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請不要告訴我爹娘(1/2)
屋內的情形可以用狼狽和匪夷所思來形容。狼狽的人當然是白岩了,光著腚,捂著某處蜷縮在地上不說,左右臉都開花了,腫得像在臉上畫了青彩似的;而那個讓虎丘感到匪夷所思的人就蓬頭散發,衣衫凌亂地坐在旁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髮髻里插著的那支尾翎也給攔腰折斷了,搭在那一頭雞窩似的亂發里,顯得格外滑稽和無辜。
虎丘想不明白啊!為什麼這丫頭會跟白岩鬧到一塊兒去?兩人壓根兒沒正面打過招呼,半點交情都沒有,怎麼會在這小屋裡鬧出一般場景!罷了罷了,他也來不及去細想了,反正一看就知道自家這小表妹應該沒有吃虧,遭殃的是地上蜷著的那兔崽子,於是回頭大喊了一聲:「來兩個人,把公主架走!」
「我不走!」虎寧爬起來又想撲上去,虎丘忙攔住她說道:「別鬧了!真想給你爹把臉從這兒丟回家去啊?趕緊回去!」
進來的兩個族人立刻一左一右地架起了虎寧。虎寧雙腳亂蹬,死命掙扎道:「我就不走!我不走!我還要收拾他!我要揍得他親娘都不認得!」
虎丘連連揮手道:「趕緊弄走!趕緊弄走!」
「死白豬!」虎寧雖被族人架著往外去了,但嘴裡的叫罵沒停過,「你個又肥又膩的白條豬!說本公主吃光了不肯認帳,好啊好啊,本公主就把你吃光了還就不認帳,看你找誰哭去!我告訴你白條豬,你才別隔個一年半載抱個娃來叫我認,我不認的,我睡完了你就睡完了,當吃了一頓油膩膩的夾心豬頭肉,嘴巴一抹,還管我屁事!」
「我的妹妹!」虎丘忙跟著出來著急道,「你別胡說八道了!什麼睡了沒睡,你什麼都不懂,別淨瞎說好不好?哎,你們兩個,動作麻利點,把公主趕緊弄下山去!」
「我懂!誰說我不懂!他那一身衣裳就是我扒的,夠光吧夠白吧?他身上有幾個胎記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哎喲!夠了夠了!我的祖宗妹妹!」虎丘急得眉毛都要燒著了,使勁沖那兩個架著虎寧的人招呼道:「快走!快走!傻愣著幹什麼啊?多來兩個人,給我抬下山去!抬下去!」
旁邊立馬又來了兩個族人,抬起虎寧便飛快地往山下奔去。隨後,虎丘沖白涵拱了拱手,略顯尷尬道:「那個……白涵少主,你看你先收拾裡面的事,回頭我們再聊,可好?」
白涵點點頭道:「好,虎丘兄先去吧!」
虎丘忙拱拱手,招呼上自己的族人匆匆離開了。直到此刻,虎寧那叫罵聲都還在不遠處飄蕩著呢!白涵略帶鄙色地輕輕搖了搖頭,彎腰鑽進了小草屋內。
白岩已經被兩個族人扶了起來,盤腿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雙手抱頭地「憂傷」著。白涵走上去,抬手屏退了兩個族人,然後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一件外衣給他披上,在他跟前坐下道:「好了,別被一個女人弄得灰頭土臉的。別說你們沒有什麼,即便是真有什麼,吃虧的那個也是她,你在這兒傷心難過什麼?」
「女人?」白岩拿開雙手,緩緩抬起那張浮腫的臉,目光里全是驚悚,「哥,那也叫女人?那就是一隻母狗啊!一隻發了瘋的母狗!她算什么女人吶!哥,你瞧瞧我,你瞧瞧我這一身的傷!這兒,這兒,還有這兒,全都是被那母狗咬的,還有還有……」
「我都看到了,」白涵忙摁住白岩指傷痕的手安慰道,「她下手是狠了點,可你好歹堂堂男子漢一個,別被這點小傷小痛就給唬住了。穿上衣裳,我們先下山去。」
「哥……」白岩一臉痛苦萬分的表情埋下頭去,抱頭道,「我原以為娘是這世上最兇悍的女人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比娘更兇悍更兇殘的!一點小傷痛倒是沒什麼,可我這心裡的傷……太重了……我現在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那母狗撲過來的樣子……」
「打起點精神來!」白涵拍了拍白岩的肩頭道,「哪兒那麼恐怖呢?那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任性野蠻了點,沒你想的那麼可怕。唉……說起來也怪我,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對付獒戰。我早該料到,獒戰不容易對付的。」
「哥你覺得這回的事是獒戰乾的?」白岩抬頭問道。
「你們倆出門後,他到這兒都還沒現身,你和虎寧這事兒多半跟他脫不了干係。」白涵緊了緊拳頭,一肚子悶氣道。
「有可能啊……不過,」白岩那剛剛轉好的腔調又帶上哭腔了,「不過也說不定是那母狗早盯上我了,一直對我垂涎欲滴,趁今晚我喝得半醉,就偷偷打暈了我,然後把我弄到這兒來下了手……嗚嗚嗚嗚……哥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啊?」他說著趴在白涵膝蓋上像個小孩似的嗚咽了起來。
白涵撫著他的背道:「有那麼嚴重嗎?你們倆什麼都沒有,就頂多是打了一架,怎麼就沒臉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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