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你好自為之吧(2/2)
「那就……那就學習巫術吧!」雲夭用盡最後一點點力氣道,「如果……如果你能趕在易生術釀成大禍之前……學會封印之術的話……或許……或許還有救……我的雲哭庭里有當初傳給雲扇的法書和驗血石……將易生術……封印在驗血石里……然後毀了它……」
「為什麼要封印在驗血石里?」
「那石頭是我娘從雲氏族地那塊觸天石上竊取下來的……觸天石是當初水神共工怒觸不周山時所撞落的……石頭上有水神共工的神血……一直以來都是族內的聖物。當初我娘為了自創易生術偷取了那麼一塊兒……也就是後來的驗血石……記住了……把易生術封印在裡面……然後毀了它!」
「這樣有用嗎?」
「我不知道……我已經來不及去知道了……」
「大嬸你剛才說是你娘自創的易生術,難道說……你是雲玢的女兒?」
「對……」雲夭眼皮微微往下搭著,氣若遊絲道,「我是雲玢和獒庭的女兒……這一百多年來我一直……守護著雲氏族人和易生術……因為……因為我不想悲劇再重演……我也不想再回想起我父親親手燒死我母親的那個場景……好了……我終於可以去死了……永遠也不用再回憶起那個場景了……」
「這麼說來你還姓獒了?」貝螺驚訝道。
雲夭那慘白且沾著血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目光瞟向了貝螺懷裡的獒戰道:「或許真是命數難逃……我還是死在了獒氏後人手裡……倘若……倘若當初父親可以像獒戰對你這樣對待母親……一切就不會發生了……金貝螺我要提醒你……我死了……你肩上的任務就更重了……好自為之吧!」
「雲夭!」阿拓終於從惶恐中清醒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了雲夭身旁,手足無措地看著渾身是血的她,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雲夭抬起虛弱的眼皮看了他一眼,伸出沾染鮮血的手抓住他的手道:「你是個好人……我騙了你你卻還肯為我流眼淚……你真的是個好人……忘了我……我不過是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妖婆而已……重新去找個好姑娘吧……」
說完這句話,雲夭雙眼皮一搭,手輕輕地從阿拓的手掌里滑落,掉在了地上那灘鮮血之中,死了。阿拓悲痛難忍,大喊道:「雲夭!」
「她姓獒的,」貝螺有些傷感地說道,「或許你應該叫她獒夭……真是的,剛才怎麼就忘記問大嬸叫什麼了呢?有個名字,至少碑文上可以寫看好一點啊!」
「回去查族譜不就知道了,」獒戰抬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貝螺的臉,帶著心疼的語氣道,「你還想給她立碑?忘了她剛才還想殺你了嗎?真是個太善良了的小冬瓜啊!」
「大嬸心底其實並不壞,她是因為有陰影,無論是誰,親眼看見自己的父親燒死了自己的母親,心智都會受到傷害的,況且她的初衷只是為了保護族人,不再讓悲劇發生而已。或許正是這一百多年以來她獨自承擔獨自思考,才會造成她今天如此鑽牛角尖的性格,唉……大嬸也是一齣悲劇啊!」
「對,她本性並不壞,」阿拓呆呆地看著雲夭的屍體傷心道,「憑她的本事,其實完全可以想法滅掉你們獒氏一族,但她沒這麼做,大概也跟她自己姓獒有關……我居然喜歡上了一個活了一百多年的女人,呵!我想我以後應該不會再喜歡上別人了……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像她這樣的女人了吧?獒戰首領,能否讓我親手埋葬了她?就把她埋在她的雲哭庭旁邊,也算最好的歸屬了。」
「可以,你隨意吧!」獒戰說完這句話,靠在貝螺那柔軟的懷裡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地睡了過去。太累了,得好好睡一覺。
當他醒來時,已是一天後的黃昏了。雲夭的毒香片讓他睡了一天*,果然是很厲害的。打開房門,金黃色的夕陽之光撲面而來,院子裡那棵綠松下,金冬瓜正捧著一本書背對而坐,一邊咬著梨一邊認真地翻著那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