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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一生悲劇的主要原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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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偽裝的再好,可是當年的慘案他還是沒有辦法忘記的,有些事情哪怕過去一萬年,都始終磨滅不了,想起來都是揪心的疼:「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們當年那麼對我媽,我是不可能饒過這些人的,段正澤該死,這個家的每一個人都該死!」

段家每一個人都以為他忘了那件事,甚至每一個人都把那件事當成一個要帶進棺材裡的秘密,可是他忘不了,一點都忘不了,一想到那天,現在都渾身發抖!

這也是莊厲允此生最為遺憾的事情,莊玥,他的女兒,就是被生生杖死在段家的,如果當初不是顧安找到證據,證明肚子裡的孩子是段正恆的,那麼她的下場不比莊玥好到哪裡!

「淳之,你想起來了?」這些年,誰敢提那件事啊,那是血腥無比的一段回憶,段家人不提,莊家人更是不願意提,無論如何,那是莊玥的錯,不是嗎?

當年,為了怕段淳之對段家恨之入骨,蘇千城直接從國外聘請了心理醫生對段淳之實行了催眠方式,封鎖了那一段的記憶,而莊厲允也不想讓孫子一生痛苦,默許了這件事。

可是,心理醫生如今不知道身在何方,段淳之又怎麼解開了那段記憶!

段淳之輕闔一下眼睛,長長的睫毛打在他眼羽上,猶如一隻快要睡著的黑蝶,投下淡淡的剪影,好一會兒,他才壓抑住那股子悲痛,重新睜開眼睛,裡面是信誓旦旦:「外公,這件事我勢在必行,我今天過來,其實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跟您商量,我準備跟蔣家退婚!」

蔣家的女兒蔣陸離很早就跟段淳之有婚約,那是打出生就定下來的娃娃親,在長輩們眼裡,那是天作之合的一對佳偶,無論發生什麼事,兩人都會結婚的。

不過也巧,自從訂了婚之後,蔣陸離從小就在國外長大,又在國外念的大學,不過聽說過段時間就要回來了,這婚是定了血契的!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當年段淳之跟和薇親近的時候沒有選擇退婚,因為退婚的主動權不在他這兒,他是守約方,這輩子如果不是蔣家不同意,他永遠不能退婚,他這輩子的太太就是蔣家的女兒陸離。

可惜,今天段淳之偏偏要說退婚,而且言辭之中有一股子信誓旦旦。

莊厲允知道段淳之的性子,如果不是深思熟慮過他肯定不會提起這件事,當年蔣家爺爺跟他是拜把子的兄弟,是蔣家爺爺廢了一條腿把他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這交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當時莊厲允得了外孫,蔣家也正好有了千金,兩個老人自作主張定下了這樁婚約,後來又因為段家的關係,這樁婚約就定為血契。

除非一方死才有可能終止婚約,當然如果要退婚,不是也不可能,只是這代價是巨大的!

「淳之,你做別的什麼事情,外公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唯獨這件事,不行!我不會同意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莊厲允清楚的明白蔣家爺爺已經沒了,蔣家的女兒從一開始就是用段家媳婦的方式培養的,那是一個大家閨秀,從小就對段淳之情深入骨,這個時候退婚,無疑是要了她的命。

段淳之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他並不意外,只是攥緊了拳頭,繼續開口,但是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斟酌許久,慢悠悠的脫口而出:「外公,我知道你會反對,從小到大,您最疼我,雖然因為我媽的事,我怨過你不出手幫忙,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只求您這一件事,我要跟蔣家退婚,我根本不喜歡蔣家的女兒,難道你想讓我跟我爸媽一樣一輩子都痛苦嗎?」

最後一句字,就跟尖銳的針一般戳進了莊厲允的心窩子裡。

這輩子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把女兒許配給了段家,當年莊玥是何等驕傲的小姐,她看上了段正澤,死活都要嫁給段家,而段家當年因為政界的力量太過薄弱,在莊厲允登門求親的時候,蘇千城沒問段正澤的意見便作主同意了這樁婚事。

可是這也是導致兩人一生悲劇的主要原因。

如果當初莊玥沒有對段正澤一見傾心,如果她沒有嫁進段家,而是聽從莊父的安排隨便選戶人家,也比嫁進段家那樣一座豪門活得幸福。

然,這個世界上最沒有的便是早知道。

莊厲允握著拳頭,剛剛因為激動墨汁沾在了他手上,他像是沒注意到似的,手指輕輕收緊,再收緊,直到才茫然鬆開:「淳之,我知道你媽的事都怪我,但是跟蔣家的婚事你不能退,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退!」

