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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殘忍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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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誰?」夜以晴徹底亂了,她不相信這也是巧合,不相信。

「你希望我是誰?」明媚優雅的品著紅茶,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關心。

「你故意帶我到這裡來,不可能不知道……」夜以晴的情緒有些激動,「這裡跟我以前的家一模一樣,這一切都是你的預謀,你……」

「回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夜以晴的話,她回頭看去,這個人很眼熟,好像是……

「以晴,是你嗎?以晴。」方媽睜大眼睛看著夜以晴,手中的盤子跌在地上,緩了緩,她踉踉蹌蹌的跑過來,緊緊握住夜以晴的手,「你是以晴吧?我沒認錯吧?」

「方媽?」夜以晴簡直像做夢一樣,「你是方媽???」

「是我,是我啊。」方媽老淚縱橫,「我天天盼,夜夜盼,終於把你盼來了,我一直讓你姐姐去接你,你終於來了。」

「姐姐?」夜以晴渾身一震,回頭,驚愕的看著明媚。

「十幾年沒聽到這個稱呼了。」明媚抬眸看著她,唇邊揚起溫柔的微笑,「從見到你的那一秒就在掙扎要不要認你,原本不想打擾你的生活,甚至不希望你找我,可現在形勢有變……」

她嘆了一口氣,「若是再不告訴你真相,恐怕你會越陷越深,到時候無法自撥,事情就麻煩了。」

「你,你真的是我姐姐?」

夜以晴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這些年,她一直挖空心思尋找夜以星的下落,完全沒有任何音訊,可現在,明媚卻自己承認了。

這是真的嗎?

「看來驚喜來得及突然,你都不敢相信了。」明媚起身往後門走去,「既然回來了,就先去拜祭爸爸吧。」

「方媽,我們拜祭完爸爸再回來用餐。」

「好,好好。」方媽連連點頭,「以晴,快跟著你姐姐。」

夜以晴連忙跟上去,她心裡很亂,到現在還在想,明媚真的是她姐姐嗎?她怎麼覺得這一切太突然,有如夢幻。

……

明媚帶著夜以晴來到後門,推開院子的門,一股清幽的花香傳來,夜以晴震在那裡,整個人都驚呆了。

滿院都是玉蘭花樹,這個時候不是花季,但是玉蘭花都開了,如同夜空的星星點綴著大樹,美得令人沉迷。

「我們姐妹倆都喜歡玉蘭花,他也喜歡。」明媚看著滿院的玉蘭花樹,神色變得迷離,聲音也有些感傷,「所以我和韓韓在這裡種滿了玉蘭花……」

「是你跟韓韓一起種的?」

夜以晴有些意外,她以為明媚前面說的那個「他」指的是父親,原來指的是韓韓。

「當然。」明媚苦澀一笑,「除了他,還有誰?」

「那爸爸……」

「他的墳在那裡。」明媚指著不遠處的林子,「不過這是一座空墳,你也知道,他出事之後,媽媽就把他的骨灰帶回去安葬了,我用他的衣冢在這裡建了一座墳墓,每次回來都能跟他說說話。」

「我每次回家也會拜祭爸爸。」夜以晴向墳墓走去。

明媚也跟著走了過去。

墳墓上的照片是夜啟鴻的,墳前擺放著新鮮的桔花和水果,祭奠死去的亡魂。

「真的是爸爸……」

夜以晴看到父親的照片,眼淚奪眶而出,這是父親在法國拍的照片,穿著他喜歡的黑色西裝,戴著銀絲鑲邊眼鏡,溫文爾雅,唇邊還揚著自信的笑容。

「他在這裡守了很多年,看到你來了,他一定很高興。」

明媚看著墳墓,眼中並沒有什麼情緒,仿佛已經沒有什麼事能夠引起她的情緒波動。

除了韓韓。

「爸爸……」

夜以晴蹲在墳前,輕輕撫摸墓碑上的照片,眼淚如同決堤的河岸不停的流,往事湧上心頭,如同波濤在翻滾。

「還記得玉蘭花傳說嗎?」明媚眯著眼,複雜的看著夜以晴——

「傳說,很久以前,深山裡住著三姐妹,大姐叫紅玉蘭,二姐叫白玉蘭,三姐叫黃玉蘭。

一天,她們下山遊玩,發現村子裡一片死寂,三姐妹十分驚異,向村子裡的人問訊後得知,原來秦始皇趕山填海,殺死了龍蝦公主,從此,龍王爺就跟張家界成了仇家,龍王鎖了鹽庫,不讓張家界人吃鹽,終於導致了瘟疫發生,死了很多人。

