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爺就是強盜,你能怎樣(1/2)
顧安知道徐悅沒安好心,這髒水可是正正往她身上倒呢,笑了一下,卻是嘲諷的,眼底的光亦是冷冷的:「徐小姐,我顧安再怎麼窮也不會落魄到這種地步!你說我偷周夫人的鑽石,那麼證據呢,沒有證據就不要信口雌黃,你信不信我可以到警察局告你誣衊罪!」
「要什麼證據,洗手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是你,難道是我自己偷了自己的鑽石耳環不成?」周夫人不客氣的挖苦道。
「那可不一定!」顧安冷冷一揚秀眉,眼底光彩熠熠:「萬一是你陷害我呢?」
「顧安,你跟阿姨道個歉,阿姨一向是明事理的人,這事咱們私下解決就行了,別鬧得人盡皆知就難堪了!」徐悅卻仿佛沒聽到顧安的話一樣,依舊是勸的態度。
而走廊上圍觀的眾人看著顧安眼神卻多了一分鄙夷,也難怪,顧安穿的職業裝,並不是什麼名牌,手裡的包包也是普通款,看不出什麼牌子。
一個普通人,被一個貴婦控告,先入為主的觀念很容易讓人誤會她是個小偷!
「我沒有拿!」昨天被段家人逼迫,今天又是被周母,顧安心情很難好。
「小悅,趕緊給蘇揚打電話,讓他看清楚這個女人是什麼真面目!」周母氣呼呼的說道,她的話音剛落,突然有一道聲音如撥開雲霧,徐徐傳入眾人耳里:「這是怎麼回事?」
顧安一回頭,就見段淳之跟肖恩站在不遠處,兩人穿得西裝革履,襯的人模狗樣的。
窗外的霓虹撲進來,將段淳之的面容分割為二,一半隱在燈光之中,一半覆在黑暗之中,那削薄的唇輕巧一抿,有淡淡的弧度,扯得並不開,反倒生出幾分冷意來。
他長腿一邁,走過來,來到顧安身邊,女人抬眸與他對視一剎那,他似乎看到了她眼底的委屈:「周夫人,你說她偷了你的耳環?你真的確定?」
明明是輕抹淡寫的問話,周夫人卻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剛剛只有我們兩個在洗手間,而我的鑽石耳環轉眼就不見了,所以我懷疑是她拿了我的耳環?」
「顧安,你有拿嗎?」段淳之這回是真笑了,再問一句,在外,顧安的身份並不公開,段淳之跟她是上下司關係,認識倒也說得過去。
「我沒拿!」顧安堅定的說道,脊背挺直,冷靜的開口說道:「如果不信,我可以到警察局跟她對質!」
「周夫人,你要對質嗎?」自從段淳之出現,他就掌握了所有的事情進展,他看向周夫人,周夫人的眼神閃了閃,似乎沒有料到段淳之會出現,還會偏幫顧安。
「算了,一件小事沒必要鬧到警察局!淳之,看在你的面子上,這件事我計較了!」周夫人意思很明顯,她是看在段家大少面子上,饒了段氏的員工,而非顧安不是小偷!
「那可不成,我段淳之還沒有那麼大的面子!」段淳之自然聽出她的意思,淡然拒絕。
周夫人有些不悅,這段淳之,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索性手一揚開口:「那就去搜身吧!」
「慢著!」段淳之卻不許,護在顧安身前,卻在不經意間看到顧安腕上的手鐲,目光一緊,他當然認識那是什麼,段家的傳家之寶,向來只傳長媳。
看來經過這事,蘇千城非但沒有責怪顧安,反倒對她更加*愛了。
須臾片刻,清雋模樣帶著難言的冷意:「搜身大可不必了,我冒昧請問一下,周夫人這對耳環價值多少錢?」
「十幾萬吧!」周夫人雖然不知道段淳之為什麼這麼問,得意洋洋的回道。
段淳之卻一把拽住顧安的胳膊,揚起,笑意點在眼尖,森涼:「周夫人,顧安手上這鐲子你知道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周夫人本就對顧安生了輕蔑之心,她聽徐悅說過,顧安在段家的日子並不好過,而私下她又打聽過,當年顧安嫁進段家是因為她開車撞了段正恆。
蘇千城一向最疼愛這個兒子,出了這樣的事她怎麼可能會對顧安*愛有加!
