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章 兄逝(2/2)
傅鎮濤皺起眉頭,似是不解,「好端端的,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良沁不知要如何開口。
「川渝多年來一直混戰,自從梁建成一統川渝後,川渝才有了實力,敢和江北抗衡。」傅鎮濤思索片刻,道;「要說仇怨,咱們江南地少兵弱,在這夾縫中好容易才求得一方太平,又哪敢和川渝結怨?」
「那,私怨呢?」良沁接著問道,「咱們家,是不是得罪過他?」
傅鎮濤搖了搖頭,「梁建成是川渝人,和咱們金陵相距甚遠,再者,父親也壓根沒有姓梁的仇家。」
良沁聞言,遂是垂下了眼眸。
「你還沒告訴父親,問這個做什麼?」傅鎮濤問女兒。
「父親,女兒前幾日去了後院,看了尤萃之。」良沁實話實說。
「你去了後院?」傅鎮濤大震,連忙關切道;「你有沒有靠近她的身子?」
良沁搖了搖頭,心知父親並非真心關心自己,不過是生怕自己有個好歹,於江北那邊不好交代。
「父親,女兒聽尤萃之說,她其實....是梁建成的人,有意安插在大哥身邊。」
「什麼?」傅鎮濤眸心倏然圓睜,從椅子上站起了身子。
見父親如此,良沁便將尤萃之的話一一告訴了父親,傅鎮濤心潮起伏,卻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如何得罪了梁建成,讓他用這般的法子來對付自己的兒子。
良沁回到南苑時,天色已經黑了。
「小姐,您這兩日都沒有好好歇息,今兒早點睡吧。」阿秀迎了過來,服侍著良沁在床沿上坐下。
良沁心裡有事,又關心傅良波的病,壓根沒有睡意,阿秀瞅著良沁的側顏,倏然問了一句,「小姐,你想不想司令啊?」
良沁回過神,想起謝承東,眼瞳中浮起一絲柔軟,輕聲道;「有姐姐在,司令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我....」
良沁說到這裡,便沒有說下去。
阿秀瞧出了點眉目,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了良沁手裡,打趣道;「小姐不惦記司令,只怕司令惦記小姐,巴不得立馬將您娶回去呢。」
良沁微微笑了,捏著瓷杯,然而想起家中如今的情形,那一抹笑意從唇角隱去,輕聲嘆道;「如果讓姐姐知道大哥病成了這樣,只怕有的擔心了。」
不同於她與傅良波同父異母,傅良瀾與傅良波是一母同胞,感情自然不可言喻。
聽良沁說起大少爺,阿秀也是心有戚戚,小聲道;「小姐,有一件事兒,我還沒告訴你。」
「什麼事?」
「今天上午,後院那個尤萃之,沒了。」
良沁聞言,握著水杯的手便是一抖,驚愕道;「她死了?」
「是啊,大夫人讓人將她的屍首直接抬了出去,也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說起來,那尤萃之也是大少爺正正經經娶過門的,誰知道會落到這個下場。」
良沁渾身寒涼,情不自禁的想起傅良波,她原先一直養在深閨,壓根不曉得花柳病的厲害,如今聽聞尤萃之已死,自是十分擔心兄長。
看出了良沁的心思,阿秀趕忙安慰道;「小姐別擔心,那尤萃之是讓大夫人趕到了後院,也不讓大夫給她瞧病,這才沒了性命。大少爺那邊中西醫都有,用的藥也都是最好的,您就別擔心了。」
良沁心裡亂滔滔的,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暗地裡期盼著傅良波能趕快好起來,撐過這一關。
十月中旬,江北迎親的隊伍已是趕至金陵。
賀連愷剛下船,就見前來相迎的江南軍官無不是披麻戴孝,神情悲痛。
賀連愷一震,不等他問出口,為首的男子已是開了腔,「賀長官,咱們府上的大少爺兒,昨天剛剛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