三姐妹十分同情他們,於是決定幫大家討鹽。然而這又何等容易?在遭到龍王多次拒絕以後,三姐妹只得從看守鹽倉的蟹將軍入手,用自己釀製的花香迷倒了蟹將軍,趁機將鹽倉鑿穿,把所有的鹽都浸入海水中。

村子裡的人得救了,三姐妹卻被龍王變作花樹。後來,人們為了紀念她們,就將那種花樹稱作「玉蘭花」,而她們釀造的花香也變成了她們自己的香味。

故事很簡單,很唯美,其實很愚蠢,那些人死不死與她們姐妹有什麼關係?她們真不應該多管閒事,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你在說什麼?」夜以晴打斷明媚的話,疑惑不解的看著她,「且不說這個故事裡的三姐妹那麼做到底是對是錯,現在我們在拜祭爸爸,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我只想告訴你。」明媚向前一步,走近夜以晴,「不要多管閒事,不要當聖母,否則,你就會落得我那樣的下場……」

「我……」夜以晴還是聽不懂。

「離開墨聖天!」明媚強勢的命令,「我送你和媽媽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們的地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不要摻和到這場戰爭中來。」

「你跟他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夜以晴急了,「你不告訴我,我怎麼能離開??」

「深仇大恨?」明媚轉眸看著墓碑,微一揚唇角,「你自己回去問他,爸爸是怎麼死的!」

「你是說……」夜以晴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爸爸的死跟墨聖天有關???」

「我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相不相信。」明媚根本就不正面回答,「這個真相,你自己去問墨聖天,我想,由他親自開口,你會比較願意相信!」

「可是……」

「該吃飯了。」

明媚不等夜以晴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步伐很快,似乎想要逃避夜以晴的問題。

夜以晴看著她的背影,整個人都亂了,她不相信,不相信父親的死跟墨聖天有關,墨聖天不是那種人,不是的……

可是……

夜以晴緊緊閉上眼睛,不敢想下去。

如果明媚直接開口說出答案,或許她會覺得是明媚故意挑撥她與墨聖天之間的關係,可是,明媚沒有說出來,讓她自己去問墨聖天,這種方式反而更能增真實度。

夜以晴現在感到惶恐不安,她從心底深處已經相信了明媚的話。。

「以晴,你怎麼了?」方媽匆匆跑過來找夜以晴,「外面冷,先跟我進去。」

「方媽……」夜以晴握住方媽的手,激動的問,「你知道爸爸的事嗎?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唉……」方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先生的死說來話長,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樣吧,先生去世之前留了一封書信給大小姐,我拿給你看,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跟你一起去拿。」

「好吧。」

……

夜以晴跟著方媽一起來到二樓的主臥,這裡是夜啟鴻曾經住過的房間,裡面還有他的衣物用品,到現在仍然保存得很好,仿佛他依然住在這裡似的。

房間裡有幾個相框,都是夜啟鴻的照片。

方媽來到書桌前,拿出一個精緻的古曲木盒子,用密碼鎖打開,裡面有幾份報紙,有一些照片,還有幾張染了鮮血的鈔票和一封發黃的信,她拿出信封交給夜以晴:「你自己看吧。」

夜以晴接過信封,小心翼翼的推開,果然是夜啟鴻的筆跡——

「以星,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爸爸大概已經出事了,也許是坐牢,也許是死!

我不知道。

今天我要去找墨聖天,那個十六歲的孩子,現在決定了我的命運。

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年少上位,不懂管理,就不會放任他手下的股東詐騙我的資金;

如果不是他在事發之後置身事外,完全不配合,也不至於讓那個股東逃掉;

對於他們那種人,上億資產可以讓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拿來做實驗,可對於我來說,那是我的所有啊,是我奮鬥十年的心血,一旦失去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當初在你媽媽面前信誓旦旦的說我會在法國闖出一片天地,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跌入谷底。

現在我唯有去求墨聖天,如果他尚有一絲善念,爸爸就能活著回來,等我把公司的事情打理好了,就帶你回皇城接妹妹。

我們一家人很快就能夠團聚,重新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他如果依然冷血無情,爸爸就沒有後路可退了,要麼他死,要麼我亡……

對不起,你還小,爸爸不應該對你說這些,也沒有辦法向你解釋清楚。

爸爸已經交待方媽,如果爸爸出事,她會帶你回去找你媽媽。

代我向你妹妹說聲對不起,好好照顧她們,也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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