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五)(2/2)
關上房門後,安闊轉身道:「不會是我們在夷都的人發現我們了吧?」
獒炎起身道:「他們架子沒那麼大吧?還要本小王親自去店門口見他們,不太可能!這樣,我去看一眼,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跟你一塊兒去!羽無在房間裡候著,萬一有什麼不對勁兒,你自己趕緊跑,別管我們了。」
「知道了!」羽無點頭道。
隨後,獒炎和安闊去了店門口,果見這狹窄的巷子裡停著一輛單馬馬車。獒炎走上前去,沖那馬車旁的一位僕婦拱手道:「這位大姑,聽剛才那店家哥說有人找我,不知道是哪位?」
那僕婦打量了獒炎一眼,然後轉身將車簾撩了起來:「夫人,他來了。」
獒炎往車廂中看去,只見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端坐其中,正帶著一臉盈盈的淺笑看著他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先上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不知道這位夫人是……」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得你這張臉,或者你也偶爾聽你娘說起過夷都有位惠夫人,是嗎?」這婦人笑道。
「哦……」獒炎忽然想起了,他娘的確跟他提起過夷都有位惠夫人,彼此之間還時常通信呢!金娘娘說過,惠夫人是朋友,可以相信的。只是……這位惠夫人怎麼會知道他在這兒?
「先上來再說吧!我帶你去個地方,你在這兒很不安全。」
安闊回去將羽無叫了出來,三人隨那位惠夫人走了。惠夫人帶著他們來到了一處小宅子,宅子裡沒有其他人,連個下人都沒有。惠夫人向他們解釋說:「這宅子是我夫君很久之前買下的,上一回獒炎你娘來時便是住在這兒的。」
獒炎一聽這話,倍添親切感,四處打量了一眼道:「原來我娘來夷都也是住這兒的啊!這地方小小巧巧,倒挺雅致的。」
「你們在夷都期間就先住在這兒吧!夷都人龍混雜,你們最好不要輕易外出走動,又特別是最近,城裡很是不太平的。」
「對了,夫人,您是怎麼知道我進城了的?」
惠夫人瞟了一眼羽無笑道:「這得說回羽無小姐住在她姑姑家的時候。那一晚,我因有急事去找她姑姑,隔著窗戶,我看見你跟她一塊兒走過,我一看見你那張臉便立刻將你認了出來,你這張臉跟你爹實在是太像了,又有些你娘的神色,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帶著你這張臉在夷都招搖,畢竟夷都也還有人見過你爹的。如果被人發現南獒蠻的小王子出現在了北獒蠻的都城,那你就有些麻煩了。」
「唉!」獒炎無奈地聳聳肩,坐下道,「明白,誰讓我這張臉跟我爹太像了呢?有時候出門在外都不用說我是獒戰的兒子,人家一看我這張臉就認出來了,弄得我真的很不方便啊!不知道有沒有能易容的地方,我真想去把我這張臉整成別的模樣。」
惠夫人笑道:「你這張臉這麼好看,哪兒用得著易容?你們三個就安心地留在這兒,這是我們白家的地方,不會有人隨便闖到這兒來的。等你爹派來接你的人到了,我再把你送出城去。」
「你跟我爹說了?」
「對,我已經寫信去告訴你娘了,相信你爹很快就會派人來接你,你要乖乖聽話留在這兒,千萬別到處亂跑知道嗎?」
「唉……知道了,知道了,等著他派人來接,接回去還不是一頓臭罵?對了,惠夫人,您知道權老將軍被重傷的事情嗎?」獒炎問道。
「這事兒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怎麼會不知道?」惠夫人略帶狐疑的神色看著獒炎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你對這事兒還有興趣?」
「您先別問這個,您知道是誰幹的嗎?」
「昨晚聽我夫君說起,好像還沒找到元兇。」
「還沒找到?」獒炎若有所思道,「關上城門搜查了這麼久都還沒抓到人,看來這個刺客在城內是有接應的啊!惠夫人,您知道權老將軍最大的仇家是誰嗎?」
「最大的仇家,只怕就是從前三王子金義了。當初金贊治國不力時,金義曾想奪位,卻被現在的王上搶先了一步,這其中就有權家的功勞。王上登位之後,金義不服,本打算起兵造反,最後卻被全盤剿滅。有人說金義死了,也有人說金義沒死,倘若金義沒死,那最恨權家和權老將軍的人就是金義了。我說獒炎,」惠夫人笑問道,「你問這個到底是為了什麼?你不會想要插手此事吧?你現在的身份尷尬,最好還是別招惹旁的是非。」
獒炎沖惠夫人笑了笑道:「沒有,我就是打聽打聽,這事兒轟動全城,誰不想打聽倆耳朵?夫人您夫君是朝中權貴,我以為能打聽到真消息呢!」
「好了,那些消息就不要去打聽了,安心留在這兒吧!」
惠夫人說了一會兒話後,便離開了,留下兩個貼身僕婢看著他們。晚上吃過飯,獒炎讓羽無拖住那兩個僕婢,自己和安闊偷偷地溜了出去。他還是想去權家附近轉悠轉悠,或許真能碰上什麼可疑人物呢!