所以顧安腕上那隻翠綠欲滴的手鐲她還真沒看上眼,不會是買的次品吧!
可有人眼尖啊,周夫人故意把事情鬧這麼大,為的就是讓人看清楚顧安的真面目,這會兒圍觀的人看到顧安腕上的手鐲,驚呼一聲:「天啊,看這鐲子成色,大概要一百多萬吧!」
「戴一百多萬的鐲子去偷十幾萬的耳環,這世間還真是少有!」有人鄙夷的笑。
「是啊,該不會是賊喊捉賊吧!」不知道是誰小聲的咕噥了一句,此話一出,這會兒風向全變了,看著周夫人和顧安兩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周夫人瞪了一眼段淳之,他這三言兩語把大家引導的風向全變了,牙齒一咬,面上卻不顯半分:「段大少爺,恕我眼拙,還真沒有看出這鐲子價值多少錢,不過,我聽說這位顧小姐雖然是商場新貴,可是私生活卻不怎麼好,這鐲子該不會是哪位相好給她送的吧?」
顧安一聽這話,倒也不惱,竟然坦然不諱的承認:「周夫人,您說得沒錯,這鐲子確實是人送的!」
周夫人一副我猜對了吧的表情,不懷好意的看著顧安,這個賤女人,天生就會*男人,幸好她沒讓蘇揚跟她在一起。
卻不曾想段淳之突然鬆開了顧安的手腕,笑意淡淡的散在眼角,朗朗開口:「如果我猜的沒錯,顧小姐這手腕上戴的是被人稱為綠寶石之王的祖母綠吧!」
頓了頓,像是在細細打量,然後慢悠悠的說道:「祖母綠是很古老的寶石,如今在國際上也公認為最為名貴的寶石之一,而這個鐲子更是難得一見的星光祖母綠打磨出來的……」隨著段淳之慢慢開口,周夫人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幾乎變了顏色。
而段淳之信步走過來,看著周夫人,可聲音卻壓低了些許,足以讓周夫人聽得分明:」你覺得我們段家的四少奶奶,會稀罕你這對鑽石耳環?嗯?」最後一句話,尾音輕顫,像是*間的喃喃,可是落在周夫人耳里,卻如同驚雷一般。
周夫人真是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旁邊的徐悅替她拍著背,佯裝無奈的勸道:「阿姨,算了,一對不值錢的耳環,您可千萬不要因此氣壞了身子!」
周夫人哪裡是因為這個氣壞了身子,她今天明明可以好好收拾顧安一頓,讓她明白什麼是差距,讓她以後不要對蘇揚糾纏著不放,可是沒有想到一個段淳之竟然會維護她!
段淳之聞言掃了一眼徐悅,似乎根本沒把她放在眼底,語氣倒是朗朗:「周夫人如果還有話要說,咱們不妨去警察局把話說清楚,總不能讓您丟了東西心裏面也不痛快!那就是我段某人的不對了!」他的語氣一提,一壓,還真真是讓人備是害怕。
周夫人當然不可能去警察局,她一個上流社會的名門貴婦,怎麼可能因為一件小事鬧進警察局,最多不過是好生諷刺挖苦顧安一頓!
而酒店的老總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一看到是段淳之跟肖恩兩人,堆了一臉歉意:「段總,抱歉,在我們酒店發生了這樣的事,給您添麻煩了!」
「林總,能不能麻煩您把方才的視頻調出來?」段淳之倒是不徐不緩。
林總很為難,看了一眼周夫人,又看了一眼段淳之,都是vip客戶,他一個得罪不起,他本來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段總,視頻不是不可以調,只是這件事……」
「放心,我不會傷及南帆酒店的聲譽!」段淳之保證!
