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三)(2/2)
「你這還不算害我們?」獒炎白了她一眼道,「知道我們倆為什麼要冒險來夷都嗎?我們來這兒是有任務的,你瞎搗什麼亂啊?」
「騙人!我聽我爹說了,你們是自己偷跑出來的,南獒蠻國的國主根本不知道你們來夷都了,也根本沒什麼任務!」
「你知道什麼去?是任務非得是我爹吩咐的嗎?你什麼都不懂就在這兒瞎鬧鬧,趕緊回你的黑家族吧!」
「你就是騙人!」
「本小王騙你又怎麼了?笨成你這樣,不被人騙那就奇怪了!」
「好了好了,」安闊打圓場道,「一人少說一句,房梁都快給你們倆掀翻了,招來了那些巡夜的,誰也跑不掉。」
羽無往上翻了個白眼道:「我才不怕呢!我們黑家族和北獒蠻素有往來,是友好鄰邦,倒霉的應該是你們兩個才對!」
獒炎哼哼了兩聲,逼近她道:「那我是不是應該先把你殺人滅口呢?」
「你殺了我,跟我來的那些人就會把你們倆給告發了!」
「嚇唬誰呢?你一個人來的吧……」
話未完,樓下忽然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安闊忙跑到門邊側耳聽了聽,好像真的是巡夜兵來了。他忙轉頭道:「快給羽無鬆綁!有巡夜兵進客棧了!」
「難道出了什麼事兒?」獒炎走到窗邊,輕輕地推開了一條縫往街面上看了看,只見三五個巡夜兵守在了客棧門口,仿佛真的有大事發生一樣。
樓道里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跟著他們的房門被重重地拍了兩下,有人在扯著嗓子大喊:「都出來!都出來!統統起來,趕緊出來!夜間盤查!夜間盤查!全都從房間裡出來!」
「應該是出事兒了,」安闊一邊給羽無鬆綁一邊說道,「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巡夜兵來查?」
獒炎抄手倚在窗邊打量了一眼羽無道:「這丫頭怎麼辦?勒死藏房樑上?」
「就說是我們妹妹,這也說得過去的。」安闊道。
「三兄妹住一間屋子,家裡窮成這樣?」
「要不然勒死你掛房樑上?」羽無揉著被綁疼的胳膊,瞥了獒炎一眼道,「膽兒小成這樣還出來混江湖?獒炎大王天下無敵果然是靠嗓子吼出來的吧?你一邊歇著去!看本姑娘跟你演繹什麼叫渾水摸魚!」說罷她從自己的小布包里翻出了幾樣東西,用這些東西在她那張小臉上胡亂地抹了幾下,一個面色慘白的可憐人兒就出現了。
跟著,她又掏出了一顆紅紅的小果子,塞進嘴裡一嚼,就有紅色汁液從嘴角流出。看到這兒,安闊一下就明白過來了:「你想裝病?」
「三兄妹住一屋是容易招人懷疑,但兩個哥哥守著生病的妹妹,那就合情合理了,就這樣,我一會兒躺那*上裝病得要死,你們倆看情況說話!特別是你,」羽無轉身指著獒炎道,「別亂說話,你爹娘養你一場不容易,別死回獒青谷去了!」
獒炎白了她一眼,扭頭道:「囉嗦!」
羽無躺好後,安闊將門打開了。沒過一會兒,幾個巡夜兵就進來盤查了。安闊編了一套說辭,說他們兄妹三人是慕名求醫來的,巡夜兵盤問了幾句後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便離開了。隨後,安闊下樓去打聽了一下,這才知道原來今晚城裡真發生大事兒了。據說,權府上的權老將軍今晚拜訪了朋友回府去的路上遭遇了刺客,刺客重傷了權老將軍然後逃之夭夭了。為此,全城戒嚴,挨家盤查。
第二天上午出門去時,街面上的巡邏比之前嚴了許多,就是出城也需經過盤查。獒炎和安闊在街上兜轉了一圈,神情都凝重了起來。現在權老將軍重傷,獒當還會不會按照行程出城狩獵,他們該如何出城,這都是問題了。
一場刺殺打亂了獒炎所有的計劃,他必須根據眼前的形勢重新制定自己新的計劃。
回到客棧後,獒炎一直坐在窗邊,盯著人來人往的街面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過了許久,羽無推門進來了,獒炎瞥了她一眼,不耐煩道:「你怎麼還沒滾?」
「全城戒嚴啊,」羽無帶著點無奈的口氣說道,「我想滾也不好滾吶!」
「你不是說你們黑家族和北獒蠻是友鄰嗎?你也怕被堵在城門口?」獒炎譏諷道。
