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要出大事了(1/2)
街市上還熱鬧著,燈影交錯,人頭攢動。白岩故意放慢了腳步,不近不遠地跟在獒戰身後。獒戰步伐已經有些飄浮了,不時和人肩頭撞一下,整個人看上去已經有七分醉意了。
白岩帶著一臉殲笑,一邊打著酒嗝一邊跟在後面心想道:十二碗酒接連著幹下去,裡面又讓琉銀加了點秘制的東西,任你是酒仙也撐不住啊!哼哼,今晚就等著看你的笑話了!
白岩一直跟在獒戰身後,直到走到街口盡頭,看著獒戰的背影消失在了街口,這才停下腳步,靠在旁邊樹上歇了一口氣。這時,一個人影從樹旁的破房子裡鑽了出來,小跑到白岩跟前輕聲道:「少主,您沒事兒吧?」
白岩雙手撐著膝蓋,反了兩下胃,擺擺手道:「沒事兒……我問你,那個蠢貨去那兒設陷阱了嗎?」
「早去了,已經埋伏在了前面不遠處的草叢裡。獒戰只要一去,她就會放箭。小的剛才看見獒戰暈暈乎乎的過去了,再被她射上一箭,保准倒下!」那隨從殲笑道。
白岩滿意地點點頭道:「很好……記住了,一會兒跟著那蠢丫頭,看她到底把獒戰弄哪兒去了。等她一開始睡獒戰,你就去跟金貝螺報信,務必要讓金貝螺逮他們個正著!」
「小的明白!那少主呢?」
白岩從懷裡掏出了一塊兒白玉,在手裡掂量了兩下得意道:「我嘛,在這兒歇一會兒就拿著這白玉回去了。獒戰可真笨啊!他以為我真的會在東邊山坡上放一塊兒白玉和他比試,這就是幫那蠢公主推波助瀾而已!好了,你先去吧,盯緊點,千萬別跟丟了。」
那隨從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白岩慢慢地順著樹幹坐了下來,懶懶地靠在那兒,悠閒地合起眼打盹兒了。
與此同時,虎寧三人正蹲在草叢裡靜靜地等候著,密切地關注著走過的每一個人。除了她們之外,這兒還有一群看熱鬧不給錢還要倒吸上幾口血的「吸血鬼」,一群嗡嗡不停的野蚊子。
「啪!」一聲脆響後,一隻蚊子光榮在了虎寧其中一個使女的胳膊上。虎寧立刻轉頭盯著她小聲道:「拍什麼呢?拍這麼響會被人聽到的,小聲兒!」她不停地抓著瘙癢處抱怨道:「公主,這兒蚊子像要吃人似的,繞著我們不肯走,不如點艾吧!」
虎寧立刻否決道:「點什麼艾啊!一點艾別人就會發現這兒有人了,那不就前功盡棄了嗎?就咬你們了嗎?瞧瞧本公主的胳膊和腿兒,疙瘩比你們少嗎?」
「公主,還是算了吧,好不好?」那使女帶著央求的口吻道,「沒準今晚獒戰不會從這兒路過呢?或者他喝多了就睡在外頭呢?我們也不能在這兒餵蚊子地等著啊!」
虎寧一本正經道:「我剛才偷偷去他們那邊聽過了,獒戰要跟那個白眼打賭,目的地就是這邊山坡上,所以獒戰肯定會從這兒經過的,而且還是他一個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說什麼我也不能錯過,癢也給我忍著點,回頭賞你們好冰片使!」
「哦……」倆使女聲音弱弱地回應道。
又過了一小會兒,還是沒人經過。虎寧有點納悶了,抓了抓腦袋自言自語道:「怎麼等了這麼久還是沒人來呢?去東邊山坡上不會有第二條路啊!」
剛才說話的那個使女道:「或許兩人走半路上就醉得暈了,給抬了回去呢?」
「也有可能啊……這樣,你們倆繼續留在這兒看著……」
「公主!」兩人眼淚花兒都包起了。
「嚷什麼嚷啊?老實給我待著!我去他們踐行宴那邊瞧瞧,要真是都醉暈了,那我們才可以撤!待著,不許亂動啊!」虎寧弓著身子剛要竄出草叢時,不遠處隱約來了兩個人,她立刻又警覺地蹲了下來。
今晚月光還算不錯,朦朧之下,虎寧依稀可以辨認出走來的那兩個人里其中一個是獒戰身邊的穆烈。此時,穆烈正扛著一個貌似醉醺醺的男人的胳膊朝這邊走來。她直覺那個醉醺醺的男人正是獒戰,立刻捻起一支短箭,毫不猶豫地朝穆烈射去!哼哼,只要射倒了穆烈,旁邊那個就是本公主的啦!虎寧在心裡暗暗得意著。
貌似那隻短箭果然射中了穆烈,因為箭飛出去片刻之後穆烈便倒下了。他扛著的那個男人也順勢栽倒在地上。虎寧一躍而起,壓抑著聲音興奮地嚷了一句:「中了!」隨後,主僕三人一溜煙地跑了過去,掀開了穆烈,用繩子把旁邊那個男人像捆豬似的捆上了,然後用了根粗木棍抬著走了。
按照虎寧公主的原定計劃,三人把那男人弄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林子裡有間半舊的草棚屋。將男人抬進草棚屋後,虎寧歇了一口大氣,朝那兩個使女揮揮手道:「好啦,你們可以退下了!」
那倆使女沒動,眼巴巴地把虎寧看著。虎寧扭頭問道:「怎麼?還不走?還想在這兒看呢?」
愛抱怨的那個使女可憐兮兮地問道:「公主……您真的不用再思量思量嗎?您鬧這麼大,奴婢們小命很難保的呀……」
「廢什麼話啊!都給我出去,出去!」虎寧推搡著兩個使女出去後,順手把門閂上了。
此時,這間狹小且充滿了乾草味兒的屋子裡就只剩下了虎寧和那男人了。虎寧站在旁邊,雙手叉腰,仰頭殲詐地笑了幾聲道:「獒戰吶獒戰,你肯定沒想到本公主還有這一招吧?你不肯娶本公主,不要緊,本公主自有辦法讓你不得不娶!今晚之後,你就是本公主的人了,看你還有什麼臉面跟金貝螺那個殲詐的女人交代!嘿嘿嘿……本公主今晚一定會好好招呼你的,你放心好啦!」
說罷,她蹲下去解開了那男人身上捆著的繩子,一邊解一邊還低聲殲笑著。不過繩子解開後,她忽然有點犯難了,打哪兒開始呢?準確來說就是下一步該做什麼呢?她不懂啊!在這方面,她的經驗完全可以填負數二百五呢!