林總打了一通電話,讓人把方才的視頻錄像送過來,而周蘇揚卻一把撥開人群,走了過來,他本來擔心顧安去洗手間時間太久,這才從房門裡出來找人,可是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在了解事情經過之後,眼底一黯,浮出一抹傷感來。
但人卻是徑直來到周夫人身邊:「媽,我聽說您在酒店裡丟了耳環?」
一見到是自家兒子,周夫人臉上表情一換,就委屈的緊,三言兩語把方才的事情交待清楚,最後化作一句不甘:「蘇揚,你可要為媽媽作主啊!」
「媽,您丟的就是你耳朵上面的這對耳環嗎?」周蘇揚卻不理會媽媽的哭訴,甚至連一旁的徐悅一眼都沒看,眼神頗是冷淡。
周夫人沒想到兒子會這麼問,點了點頭。
周蘇揚心裡嘆了一口氣,清俊的面容上還是噙著斯文優雅,他看了她一眼,隨後目光卻是看向顧安:「媽,您似乎忘了,昨天你耳朵上的這對耳環另外一隻讓靜姨幫你拿去保養了!」
周夫人的臉色很奇怪,兒子竟然還在幫那個狐狸精:「蘇揚,你怎麼可以幫一個外人!」
「媽,您年紀大了,可能記性不太好,你再仔細想想,耳環是不是被靜姨拿走了!」周蘇揚從來沒有跟周夫人用過這種語氣說話,在周夫人面前,他一向是溫和聽話的,可這次那目光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幽冷深沉的目光竟然讓周夫人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好象是這麼回事,既然是誤會了,那就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說著拉著周蘇揚和徐悅就要離開,可是周蘇揚卻一動不動,目光一直落在顧安身上,周夫人一看到這情形就怒了,這個沒長心的兒子,怎麼就對這個賤女人這麼著迷!
「蘇揚,咱們回家吧,你們兩個馬上就要訂婚了,我已經明約了你們的婚戒設計師明天一早見面,你和小悅如果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可以再修改一下!」周夫人到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提醒顧安謹守自己的本份,只要有她在,她絕對不會允許顧安進周家的門!
然後拽著周蘇揚就要離開,可偏偏一道不徐不緩的聲音淡淡傳來:「等等!」
開口的是段淳之,他長身如玉,身姿懶懶,卻帶著一股高不可攀的范兒:「周夫人,是不是忘了,應該跟顧安道個歉?」
周夫人臉一白,不可置信的看著段淳之,又看了看周蘇揚:「蘇揚,你聽到他讓媽做什麼了嗎?」
「媽,你確實要給顧安道歉!」周蘇揚同樣堅定。
「如果我不道歉呢?」
周蘇揚帶著周母和徐悅離開之後,段淳之跟肖恩說要送顧安回去,讓他自行離開,今天過來吃飯的時候,顧安本來就開了車子過來,但是段淳之卻直接叫了代駕,把顧安的車子開走了!