「我一個人來的而已,不用弄到驚動我叔叔他們吧?獒炎大王,你怎麼還不滾吶?也是滾不出去吧?比起我,你好像更危險吧?萬一被人知道南獒蠻的小王子就在夷都,呵呵,」羽無聳肩笑了笑道,「那就有好戲瞧了!」
「滾!」
「好,我滾,出門往左走不了幾步就能遇上兩個巡邏兵,我就去告訴他們,南獒蠻的小王子正在客棧里傷神呢……」
「回來!」
羽無不理他,繼續往門邊走去。獒炎忽然躍起來,踩著桌面往前一騰,搶下一步落到了門邊,然後轉身一把掐住了羽無的脖子,將她摁在了牆上,眼露殺氣道:「你只當我跟你說笑的?我來夷都是有大事做的,你別像個蒼蠅似的在我眼前晃悠行不行?惹惱了,我管你是什麼黑家族白家族,先送了你去見你祖宗你信不信?」
羽無咳嗽了兩聲,掰著他的手,臉色微微發青道:「真是個無賴!你辦不了大事兒還賴我了?行,你辦你的大事,我辦我的小事,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行了吧?」
「我怎麼信得過你?回頭你就去告發了我,我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還是殺了你痛快點!」
「殺了我,你怎麼去跟我師傅交代?」
「她怎麼會知道是我殺了你?挖個坑把你埋了不就行了?」
這時,安闊推門進來了,見著兩人這架勢,忙扯開了獒炎道:「你們又鬧什麼啊?現在是該聯手的時候,怎麼還鬧上了?」
獒炎轉身道:「跟她聯手,我不等於在自殺?」
「獒炎,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我剛才打聽過了,說那獒當三天後還是會去城外狩獵,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要混出城去!」
「真的?」
「真的。」
「那就好!」獒炎一拳捶在桌面上,緊了緊牙齦道,「只要他會去,我保准讓他有去無回!安闊,我剛才已經想過了,要混出城還是得找人幫忙。」
「你打算找誰?」
獒炎瞥了羽無一眼道:「你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們倆有要緊的事商量。」
「哦……我總算是明白了……原來你們倆來夷都的目的是找那個獒當啊!明白了!明白了!你們是想來刺殺獒當的對不對?」羽無指著獒炎問道。
「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當心你真的會死!」獒炎眼露寒光道。
「就憑你們倆?想刺殺人家北獒蠻的國主?你會不會太異想天開了?就算人家是出去狩獵,你也不太有機會能靠近他吧?說不定你還沒靠攏就被人射成了個馬蜂窩了!」
「要你管?」
「說實話我還真不想管,但是呢,你娘曾做過我們雲氏的首領,與我們雲氏頗有淵源,我實在不忍心看見她白髮人送黑髮人吶!所以,如果你們想出城,我可以幫你們。」
「你有法子出城?」安闊忙問道。
「我有位姑姑嫁在了夷都,我本來是不想去找她的,但為了送你們出城,我也可以去找找她。她夫君是上大夫,送我們出城應該是件小事兒。」
「這主意不錯啊!」
「安闊你還真信她?」獒炎反對道。
「羽無不會害我們的,她要有害我們的心的話,老早就去告發我們了。我知道你剛才想說去找誰,可找著那人不就等於告訴你爹我們在夷都了嗎?到時候,說不定連獒當的面兒都還沒見著就被逮回去了。羽無這主意好,只要我們扮成她的跟班,讓她姑姑送我們出城就行了。」
「扮成她的跟班?」獒炎十分嫌棄地瞟了羽無一眼道,「她扮成我的跟班還差不多!」
「那要不你扮成她未來的夫君好了……」
「才不要呢!」獒炎和羽無忽然異口同聲地沖安闊嚷了一句。
安闊聳聳肩,無奈地笑了笑道:「那該怎麼個扮法你們自己商量吧!反正我就扮成一個跟班,做你們誰的跟班都無所謂。」
一番商量的結果是,獒炎還是做跟班,因為跟班不招搖,相對來說不容易惹人注目。雖然心裡很不痛快,但獒炎的確不想去驚動父親安插在城內的細作,所以「忍辱負重」地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