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五)(1/2)
這晚,一家三口吃了個熱鬧的野味兒飯後,七月自回寢宮歇息了。七蓮煮了上好的茶葉,與穆當對坐在大大的月洞窗前說話。她看穆當神色里有一絲憂愁,便問道:「你還在擔心獒戰家那個小子嗎?」
「那小子有什麼可擔心的?將來必然會和獒戰一樣是個戰將,南獒蠻國是後繼有人的,根本不用我擔心。」
「那你為何愁眉不展?」
「唉!」穆當輕嘆了一口氣道,「我是擔心我們的七月。」
「月兒?」
「你知道她今天對我說了什麼嗎?」
「什麼?」
「她說想幫我撐起北獒蠻,讓我把北獒蠻交給她就行了。」
七蓮掩嘴一笑,說道:「這話她早對我講過了。她說外面都在議論爹沒有可繼位的兒子,那她就來做爹的兒子,將來做北獒蠻的國主。」
「小丫頭孝心是好的,只是我不希望她做什麼北獒蠻的國主,她只用像你這樣找個好夫君,過無憂無慮的日子就行了。」
「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穆當略顯惆悵地望了一眼月洞窗外的荷池道:「這段時間,不斷地有人跟我提議,說儘早尋個可用之人立為王儲以安人心,其中說得最多的便是權老將軍了。」
「難道他這回遇刺與此事有關?」
「或許吧,」穆當抿了口茶道,「一提到立王儲的事情,那些貴親就各懷心思,紛紛為他們自己打算了起來。幾頭豺狼虎豹撞在一起,還不開打嗎?其實這回派去刺殺權老將軍的人我心裡有數,他這麼做的目的是想阻止權老將軍說服我收養義子,立為王儲,而他自己打的盤算就是我們家七月。」
「你的意思是這人想與我們七月聯姻?」
「如果我們家七月嫁人了,生下的兒子必然就是那家的血脈,順理成章,因為我沒有兒子可繼位,那麼七月所生的兒子就可以繼位,所以到最後這夷陵國還得落入外姓人手裡。」
七蓮點頭道:「我明白了。權老將軍有想力薦的人,而那邊的考慮更為長遠,想讓兒子娶了月兒,再以月兒的兒子立為王儲,一謀奪這天下……這些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著啊!」
「所以,」穆當端著那茶碗端詳道,「我不願意我親手打下來的這天下最終歸了外姓人。當初我之所以會謀奪這夷陵國,只為了了我父親一個做國主的心愿,將獒氏發揚開來。倘若在我身死後,王位為外姓人所奪,那我豈不是白做功夫了嗎?」
七蓮臉上掃過一絲淡淡的憂愁道:「可惜……我始終不能再生……倘若你能有個兒子,那這事兒就好辦多了。」
「我今天見到了安竹的兒子安闊,我覺得那孩子挺不錯的,做事不衝動有義氣,安竹和丘陵把他教得很好。」
「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心裡忽然有了那麼一個盤算,與其把七月嫁給外人,倒不如嫁給獒蠻族的人。」
「你想把月兒嫁給安闊?這事兒你跟月兒提了嗎?」
「還沒有,我只是這麼想,事情未必能如我所願。月兒能不能看上安闊,安闊能不能喜歡月兒,這都是我所不能控制的,一切隨緣吧!」
「也是,月兒的終身大事得需她自己來決定,她和安闊有沒有那份緣就他們自己的了。」
且說那陣從秋獵場逃出來的時候,獒炎和安闊又碰上了羽無。原來羽無並沒有離開,而是一直等候在與他們分道揚鑣的那個路口。見二人負傷走來,羽無縱身跳下樹,攔路笑問道:「獒炎大王,任務完成得怎麼樣啊?」
獒炎看見她就覺得心口堵得慌,不答話,繞開她往前走去。安闊問羽無道:「你還沒走?不是讓你回黑家族去嗎?」
「我就沒打算回去過。怎麼樣?刺殺獒當的任務完成了嗎?」羽無挑著小眉毛問道。
「別提了,失敗了,哎!」安闊往前喊了一聲,「獒炎!你別那麼快啊!等等我!羽無,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安闊小跑著追上了獒炎,跟在他身後問道:「現在你有什麼打算?夷都肯定是回不去了,我們還是回獒青谷去吧!」