「段淳之,你能不能別這麼強盜!」顧安被男人在停車場扯得跌跌撞撞的,忍不住開口吼道,這個男人,簡直不可理喻,一句話都沒說就要把她往車子裡塞。
男人的臉色從周蘇揚離開之後就不怎麼好看,將顧安推進車子裡,顧安掙扎著要下車,他直接吼了一句:「你敢跑,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強盜!」
「爺就是強盜,你能怎樣!」段淳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那牙仿佛帶著寒光一樣,能咬斷人的脖子,顧安縮了縮脖子,老實的呆在車子裡。
段淳之也上了車,男人欣長的身姿坐上駕駛座,輕點了一下油門,車子就離開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段淳之是因為生氣,顧安攥著手指頭沒有開口,想著方才在南帆酒店裡,段淳之執意讓周夫人給她道歉時。
她竟然有種微微的動容,眼睛一酸,仿佛想流淚,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憋回去,她才不能哭。
段淳之聽到她的哽咽,趁著開車的空檔轉過頭,看了一眼顧安,她窩在那裡,頭髮散下來,襯的臉小小的,跟巴掌似的,一點唇,透著粉白:「委屈了?」
「沒有。」顧安的聲音瓮瓮的,段淳之瞧見她這小模樣又是心疼又是來氣,如果今天他不在,顧安還指不定受了什麼委屈呢,想了想又忍不住訓了一句:「我說你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那個女人,你不知道在上流社會,周夫人是出了名的霸道!」
顧安沒說話,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當初為了逼迫她跟周蘇揚分手,周夫人可是威逼帶利誘,知道她有一個弟弟,甚至不惜拿她弟弟的性命威脅。
顧顯在學校里出了一次事,她那時才知道,這個女人沒什麼不敢做的!
瞧見顧安這表情,段淳之不樂意了,顧安一向不會去大酒店吃飯,而今天在南帆,肯定是跟人在一起,至於那個人是誰,並不難猜:「你剛剛跟周蘇揚在一起?」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眼睛有點兒毒,顧安恍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因為心虛聲音卻顯得有幾分硬氣:「我跟他只是吃頓飯,難不成我現在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了?」
呵,他還沒有找她算帳,她倒是先發制人了:「我們段家從來沒有限制你交朋友的權利,你跟秦默關係好,我也從來沒有說什麼,可是周蘇揚是你前男友!」
「那又怎麼樣,都過去的事了,你能不能不再提了!」
「顧安,你分明是在心虛,你明知道周蘇揚對你一直念念不忘,你不跟他保持一點兒距離,卻跟他走那麼近,難不成你還想跟他舊情復燃!」一碰到顧安的事,段淳之自認為冷靜不下來,這個女人平時別看沒什麼,可是就跟毒一樣,一沾就深入肺腑。
「段淳之,你胡說什麼,我哪有!你分明是在污衊!」顧安不樂意了,她跟周蘇揚的事情本來就過去了,不說別的,她如今是段正恆的太太,這一點就不可能!
更別說還有一個周夫人,只要有她在,恐怕她這輩子都進不了周家的大門!
「我污衊?我看你分明就是心虛,顧安,你現在在我們段家受了委屈,肯定是想著在前男友那裡找一點安慰!」兩個人吵架的時候,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最傷人的!
段淳之不想承認自己是吃醋了,他對顧安跟周蘇揚交往的事情本來就有成見,偏偏那個周蘇揚一天到晚的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顧安她如今是段家的人,是他能碰的嗎?
而且自己跟顧安的關係終歸不是名正言順,如果她是自己名正言順的段太太,他何須如此,他們不是,她是自己的四嬸,在她有難的時候,他不能出言相幫。
他甚至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委屈,一想到這個,段淳之的心就跟那千千萬萬隻螞蟻在一起叮咬似的,他跟顧安在一起,沒有安全感,他擔心受怕。
這種關係就像是建在沙子上面,只要風一吹,就散了。
現在,只有讓顧安脫離了段家才可以!他才能把心放回到肚子裡面!
顧安幾乎要被段淳之氣笑了,牙齒一咬,小臉都繃得緊緊的,下巴一抬,生出幾分驕傲的范兒:「段淳之,你胡說八道什麼,就算我跟周蘇揚有什麼關係,又關你什麼事!」
段淳之最在乎的就是顧安跟他的關係,這麼一提簡單是戳到了心尖上,剎車一踩,車子就停在了路邊,天窗打開,有零星的光灑進來。
段淳之這才抬起頭來,深邃似海的眸子,微微一眯,便生出幾分冷意來,他的眼睛本來就漂亮,這會兒更是光芒灼灼,逼向顧安,可是卻是輕抹淡寫的語氣:「顧安,你說,我們兩個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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