來到權家附近時,空蕩蕩的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再往權家走,便有暗哨晃悠了。可見,權家因為權老將軍的事情提高了戒備,連宅子附近的街道也設下了暗哨。
獒炎二人躲在了街邊的一棵大黃果樹上,一邊吃著剛才在小攤上買的熱茶果子一邊盯著樹下的動靜。過了好一陣子,這附近連個飛過的飛蛾都沒有,安闊有些睏倦了,打了個哈欠道:「回去了吧,獒炎?權家看守這麼嚴,傻子才會冒險來呢!」
獒炎喝了一口酒道:「那些盯著權家的人不得跟我們似的需要來探探權家的動靜嗎?我就不信那幫殺手不會派人來探聽權家的動靜,只要他們一出現,那就別想從獒炎大王我的手指縫裡溜掉!困了是吧?究竟是困了還是想回去找那個黑羽無說話了?」
安闊拿過獒炎手裡的酒壺道:「你說哪兒去了?沒那些事兒!」
「真的?」獒炎一臉賊笑地盯著他說道,「哎,喜歡就喜歡,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看人獒麟多爽快啊!喜歡那姑娘一口就承認了,跟著就去找了,沒準回來的時候我就能有侄兒了,多好啊!黑羽無其實也不錯,配得上你,就是腦子抽瘋了點,以後可能不太好管。」
安闊連連搖頭道:「我不喜歡她,你哪裡看出來我喜歡她了?因為我跟她說話比較多嗎?那是因為你老繃著個臉不跟人家說話,人家到底是個姑娘,把人家涼旁邊不太好,所以我才跟她多說了幾句的。你想哪兒去了?對了,你一閒下來就跟我聊羽無,難道你對她有意思?」
獒炎往上翻了個白眼道:「我看你才是想多了呢!我怎麼可能喜歡她?我獒炎大王的女人那得像我娘那樣獨一無二才行!就她那小模樣,還入不了我獒炎大王的法眼。」
安闊笑了笑,咬了兩口茶果子道:「緣分這種事情誰說得清楚呢?」
倆兄弟正說著,從權府大門那邊忽然出來了兩個人,準確說應該是兩個婦人。她們好像很著急,步子走得飛快,還不時地在說著什麼。打樹下路過時,只聽見其中一個說:「待會兒要是出不了城門,你就回來一趟,今晚無論如何要趕出去!」
「是,夫人!奴婢知道了!」
「出城門?」獒炎看著安闊若有所思道:「這麼晚了,這倆女人著急出城幹什麼?還無論如何都要趕出去,難道權家出什麼事兒了?」
安闊將嘴一抹,道:「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於是,兩人下了樹,跟上了那兩個婦人。她們好像真的很急,一路都是用快走的。走過了兩條街,走到一處空蕩無人的地方時,左側房頂上忽然飛落下了兩個黑影。
「夫人小心!」跟在後面的那個婦人大呼了一聲,然後軟癱在了地上。那被稱作夫人的女人倒不是很驚慌,一面拔出匕首將與那兩個黑衣人周旋一面護住那婦人道:「趕緊起來!趕緊往回跑!」
那婦人想必太過驚慌了,抖抖索索地爬起來又跌了回去。而那位夫人因為雙拳難敵四手,被那兩個黑衣人踹翻在了地上。那倆黑衣人正要刺下去時,獒炎和安闊飛奔了出去。
又一陣惡戰後,那倆黑衣人見不能得手,飛身上了屋檐,匆匆逃了。獒炎正想追,那位夫人卻喊道:「別追了!」
「為什麼?」獒炎轉身問道。
「他們是殺手,心狠手辣,你要追上去必然會落入他們的陷阱。」這位夫人喘了口氣道。
「他們為什麼要殺你?」
「這你就不必過問了,今晚真是謝謝你們倆了!」這位夫人拱手道,「若不是你們兩位小兄弟,大概今晚我就得死在他們手裡了。不知道兩位小兄弟叫什麼,改日我必定會重重答謝……咦?你是……」
這位夫人忽然愣了一下下,借著月光細細地打量起了獒炎的臉,仿佛發現了什麼。獒炎見她死盯著自己的臉看,以為又是認識他爹的人,忙扭頭道:「我們也不是圖你們答謝的,你們沒事兒就好,沒事兒我們就先走了,你們趕緊回去吧,兩個女人單獨出來實在太危險了……」
「你是獒炎?」
親娘啊!果然不能帶著這張臉出來混啊!走哪兒都會被認出來,金娘娘,你能不能別把本大王生得跟你男人太像了啊!本大王想潛伏一下下都不行啊!
「走!」獒炎忙朝安闊使了個眼色。
「你等等!」這位夫人追上他攔下道,「你是獒炎對吧?」
「我不是!」
「你就是獒炎,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獒炎內心是崩潰的,特別是每次聽見別人說這句話時,他內心是無限崩潰的,就感覺自己是父親的複製品一樣,毫無特色。
「我真的不是!你趕緊回家去吧……」
「我是你姑姑,獒炎!」
「呃?」獒炎瞬間停下了步伐,轉過臉來看著這位夫人問道,「你剛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