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說謊(2/2)
「我知道了。」雨念點了點頭,又凝著問他,「今天工作順利嗎?」
陸柏昇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起了微微的漣漪。
看著她微微一笑,輕輕嗯了一聲。
雨念嘴角的淡笑化開,眼睫垂下來,遮掩住了眼底的深痛,「那就好。」
「我先上去洗澡了,一身的汗。」
「好,我讓廚房給你準備點甜點。」陸柏昇放開她的手。
「謝謝。」雨念站起來,逕自朝樓上走去。
浴室里,她將花灑的水開到最大,她站在花灑下面,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息著,不知道是熱氣模糊了她的雙眼,還是水滴滑過了她的臉頰,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止不住的顫抖。
強忍了一天的情緒,在一場劇烈運動之後沒有得到緩解,終於在此刻爆發,沉默的爆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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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念從浴室出來,已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甜點已經端上來了,快過來趁熱吃了。」見她出來,陸柏昇從沙發上站起來,朝她走了過來。
牽著她的手,眉頭蹙了蹙,「手怎麼這麼涼?洗的冷水?」
雨念側過頭,朝他笑了笑,「恩,涼水能讓人清醒。」
「以後不准再用涼水沖澡了,受了寒怎麼辦。」陸柏昇板著臉說,將她的手捂在自己掌心裡搓了搓,又放到自己的臉上捂著。
雨念抬著頭,怔怔地看著他的臉,寬寬的鼻樑,窄窄的嘴唇,深邃的雙眼,每一寸都是那麼完美,那麼性感。
她該是要感動的啊!
為什麼會這麼的難受!
眼眶變得沉重,她別開了眼。
陸柏昇沒察覺到她的異樣,見她連頭髮都沒擦乾就出來了,想要說什麼,她臉色有些慘白,心頭有些不忍。
「去沙發上坐著,把湯喝了。」用無奈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便直接轉身進了浴室。
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吹風。
雨念沒有食慾,坐在沙發上沒喝幾口,就吃不下了。
他走到她身後,將吹風插好,幫她吹起了頭髮。
嗡嗡的轟鳴聲在耳畔迴蕩,雨念沒料到陸柏昇會幫她吹頭髮,說沒有震驚那是假的,可心裡更多的酸澀。
「我自己來吧。」她受不了他給的這種關懷,怕自己會沉迷。
「別亂動,一會就好了。」陸柏昇制止她,專心的替她吹著。
感受得出他應該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並不懂得該如何去吹,好幾次都將她燙著,可她沒有出聲,強忍著……他那粗糲的手指摩挲過她的頭皮,就像是電流一般,躥過四肢百骸,擊中她的淚腺。
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幾次要落下來,都被她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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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昇從浴室出來,雨念已經躺在*上。
雖然閉著眼,陸柏昇知道她並沒有睡著。
掀開被子尚了*,將她抱過來,雨念依然沒有睜眼,只是安靜的躺在他懷中,誰都沒有說話。
「柏昇,你聽過一個關于吉士蛋糕的愛情故事嗎?」過了一會,雨念開了口。
「沒有……」陸柏昇低頭看了她一眼。
「那我和你說說吧。」雨念睜開眼,越過他的身子看著墨色的窗外。
她將在咖啡館聽到的故事,原封不動的講給了陸柏昇聽。
整個過程,他一語不發,似乎聽得十分的入迷。
雨念沒有去看他的表情,但她想像得出他眼底該是千愁萬緒的。
說到最後,雨念問了陸柏昇一個問題,「你覺得他們各自組合的新家庭會幸福嗎?」
陸柏昇沉默著沒有立刻給予回應。
「應該會幸福吧!」雨念率先給出了回答,悲涼的聲音里藏匿著多少的期許,又藏匿著多少的絕望。
「至少他們該接受現實。」陸柏昇沉緩的說,眸中隱匿著些許光亮,讓人難懂的深邃,但他的話,卻又讓人覺得是那麼的真摯。
雨念抬頭看他,將他此刻的神情看進心裡。
接受現實,陸柏昇你已經接受現實了嗎?接受了我佟雨念是你妻子的這個現實了嗎?
既然決定接受,為什麼到此刻你都不告訴我今天是你的生日!為什麼你寧肯在外面讓別的女人陪著,也不告訴我!到底為什麼啊!
