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章 追君(2/2)
「太太又夢見白燕雲了?」趙媽連忙給傅良瀾倒了一杯水,送到了她面前。
傅良瀾驚魂未定,握著茶水的手也是不停的抖動著,她閉了閉眼睛,將心中的情緒勉強壓下,對著趙媽道;「不錯,我又夢見了她。」
「太太,您這整日裡做惡夢也不是法子,要不咱們和司令說說,讓人給白燕雲辦一場法事,超度一下,興許您這夢魘就好了。」趙媽在一旁出著主意。
「不用,」傅良瀾抿了一口水,將杯子放在了床頭,「我不過是這些天沒休息好,太累罷了,白燕雲又才剛走,再過幾日,我保准就沒事了。」
「太太....」
「不用再說了,」傅良瀾臉色不好,打斷了趙媽的話;「她活著我都沒怕過她,更遑論她如今死了,再說,她也不是我害死的,我沒什麼好怕的。」
見傅良瀾這般說,趙媽也是不好再勸,她猶豫了一會,又是吐出了一句;「太太,要不這幾日,我去東院把司令請過來,晚上有司令在您身邊,有個男人壓著,您心裡也踏實些,這噩夢興許也就不會纏著您了。」
傅良瀾微微苦笑,「他不願來,咱們又何必巴巴兒地求他?罷了,這事你和誰都別說。免得讓那些下人知道了,在背地裡捕風捉影,說些有的沒的,嚼個沒完。」
趙媽答應著,眼瞅著傅良瀾孤身一人靠在床上,忍不住嘆息;「太太,不是我說,您當初又何必告訴司令,白燕雲給二夫人下著避孕藥,說起來,對您和康兒少爺,也是只有好處。」
傅良瀾將身子縮成一團,蜷在被窩裡,聽著趙媽的話,也不過是輕聲說了句;「趙媽,骨肉親情,未嘗不比一個男人重要。良沁是我妹妹,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害她。」
趙媽又是一聲嘆,為傅良瀾將被子掖好,溫聲勸著;「太太,您歇息吧,我在這裡守著,您別怕。」
傅良瀾點了點頭,想起謝承東,鼻尖就是酸澀起來,她剛閉上眼睛,便有一小滴淚水從眼眶裡掉了下來,落在了枕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印記。
江南,梁建成已是攻下了紹州,命渝軍在此處短暫休整,只等一鼓作氣直搗黃龍,攻往金陵。
「報!」屋外傳來侍從的聲音。
「進來。」梁建成熬了一夜,眼底布滿了血絲,卻仍是冷靜而警醒。
「司令,江軍長從川渝發來急電,還請司令過目!」侍從雙手將一封面點呈上。
梁建成接過密電,打開後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看完,梁建成眸光有兇狠之色閃過,只對著侍從吩咐;「傳命下去,召開緊急軍事會議。」
「是!」侍從恭聲領命。
梁建成攥緊了那一張紙,想起謝承東,梁建成眸心幽暗,將手中的密電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會議室中,梁建成坐在主位,一根接一根的吞雲吐霧,只抽的一個屋子煙霧繚繞。
「司令,江北軍如今攻打川渝,使的不過是『圍魏救趙』這一出,眼看著金陵即將得手,倘若此時班師回川渝,只怕前功盡棄。」渝軍將領陳光年聲音靜定,與梁建成開口。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人反駁;「陳將軍此言差矣,咱們這次攻打江南,早已將渝軍中精兵全都帶了過來,此時的川渝只剩下一個空架子,謝承東要真對川渝下手,豈不是易如反掌,輕易就捅了咱們的老巢!」
「江南距川渝相隔甚遠,倘若咱們此時撤兵,一路趕回川渝,若是在路上被江北軍埋伏,豈不是得不償失?」
「那依你的意思,川渝咱們就不要了?由著謝承東那廝撿便宜?」
「夠了!」主位上的梁建成終於開了口。
「司令。」眾人齊刷刷的向著他看去。
「咱們先打下江南,至於川渝,等騰出手再收拾不遲。」梁建成修長的手指在桌面輕叩,發出「篤篤」的聲響,而他聲音低沉,透著不容人置喙的堅決,「金陵,我要定了。」
諸人見主帥下定了決心,都是安靜了下來。
隔了許久,方才有人開口。
「司令,等謝承東攻下川渝後,屬下只怕江北軍會拿住您那些夫人來威脅您.....」
「那些女人?」梁建成冷笑,淡淡吐出了幾個字來;「死了正好乾淨。」
「司令這話,也包括玉芹嗎?」
驀然,屋外有女子的聲音傳來,眾人一震,抬眸看去,就見一個女子周身籠在斗篷下,她身段婀娜,走進屋子後,緩緩取下了風帽,露出一張白皙如玉的面容,是周玉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