坐在那男人旁邊皺眉想了一會兒,她決定先從扒衣裳開始。她很自信,憑她這十七年闖蕩江湖以及各族的經驗來看,第一步肯定是要八光的。於是乎,她立刻開始扒了。扒得那男人什麼都不剩之後,她又開始犯難了,接下來又該怎麼辦呢?
「唉……」她有點沮喪地托起了右腮幫子,目光在趴著的那男人的後背屁股上溜達——去!獒戰身材也沒多好啊!衣裳一穿什么小肥肉地遮起來了,事實上,腰上小肥肉挺多的,腿上看似粗壯,但滾肉也不少吶!唉,哪裡是強壯,分明是虛胖嘛!這身板子真叫人失望吶!
一番欣賞一番感觸後,事情又回到了原來的起點: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辦呢?難道就這麼無功而返,欣賞欣賞就完了?太折損我虎寧公主的威名了吧?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虎寧連個男人都降服不了呢!那不行,再怎麼也得做點什麼,明天好去金貝螺跟前炫耀炫耀!
這時,一個主意閃過了她的腦海里。她立馬起身,就著月光尋到了一盞油燈,然後用隨身的引火管點燃了。瞬間,小屋內便亮敞了許多。回頭時,她的目光又落到了那男人身上,不由輕嘆了一句:「哇哦……獒戰的皮膚還挺白的呀!嘿嘿……看他那張臉還真看不出來,原來他有著這麼白希的皮膚啊!那就好,以後我跟他生出的女娃娃肯也跟他似的白白嫩嫩!哈哈哈……小聲點,小聲點,先不嘮叨這個了,先找找他身上有什麼特別的胎記!」
原來虎寧想到的主意就是找「獒戰」身上的胎記,這樣就可以耀武揚威地去金貝螺跟前炫耀啦!還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金貝螺:「你男人,我睡了!要哭就趕緊一邊哭去吧!哈哈哈!」
虎寧越想越開心啊!她三兩步蹦到了那男人身邊,開始從後背和脖頸上尋找蛛絲馬跡了。她為了不漏過一個胎記,採用了地毯式的搜尋方式,眼珠子幾乎是貼著人家後背走的。找著找著,那男人的屁股動了一下,她猛地嚇了一跳,心想不會是要醒了吧?那可不行,事兒還沒辦完呢,綁了再說!
她立刻轉身去找剛才的繩子,扒拉了幾下把繩子扒了出來後,她又忙回頭去綁那「獒戰」。可就在她回頭時,不可思議地一幕發生了!
「啊!」一陣破喉的尖叫瞬間響起,差點就把那脆弱的小草棚給掀翻了!力度之強勁道之大,關鍵在於這陣尖叫聲不是一個人發出的,而是來源於兩個人。
那男人醒了,而且在虎寧轉身去找繩子的時候還晃晃悠悠地坐了起來。所以,當虎寧找著繩子回頭準備綁的時候,眼前豁然多了一尊白白的「肉身佛」,那佛還骨碌著兩隻黑眼珠子很茫然地把她看著,她怎麼能不嚇得尖叫?她一叫,那佛也跟著叫,叫得附近的烏鴉貓頭鷹全都撲翅跑了!
唯獨有兩個傢伙蹲在樹上沒跑,不但沒跑,還互相摟著笑得差點斷氣兒了。這兩傢伙不是別人,正是獒狗狗與金冬瓜。此時,倆傢伙正坐在草棚頂正上方一大樹杈上,笑得前俯後仰,樂不可支。金冬瓜更在獒狗狗懷裡樂得打滾,壓低了聲音道:「狗狗你太壞了……哈哈哈……你太壞了……你就是個壞人……」
「噓噓!」獒狗狗掩了掩金冬瓜的嘴,滿嘴包笑,眼珠子往下窺探道,「別太大聲兒了,不然好戲就沒得看了!」
金冬瓜忙憋住笑,趴著往下看道:「你說,他們倆會不會打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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