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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允許她遷怒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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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初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頭髮,痛苦的弓著身子。她心裡苦的要死,父親的死讓她有種錯覺,似乎重生一世,她的命運依舊沒有任何的改變。

爸爸死了,她不敢想像,是不是幾年以後,她大哥,也還是會走一樣的路。

白以楓眉頭幾乎打成了一個結,以初過大的反應讓他也變得不知所措了起來。

半晌,房門忽然傳來叩擊聲,駱佳傾探入了半個腦袋,「我來吧,我陪著她。」

「也好。」白以楓嘆了一口氣,以初看樣子是聽不進去什麼話的。他心裡實在不解的很,以初心裡的悲傷怎麼會這麼的深,深到幾乎緩不過來的意思。

搖搖頭,他走出房間,緩緩的闔上了房門。

再往樓下看時,裴陌逸已經不在了。他想,或許兩人分開一段時間也是好的,以初需要冷靜冷靜,裴陌逸一直在身邊,也許還會讓她心存排斥,兩人的關係更加僵硬。

只是,希望裴陌逸再包容再包容一點,以初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而此刻的晉城國際,冷清的有些可怕。除了正常上班的秘書員工之外,喬斷幾人都去忙了。

裴陌逸走進辦公室內,桌上已經堆滿了好幾份文件,整整一摞。可是他只是看了一眼,卻沒心思去處理。初兒以前常常坐在這張沙發上,他批改文件,她看自己的書,偶爾會一起親昵的嬉戲,情到濃時便忍不住抱進旁邊的休息室,讓他狠狠的愛一番。

那個時候不識相的小五總是闖進來影響兩人的興致,讓他恨不得剝了他一層皮。

就在這個辦公室內,初兒說過,這輩子只認定他一個男人。

裴陌逸走到一邊的酒櫃,開了瓶白以楓最愛的酒,倒了滿滿一杯,二話不說直接灌進了喉嚨里。

他知道初兒心裡苦,所以,他給她時間,讓她靜一靜。但是他不會放手,死都不會。

「嘖嘖,你居然也有借酒澆愁的一天。」

裴陌逸回頭,順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對著斜靠在辦公室門邊的顧邱寧舉了舉杯,「要不要來喝一杯?」

顧邱寧挑了挑眉,將辦公室的門關上,坐上了他身邊的高腳凳,「心裡苦?」

「是啊,連這酒,都苦的要死。」

「來,給我一杯。」顧邱寧挪了挪身子,撐著手坐好,笑道:「看來我能乘虛而入了。」

裴陌逸偏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試試看,我會不會擰斷你的脖子。」

「看看,既然意志這麼堅定,你還苦什麼?有比我苦嗎?最起碼她心裡是有你的,她不是因為愛上了別人才和你鬧矛盾不理會你的。她只是鑽了牛角尖,她出不來,等她出來了,你心裡就不苦了。」

顧邱寧嘆了一口氣,灌了一口酒,鮮紅色的酒液順著嘴角留下來,有些性感的美,「其實說到苦,她才是最苦的。以楓曾經跟我說過,以初從小沒什麼朋友,也不知道是嚴麗如那個女人有意還是無意的,總是說她交往的那些朋友別有用心,讓她斷了。她媽媽死了,是因為難產她才死的,你說,有多少人會將這個責任推到她的身上?滕柏涵是第一個,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第一次當著她的面告訴她,她母親的死是所有人都無能為力的,是他打開了她的心結,所以她對他特別的依賴,特別的信任。可惜,他卻是別有用心的。」

裴陌逸一愣,酒杯緩緩的放在了桌面上。這些他並不知道,以初從前的事情從來沒和他說過,他只知道她在遇到自己之前,性格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嘗試去了解她性子變化的原因,可是別無辦法。

他原以為以初以前那麼喜歡滕柏涵,是因為這男人總是用一副無害的溫和的方式照顧她,卻沒想到,原來他還利用了以初母親當初的難產之說。

顧邱寧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以初沒有朋友,至於親人,你也知道白家錯綜複雜的關係,能走動的親人都站在了嚴麗如這邊,對她自然沒有多餘的心思。她爸爸因為愧疚太深,對她疼入骨里,比對白以兒要好出數倍。這樣的情況下,她和他之間的感情可想而知。如今,她爸爸死了,還是在她睡著了當著她的面斷氣的。雖然我們都明白,白井方如果真有心要自殺,我們誰都沒辦法阻止的,可是以初不會這樣想。她媽媽因為她難產了,爸爸又因為她的不注意自殺了。這種雙重的壓力壓在她身上,是正常人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接受。白井方對她來說,不止是爸爸,他也身兼母職,幾乎已經成了她生命當中的一部分。」