段淳之雖然並沒有在京博露面,可他在幕後操作,還是會讓很多人覺得京博國際的處事手腕多多少少有些雷厲風行的味道,讓很多人對這家公司忌憚三分。

這也是為什麼只不過幾年時間京博國際已經在江城斬露頭角,一舉拿下海邊度假村的合作案,可是在莊厲允面前,段淳之不想用那些心計,手段。

他來這裡,只是為了告訴自己的外公,他打算跟蔣家退婚,他打算娶顧安那個女孩兒,那個他一直該喚四嬸卻沒有喚過一聲的女孩兒。

他知道這事之後,他利用了顧安,故意把顧安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可是只有這樣才能穩住蘇千城,他的身份才沒有那麼快暴露出來。

如果段正恆沒死,他一定會露面的,只是需要一個餌,就是顧安,想到顧安,眸子裡掠過一絲柔軟,那是陷入感情之中的柔和,連同他的眸光亦是如此:「外公,其實我也沒有想過退婚,當年我那麼喜歡和薇的時候都沒有想過退婚,可是她不一樣,她讓我覺得很溫暖,很幸福,這種幸福自從我媽死後我就沒有感覺到了,她出現的時候,我對她只有利用,懷疑,可是隨著相處,我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她,跟她在一起,無論做什麼事情我都覺得很舒服。」

「外公,您知道嗎,當年和薇離開我後,當年我爸跟我媽的婚姻破裂之後,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了,我可能會一輩子孤苦無依,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我會娶蔣家的女兒,她是好是壞,都是我段淳之一輩子的太太,甚至這輩子我除了給我媽報仇我就沒有什麼目標了,可是她的出現,讓我覺得我對愛情還是應該抱有幾分信心的。」

說到這裡,眸子裡知道想起了什麼,竟然醞釀出一股子奇異的柔和,這種柔和在他眼底泛開,幾乎如同初晨的朝陽一般溫和如初:「外公,您不知道,我從來沒有這麼想要過一個人,我想跟她在一起,我知道我身上還有很多問題,對於我這樣性格殘缺的人來說,我想試試,跟她在一起,我能不能還能幸福。」

不知道是不是段淳之語氣放得太輕,還是太柔,莊厲允的心被什麼東西輕輕一扯,又一拉,他已經老了,身體大不如前了,他現在的願望不過是希望子孫開心健康平安。

有些瘦的手握著茶杯,眼底有些渾濁偏偏又很清明,望著這個長得跟莊玥神似的外孫,終於還是有了一絲無奈:「淳之,無論你說了什麼這件事我都不能給你一個首肯,不過你如果真的想退婚,我問問蔣家那邊的意見吧!」

聽到外公這麼說,段淳之一向清冷的眸子裡湧出一抹微動,眼眸輕輕一眨,帶著獨特的天真意味來:「外公,我信您!」

段淳之一直在莊厲允這裡等到了晚飯過後,他跟外公畢竟有很多時間沒有見面了,自然有一肚子時的話要聊,等他從莊家小莊園出去之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鄉下的環境裡並沒有什麼燈光,但是星星卻是長亮,一閃一閃的,如同螢火蟲一般。

老爺子一直在留他在這裡住一晚,但他心裡掛念顧安,就決定今晚回江城。

可是車子剛走沒幾步,段淳之就接到了祈鈺的電話說顧安失蹤了……

段淳之的腦子突的一跳,連臉色都完全變了:「到底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

顧安醒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雪一樣白的房間裡,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這個房子一切都是雪一般白的,可是當她伸手撩起了身上的薄毯,這才發現她是全身*的!

她的衣服全沒了,而她身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吻痕,或深或淺,像是在雪白的肌膚之上綻開了一朵朵紅梅!那一瞬間,顧安的臉色全變了!

這是哪裡,昨晚……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昨天她在停車場準備回家,可是她卻被人在停車場擊暈了,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不記得了,腦子裡直犯疼,又有些暈,趴在*邊想吐,可又吐不出來。

一想到有人在她身上留下這麼多密密麻麻的吻,顧安覺得直犯噁心,恨不得把一層皮肉搓下來,髒,怎麼這麼髒,她變髒了,使勁的搓著皮膚,直到快要搓掉一層肉時,房間的門突然開了,顧安忍不住抬起了頭睨向了房門口。

男人穿了一件雪一般白的絲綢外褂,同色的長褲,顯得松松垮垮,卻有一種與世無爭的清閒味道,可是當顧安看清楚男人的臉時,頓時愣在了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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