獒炎停下腳步,雙手叉腰地想了想,搖頭道:「不能就這麼回去了!」
「你還想怎麼樣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再接近那個獒當嗎?只要我們一進夷都,他保准就會派人把我們給抓了,到時候就得驚動你爹來贖了。趁你爹還沒發現,我們先回去……」
「你想想這都幾天了?我爹怎麼可能還沒發現?安竹叔叔一旦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派人去告訴我爹的,我爹恐怕早就知道了!」
「那你說吧!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打算?」
「我想再進夷都!」
「去幹什麼?」
「還記得那幾個壞我們好事的刺客嗎?就算綁不了那個獒當,本小王也要把那幾個壞事的傢伙給找出來,不然本小王這趟就白來了!」
「你打算怎麼找?」
「他們的目標是那個獒當,獒當回了王宮,他們肯定還會在城內潛伏著,伺機對獒當下手。我們就再混進夷都,暗中尋訪那幫人,我相信他們肯定會再動手的!」
「可是獒炎,我們真的不能在夷都待太久,獒戰叔叔的人遲早會找到我們的。」
「那就等他們找到再說吧!」
獒炎將胳膊上的傷口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後,換了身衣裳便與安闊一道回了城裡。羽無也跟著回了城,她好像還有些不甘心,大有想親眼看見獒炎大王被抓的意思。
三人回城之後,找了家地勢稍微僻靜點的客棧投宿。羽無出去打探了一圈,回來說道:「城裡沒有通緝你們倆的告示或者消息,看來那個獒當是說話算話的,說放過你們倆了也就放過了,沒有秋後算帳,還算個男人。」
「那刺殺權老將軍的事情呢?」獒炎問道。
「這個我也順帶打聽了倆耳朵,說法不一,有人說是權老將軍樹敵太多,被仇家傷的,也有人說是夷陵國的某個歸降部落對獒當不滿,故意殺他的重臣示威的,反正是各有說法,鬧不清楚到底是因為什麼,是誰把權老將軍給重傷了。喂,你認為刺殺獒當的人跟重傷權老將軍的人是伙人嗎?」
獒炎皺眉道:「現在還不太好說,但兩件事剛巧發生在一塊兒,似乎有些太巧合了吧?安闊,天黑之後我們再出去繞一圈,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在權家附近轉悠。」
「有!」羽無點頭道。
「誰啊?」
「不就是你們倆咯?」羽無指著他們二人笑道。
獒炎沖她翻了個白眼:「真無聊!哎,我說,你能不能別再跟著我們倆了?我們倆是有大事……」
「有大事要辦的嘛!可你們倆不是不好繼續明目張胆地在城中轉悠了嗎?有了我,我可以幫你們去打探各種各樣的消息,這樣不好嗎?」羽無拍拍心口,笑容燦爛地說道。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啊?萬一那個獒當反悔,我們倆被抓,你會很麻煩的知道不知道?」
「都說人家獒當是君子,不會反悔的。」
「你怎麼知道?你跟他很熟嗎?」
兩人正拌嘴,房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安闊忙朝他們倆使個眼色,起身開門問道:「店家哥,有事兒嗎?」
來的是這客棧的夥計,他笑容滿面道:「這位客人,門外有人找你們,說讓你們去個人見見。」
「不知道什麼人呢?」
「我也不知道啊!她只說是你們認識的,你們去個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
「那行,我跟我家少主說一聲,隨後就出來。」
「好的!好的!」
關上房門後,安闊轉身道:「不會是我們在夷都的人發現我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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