「所以,允許她遷怒吧,你現在是她最親密的人,她不說話也不哭,只能對著你耍耍脾氣,最起碼,她的壓力能稍稍釋放一些。」顧邱寧苦笑一聲,他倒是希望她能將脾氣發泄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在他跟她說話時,能夠聽進去話,能夠回答他的問題。「以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心裡比誰都通透,否則也不會在第一時間就聽出她父親想要自殺的心思,那麼敏感的時時刻刻的要看著他……誒,你去哪兒?」

顧邱寧詫異的抬頭看著他,眉頭微微的擰了起來,這樣在別人說話說到一般忽然站起身來的行為很不禮貌,要不得。

裴陌逸抿了抿唇,轉身欲走,「我去讓她耍耍脾氣。」

「你給我回來。」顧邱寧一把將他拉了回來,重新安坐在椅子上,將酒杯塞到他手心裡,冷笑道:「你給她點時間不行嗎?哪有人上趕著給人家耍脾氣的?你是讓她打還是讓她罵?可是她都不願意打你罵你,連看你都不願意,你是去給大家找不自在是吧。你這副樣子去,所有的人又把責任怪到以初身上了,怪她不明事理。」

裴陌逸揉了揉眉心,「那你說,我要怎麼辦?」

「嘿,你情商不是比我高嗎?這會兒倒是問我要怎麼辦了?」顧邱寧見他如此,倒是有些得意起來。真的是旁觀者清啊,陷在愛情里,就算是裴陌逸這樣的也淡定不了。

他笑得有些欠扁,見他瞪過來,更是翹起了二郎腿,嘿嘿笑道:「等唄,還能怎麼樣?」

「等?」裴陌逸皺眉,有些頭疼,「我怕一等,某些人就趁虛而入了。」更怕她徹底的放開他的手,不再需要他了。

「喂,裴陌逸,說話要小心一點,我是這麼卑鄙的人嗎?」

「你要對號入座嗎?」

顧邱寧被他一噎,冷冷一橫,表情猙獰。抓起旁邊的酒杯狠狠的灌了一口,用力的咽了下去。

裴陌逸被他如此一勸一鬧,心情確實好了不少。

第二日白井方火化,他去了,卻遠遠的站著,打點好所有的事情,像是守護神一樣,在她身邊無聲的守著。

以初全程都低垂著頭,依舊不哭不鬧,表情僵硬著。裴陌逸看了心疼,幾次想上前將她狠狠的抱著,讓她哭出來,卻都忍住了。

直至將沉甸甸的骨灰盒捧在手上,她才終於抬頭,看了一眼周邊的人。

眼睛幾乎在一瞬間便停留在了裴陌逸的身上,只是下一秒,又立即轉開了。再抬頭時,他已經不見了。

裴陌逸接了個電話,便和白以楓打了聲招呼,讓寒水月小心細緻的幫忙看著以初,便匆匆的離開了。

滕柏涵果然開始不安分了,他的骨折看起來不太嚴重,身體還健壯的很,這樣的環境下,還想著要逃出去。而且,偏偏趁著白井方火化的日子。看來,他們早就打聽好了時間,就等著他們鬆懈的時候。

確實,滕柏涵一直在等著這個機會。

從知道白以初父親死的那一刻開始,他便和潘局長莫爺籌備一切了。

他這兩天一直在努力的調養身子,準備東西,就連廁所都去了好幾趟,熟悉觀察地形和換班時間。

儘管身後一直都有人跟著自己,然而和詭計多端的他相比,他們畢竟多了一絲歷練。滕柏涵要上廁所,他們最多也只能在門外守著,甚至沒想到如此身受重傷的人,還能通過窗戶爬到旁邊的女廁所,然後低著頭悄悄的離開。

他不敢走的太遠,這裡守衛重重,要靠他一個人逃出去根本不可能。他也只能將有些東西事先準備好,藏好,比如說——槍。

「潘局長,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滕柏涵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悄悄的隱藏好自己的身子。隨即,眉心一擰,這聲音聽著像是莫爺的……莫爺也到這裡來了?

滕柏涵擰了擰眉,左右看了看,這裡確實是很隱蔽的地方,就靠近潘局長辦公室旁邊的角落裡。

若不是他跟前有一塊隔板擋著,恐怕這地方沒人能出現,全無可以藏身的地方。

在這裡見面談話,確實是最安全的。

只是莫爺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估計是商量著將他弄出去的事情。如此,他也就不必藏了。

想著,滕柏涵便要伸出手去,將隔板推開。

然而下一刻,潘局長說的話,卻讓他悄然的將手給收了回來,表情陡然變了。

「莫爺,你真要將他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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