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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負了她你會後悔一輩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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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昇靠在窗台邊上,煙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

秦千燁拿著藥箱推門進去,看著滿屋子繚繞的煙霧還以為是著火了,嗆得他猛咳嗽,連眼淚水都飈出來了。

他用衣袖煽了煽,才勉強看清楚裡面的人。

「我靠,昇少這是醫院,你少抽點,等下引起了警報器,可就麻煩了。」秦千燁連忙把門關上,又跑去開窗開排氣扇通風透氣。

幸虧他這辦公室是獨立的,所有的系統也是特別調製的,要是在其他房間,整個醫院的警報鐵定響起來了。

陸柏昇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只一口接著一口的抽著。

煙霧散去了不少,秦千燁這才看清他那張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的臉。

這要是把他這張臉po到網上,準會在江淮引起一片腥風血雨,也肯定沒人會相信這張臉是陸柏昇的!

「陸奇駿下手可真夠狠的啊!招招致命!」秦千燁忍不住抬手又摸了摸自己唇角,那兒還是麻的。

「不過,他也沒占什麼面子,你小子下手也不輕哈!」

陸柏昇始終沉默著,一言不發。

秦千燁受不了他這副樣子,抬手,奪過了他手裡的煙,「別抽了,頭又痛了吧!」

陸柏昇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到沙發上,一頭仰上去。

他臉上那掩藏不住的落寞和惆悵,秦千燁看得明白。

陸奇駿之前那句說她母親的話,無疑又在他那道久未癒合的傷口上,重重地插上了一刀。

秦千燁嘆口氣,拿著醫藥箱坐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來吧,給你上點藥。」看著他這一臉的傷,秦千燁拿著棉簽和碘酒都有些無從下手。

陸柏昇撫開他的手,淡淡地說了兩個字,「不用!」

秦千燁也奈何不了,只好放下手裡的東西,在他身邊坐下來,一頭仰下去。

「真打算和佟雨念離婚?」這還是他從孟磊那裡聽到的。

提起佟雨念的名字,陸柏昇暗沉地眸子,又沉了沉。

沒說話,良久後才問了句,「佟氏還沒有股份放出來?」

「放了五個點,已經收了!」秦千燁感嘆一句,「任司遠這小子,還真別小看他,他居然把這五個點選擇在下面的子公司拋售,要不是我多留了個心眼,這五個點我根本都不知道。」

任司遠!

「任司遠的背景調查得怎麼樣了?」陸柏昇的手指輕輕地在自己的腿上彈劾著。

他早就覺得這個男人不簡單,只是,這麼多年,他一直把自己掩藏太好,讓所有人覺得他只是一隻不會咬人的貓而已。

「義大利那邊還沒有消息傳過來,不過,江淮這邊打聽了一些,他和佟雨念自小一起長大,是孤兒無父無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但是有一個特別奇怪的事情就是,他檔案上寫的那所收留他的孤兒院並不存在,應該這樣說,在他還未出生之前,那所孤兒院就已經被拆了,所以,至今都不知道他在哪裡長大,又是被什麼人收留的。」

他這樣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到底有何用意?

陸柏昇精銳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

「他和佟雨念一起長大?佟雨念幾歲回的佟家?」陸柏昇想到什麼,追問了句。

「沒出錯的話,應該是八歲那年。」秦千燁想了想。

那這樣,就是說八歲以前任司遠和佟雨念都生活在了一起,那隻要知道佟雨念之前生活在哪裡,不就知道任司遠以前在哪裡生活過麼?

「佟雨念八歲之前在哪裡生活?」陸柏昇壓著眉心問。

「八歲之前?這誰知道,當時她和佟雨揚被佟世忠接回佟家兩年後,佟家才對外公布。」秦千燁不知道陸柏昇怎麼對這個任司遠這麼上心。

不免有些好奇,又補了句,「據說,任司遠是被佟雨念的母親柯念晶一手帶大的,但具體是不是,我也不清楚。」

柯念晶!

聽到這個名字,陸柏昇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擱在沙發上的手也不由得攥成了拳,牙關被他緊緊地咬著。

秦千燁沒察覺到陸柏昇的異樣,自顧自地說著,「我以前在部隊聽過柯念晶這個名字,她是軍區醫院十分有名的外科大夫,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和醫術本領,也曾隨著部隊出征過很多次,大大小小的演習和戰役參加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麼,後來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突然離開了部隊,去了哪裡,也沒人知道,我托人四下打聽過,也是杳無音訊,佟雨念在你身邊這麼多年,她沒提起過她母親嗎?」

秦千燁偏頭看向陸柏昇,這才看到他臉上那駭人地寒光。

陸柏昇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鐵青的面色,讓秦千燁一怔。

「我出去透會氣。」陸柏昇沒回答,只說了這麼一句,便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他那渾身散發著戾氣的背影,秦千燁有些不明白,他是知道一些陸柏昇母親和佟家的事,可是也只是一些皮毛而已,而陸柏昇也從未和他提起過其他方面的事,所以,他並不知道佟雨念的母親和陸柏昇又有什麼關係?