痛苦的聲音只能在心底拼命的吶喊著,嘶叫著,就像要將她活生生的折磨死。
苦澀的揚了揚唇,仰頭,吻上了陸柏昇的唇。
她吻得那麼的不管不顧,那麼的急促決然,沒了小心翼翼,沒了嬌柔靦腆,她是那麼用力的吻著。
甚至都不給陸柏昇反應的時間,亦不給自己退縮的空間,只是全身心的投注在這個吻中。
陸柏昇先是一怔,還沒從上個情緒里緩過神來,就又陷入了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里。
心底是悵然的,亦是驚喜的。
他不是沒有期待,只是當所有的期待在等待中漸漸逝去時,他有過憤怒,可在見到她回來的那一剎那,怒火消失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或許根本沒資格去怪她。
他捧著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甚至是想要得到她更多的熱情。
這*,雨念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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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陽光明媚。
凌亂的臥室足以表明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有多瘋狂。書桌,沙發,地毯,甚至陽台都有他們歡愛過的痕跡。
濃濃的*在房間裡久久地停留,混合著淡雅的花香,促成了一劑絕佳的催情良藥。
或如膠似漆,或親密無間,深深交疊在一起身影無不都在詮釋著,那時的他們是快樂的,是幸福的。
可往往極致的快樂背後是至深的疼痛,越是表現得激烈,就越是在乎,越是難割捨。
*榻上的人兒,沒有醒,只是嫻靜的熟睡著,似乎不願從夢中醒來。
可,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了起來……
雨念緩緩的睜開眼,身體像是被車碾過似的,連骨頭都要散架了,這是縱慾過後的結果。
陸柏昇不知何時起了*,雨念坐起來,看著一室狼藉,腦海里浮出昨天的自己有多熱情,有多瘋狂。
有些懊惱的蹙了蹙眉,伸手在*頭柜上拿過手機,陌生號碼。
手機是陸柏昇前天給她,知曉她號碼的不過兩人。
很快,她便知道來人是誰了。
接通了電話,「喂!」
「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像針一樣扎在耳廓上。
「我知道。」雨念並沒有問她是如何知道這個號碼的,只要隨便想想,便能明白。
「有時間嗎,我在義大利,出來坐坐聊會天。」
「在哪裡見面。」對方說了地址,雨念記下來了。
掛斷電話,雨念整個人久久不能平靜,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在*上沉思了一會,她才起來。
縱慾的直接後果就是她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虛弱,就連走路都是顫顫巍巍的,站在洗漱鏡前,她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跳。
除了臉上是完好的,身上每一處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吻痕,尤其是大腿側。
或深或淺,看上去十分的*。
昨晚,她和陸柏昇到底有多瘋狂?
這會,雨念都不敢去回想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雖然不是第一次,可這次卻勝過以往的任何一次。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柏昇。
她想,自己昨天一定是著魔了,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快速的洗漱完,便出了浴室。
可換衣服的時候又讓她犯難了,她壓根沒帶高領衣服過來,都是圓領或者低領的衣服,就連襯衫都沒帶。
她這一脖子的吻痕,穿這些衣服,怎麼出得了門?
就在她糾結著不知道要穿什麼的時候,臥室的門被推開了,推門的聲音很輕,像是刻意壓制著動作。
雨念知道是陸柏昇進來了,卻沒有回頭去看他,或許是因為尷尬,又或許是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去看他。
「怎麼起來了?」陸柏昇是進來換衣服的,以為她還睡著,沒想打擾她,便放輕了動作。
昨天他失控了,沒有節制,他想,以她纖弱的身子,肯定承受不住。
沒想到,她居然起來了,似乎是在找衣服,一臉為難的樣子。
雨念輕輕嗯了一聲。
陸柏昇走到她身邊,輕輕的將她擁在懷裡,「怎麼沒多睡會,不累?」
「還好。」雨念咬著唇,臉有些紅。
耳畔傳來他低低的淺笑聲,她越發覺得不好意思,臉也紅得更徹底。
「要出門?」知道她面子薄,陸柏昇沒再打趣她。
「恩,想去逛街買幾件衣服,我沒帶高領衣服過來。」這是剛才靈機想到的,雨念知道想要出去,需要一個讓陸柏昇放心的理由。
這個理由便是最好,也是最能讓他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