰頭看著易連愷詢問著。
易連愷走過去伸手將她的手抓住,宋錦枝往後一退,刀子划過他的手掌心鮮血頓時衝破皮膚流出。他抓住刀柄另外一隻手將宋錦枝抓過來,雙臂困住她將刀子從她手中奪開,鮮紅的血液頓時從指縫間傾瀉而出。他抱著宋錦枝不停地安撫。
「好了,別鬧了好不好?」
他的懷抱都讓她覺得難以忍受,只想要快速逃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錦枝,不要鬧了好不好?」他努力的安撫她,「我的手受傷了。」
「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心疼。」她心早就死了,跟著一灘死水沒有任何差別,她不斷地將他的手指頭掰開,面如死灰。「易連愷,我不敢相信你,因為你,所以才把我們大家推進了這個火坑裡……」
她思來想去只覺得這些都是易連愷的錯誤。
如果不是他護著孔曦兒,將那件事情給壓下去,孔曦兒不會一直好好地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又怎麼會有現在的事情。
「你不是說孔曦兒不會做出什麼傷害我們的事情,這就是你所謂的保證,是嗎?」她回想那天易連愷的話還在耳邊圍繞,她不斷說,聲音嘶啞。
「我跟阿真一起長大,她與我來說就是親人,你明白嗎?你憑什麼說她該死?」
易連愷憑什麼說她該死?
「錦枝,對不起,是我錯了……我沒想到她會跑出去。」這件事是他的意料之外,他也不知道孔曦兒是怎麼跟艾麗聯繫上的。
「你錯了就能夠彌補嗎?」事情已經發生,孔曦兒害死了孔令真這是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朋友,你當然不會覺得有什麼,你要護著你的孔曦兒,是擔心她死了,你最後的那點兒希冀也就死了?你心裏面最後那點影子也就死了?」
她不斷地問他。
易連愷眸子裡的光芒漸漸變得冰冷,他很不喜歡她提及孔曦兒和尤佳琳。
「宋錦枝,我說過了,尤佳琳的事情過去了,明白嗎?」
他說完宋錦枝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易連愷吃痛宋錦枝抬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易連愷這輩子沒有受過誰的巴掌,這是第一次。
「宋錦枝,你別得寸進尺!」
「給你這一巴掌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她挑著眉梢譏誚問,「易連愷今天我敢舉刀,我敢打你,你信不信我還敢放火燒了這裡?也好啊,反正你說了我們是夫妻,那我們就互相折磨好了?」
易連愷的目光頓時冷下來,「你發什麼瘋?」
「我是瘋了,瘋了也是被你給逼瘋的。」她目光也頓時冷下來,說完便冷冷看他,「我不要你假惺惺的說你錯了,你會改,易連愷,有種你把孔曦兒給我交出去!她殺了人,難道還想心安理得過好自己的日子嗎?」
她的手上沾滿了血,也好意思?
她退後兩步看著易連愷,頭髮凌亂已經處理崩潰邊緣:「孔曦兒在哪裡?」
「你要找到她,做什麼?」他冷冷的目光一掃,出聲詢問她,「乖,這事情我會處理,不過不是現在明白嗎?孔曦兒現在對我還有用……」
「有用,孔家敗落,她不過是一個可憐巴巴的落難公主,她能夠幫到你什麼?」宋錦枝用腳趾頭都想不明白,這樣的孔曦兒與他這種利益至上的人來說,有什麼用。
她仰頭,依然深呼吸一口氣。
「易連愷,我不信你,我只信我自己。」靠任何人不如靠自己,「你不告訴我也沒有關係,我總會自己查到,只是會費些時間而已。」
「……」宋錦枝握著拳頭,看著易連愷,兩人的呼吸都很急促,宋錦枝的聲音很低沉。
「你懷孕了,不適合操勞……」他剛剛想說什麼,阻斷她的思緒。
「這並沒有什麼關係,我身體很好,解決掉孔曦兒我的孩子也會很平穩的降生。」她瞪大眼睛說,「或者是我再去告訴席皚霖,宋家找不到她,席皚霖呢?」
一個席家,難道還不夠?
「宋錦枝,你最好給我安安生生的。」她是想要害死他不成?易連愷抓著她的手機,「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好好地休養,其餘什麼都不要管,想要聯繫席皚霖?別想了。」
「你想將我困在這裡?」
她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
「我並不是想要困死你,而是想要你聽話點,白心會看著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他的聲音陰沉,面色陰鬱,「你不是很喜歡白心嗎?」
他拿著白心來威脅她……
「你無恥!」
她忍不住渾身顫抖,一雙眼睛瞪大了看著他。
「你覺得我無恥也好,還是如何也好,現在你好好地睡覺,或者是幫我包紮傷口。」他揚了揚手說,異常平靜,「你最好不要激怒我,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你和孩子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