我的天啊!

一個陸家和一個佟家就快要把他弄瘋了,現在又來一個柯念晶,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下去了。

秦千燁忍不住在心裡哀嚎了一句!

………………

陸慶豐和陸慕慈還守在手術室外。

沈心榕因為受了不小的刺激,加上近來,精神一直衰弱,引發了舊疾。

她躺在陸奇駿懷裡不停地抽搐,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手指和腳趾都變了形,怎麼扳都扳不直,嘴裡斷斷續續地有嗚咽聲傳出來。

「媽……」陸奇駿緊緊地抱著自己的母親,這是在醫院,她的藥箱沒帶在身邊,陸奇駿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手臂強塞到她嘴裡,讓她咬著。

一旁站著的管家,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在陸家這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見夫人發生這樣的事。

他心裡驚駭的同時,不免感到後怕。

陸家這座大宅,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管家顫顫地開口,「大少爺……我去叫醫生來……」

「站住……」陸奇駿低喝一聲,「不用叫醫生來,去要一根咬牙棒來,然後趕緊讓人把我媽的藥箱送過來。」

「好,馬上……」管家絲毫不敢怠慢,很快便找醫生要來了咬牙棒,陸奇駿把自己的手從沈心榕嘴裡拿出來,把咬牙棒塞進去。

他的手已經被她咬掉了一塊肉,那血肉模糊的手臂,看過去有些觸目驚心,可陸奇駿渾然不覺得痛,只緊緊地抱著沈心榕,輕聲安撫著,「媽,你再挺一挺,很快就過去了。」

管家站在一邊,渾身直發抖,連氣都不敢大喘一聲。

家裡的傭人很快找到沈心榕的藥箱,送了過來,吃了藥的沈心榕才漸漸平靜下來。

陸奇駿將她放到病*上,細心地替他蓋好被子。

深深地凝了她一眼,才走出。

管家跟著一同從病房出來,站在外面的會客廳里,看著陸奇駿臉上的傷,關心的問,「大少爺,你臉上的傷,我讓護士進來給你上點藥吧。」

陸奇駿揮了揮手,示意他出去。

「你去奶奶那裡守著,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剛才看到的,不要同任何人說。」陸奇駿吩咐他。

管家點了點頭,「大少爺你放心!」

剛才沈心榕發病得太意外,幸虧,有陸奇駿在身邊,及時將她抱到了病房,管家不是傻子,看一眼就能明白,夫人的病肯定不是一時起的,而且,大少爺這么小心翼翼,肯定這其中有什麼難言之隱。

他不敢多問,帶上門出去了。

管家一走,陸奇駿就拿出了手機,他踱步走到窗前邊。

電話很快就接通。

「事情加快進程,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陸柏昇下十八層地獄。」陸奇駿說完,也不等那端的人回話,啪地一聲就掛了電話。

臉上那陰鷙狠厲的表情,猶如暗夜的困獸,無比懾人。

………………

從手術出來後,雨念一直渾渾噩噩的做著夢,她先是夢見自己身處在一座深山裡,周遭的樹木,大都高聳入天,粗壯的樹幹,她兩隻手都抱不住,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來的,亦不知道自己到這裡來做什麼。

她懷裡抱著一個瓶子,裡面是什麼都沒有,是空的,可她像個瘋子一樣,在叢林裡穿梭著,嘴裡不斷地喊著『寶寶,寶寶……』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有多遠,突然,只聽見砰地一聲,那是一聲槍響,她感覺有什麼堅硬的東西穿破了她的心臟,她懷裡的瓶子掉了下來,在腳邊摔成了碎片。

接著胸前有大汩大汩的鮮血涌了出來,她憑著本能朝後望去,她看見陸柏昇拿著一把槍,正對準著她。

他的神情那樣恐怖,雙目里都是一片血紅,像殺了紅眼的惡魔。

「不要……」她下意識地尖叫,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可很快,她又夢見自己站在了醫院的長廊上,她懷裡還是抱著那隻空了的玻璃瓶,她一步一步朝那厚重的門面走去。

她推開門,走了兩步,就看到陸柏昇一臉蒼白地躺在不遠處的手術台上,他渾身都是血,身體也沒有一丁點溫度,她不敢去碰他,她就站在門口遠遠地看著他,林夢溪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奪過她懷裡的瓶子就朝地上扔了去。

又是砰地一聲,那是瓶子爆裂的聲音,緊接著,林夢溪就掐著她的脖子,將她狠狠地抵在牆上,她像是要吃了她一樣,神情森冷,朝她大吼著,「佟雨念,是你害死了他,都是你,你還他的命來……」

雨念被她掐得幾乎快斷氣,她睜著發青的眼,無辜地搖著頭。

「不是她……她什麼都沒做……」

胸腔里的氧氣被無情地奪走了,最後連瞳仁也漸漸渙散起來……

她想,這次她一定死定了……

可想像中的黑暗並沒有來臨,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掉進了一汪海洋里,海水拍打在她的身上,她渾身輕得都沒有了重量,就像一片海藻,在水裡飄啊飄,飄啊飄,起了海風,那颶風裹著她的身體,忽高忽低地在不斷翻湧著,撞擊著,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移了位。

她難受極了,她想要停止這樣的衝擊,可她喊不出來,渾身像是被數千根麻繩捆綁著,連動都動不了,咸澀的海水刺激著她的淚腺,終於,眼淚從眼角崩落了,她哭了起來,哭得渾身都在顫抖。

「念念,你快醒過來……」耳邊有熟悉的聲音在震盪,身體還在被搖晃著。

她哭得更用力,眼淚也流得越發地洶湧,到最後,無聲的抽噎,變成了嚎啕大哭。

那聲嘶力竭的哭聲,迴蕩在病房裡,就像是鞭撻聲,無比揪心。

郭子萱停止搖晃她的動作,雨念亦沒有醒過來,只是張著口,用著身體裡最後那點氣力在痛哭著。

聽著她的哭聲,站在一旁的醫生,也忍不住落下淚來,郭子萱拉著醫生的手,「醫生,她這是怎麼了,你快救救她……」

醫生搖了搖頭,「是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你讓她就這樣在夢中哭一會吧!」

她憋得實在太讓人心疼了,她清醒的時候,一點眼淚都沒有流,嘴角還始終帶著一抹笑。

那強顏歡笑的樣子,實在讓人不忍去看。

這樣發泄出來,也好,至少心裡能順暢一些……

後來這一天,雨念都在反反覆覆地發著燒,她總是一會醒,一會睡,整個人都是混混沌沌的。

郭子萱幾次想要把她懷裡的玻璃瓶拿走,她的手卻是死死地扣著,一分都憾動不了。

郭子萱看著她那倔犟的樣子,只好嘆了口氣,作罷!

………………

初冬的天,總是分外的冷,即使有陽光落地,也絲毫感覺到暖意。

接到管家打來的電話,陸柏昇正坐在醫院後花園的長椅上。

他被陽光籠罩著,可他身上自帶的那股寒氣形成了一道屏障,自動將那些明亮的光線隔絕了開來。

管家說奶奶手術很成功,奶奶要見他,有話同他說。

陸柏昇只回了句,馬上就上來,但是並沒有馬上起身。

他仰頭,看著頭頂那片天,真難得還能見到這麼一片純淨,蔚藍的天空。

拿起還未放回去的手機,撥了一通越洋電話。

那邊很快接起來,「少爺!」

「把電話給我媽!」管家立刻把手裡的手機放到秦子琴的耳朵邊。

陸柏昇叫了聲『媽』,聽筒里沒有回音,只有氧氣機滴答滴答冰冷的機械聲。

彼此就這樣沉默了起來,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陸柏昇的眼眶突然就泛起了紅,心口跟著莫名地一陣一陣地絞痛起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想哭,從小到大,他幾乎很少落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今天,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隔了好久,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讓管家聽電話,「我媽情況還好嗎?」

「回少爺,夫人現在情況十分好,斯密斯說,夫人有醒過來的跡象。」管家在那邊欣喜地一一匯報。

陸柏昇聽了,心中也驚喜了一下,這的確是個好消息。看來他得抽個時間回去看一下母親了,沒再多言,只和管家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只是,掛了電話,他的心情也並沒有好一些,胸口依然絞痛得厲害。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

老太太的病房裡,陸柏昇走進的時候,只有奶奶一個人睡在病*上。

應該是她把所有人都遣散了出去。

老太太渾身都插滿了管子,那樣子,看上去,分外讓人心疼。

陸柏昇對這個奶奶,表面上看上去並沒有太深厚的感情,其實,他心裡還是挺敬重這位老人的。

老太太見到他進來,只動了動手指,示意他過來坐。

陸柏昇聽話地在*邊坐下來,她抬手想要把氧氣罩摘了,陸柏昇伸手幫她暫時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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