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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火燒神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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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好夫人忙道:「就這麼辦!就這麼辦!薄寧先待在神廟裡,等今晚起火之時再跑出來,然後將所有過錯都推給薄然,這主意再好不過了!就這麼辦,七蓮祭司!」

「那好,那我就先去準備了。」

縱然薄寧有一百個一千個不情願,也只能暫時照七蓮的話去做了。婉好夫人留下了兩個使女陪她,然後就匆匆回家去了。回到家裡,她神情慌張地將薄寧誤殺薄然的事情告訴了信忠。信忠氣得把桌子都掀翻了,指著她大罵了一頓後,收斂起怒氣沉默了一會兒道:「這事兒就七蓮說的去辦!」

婉好夫人忙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她那法子的確是再好不過了……」

「不過,」信忠轉過身來,目光陰沉道,「不過那個七蓮也不能留了!」

「什麼?」

「她知道得太多了,不是什麼好事兒,反正今晚神廟都要起火,燒死一個跟燒死兩個沒分別!這事兒你不用管了,我自有主張。」

「你……你要殺了七蓮祭司?殺祭司罪名可大了啊!當家的,你還是再想想吧!既然她肯投靠我們,與我們結盟,那我們就相信她一回好了!」

「萬一她以後拿這事兒不斷要挾我們呢?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你清楚嗎?我不想別人手裡有我的把柄,趁這個機會將她也殺了,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是最好的!」信忠抬手道,「你不必再說了,我主意已定,與其將來受人要挾,還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今晚子夜之前我就會派人潛進神廟裡放火,殺她個措手不及!」

從傍晚開始,婉好夫人就心情忐忑地跪在祖先神位前祈禱。隨著天色越來越暗,她的心也越來越沉重。她沒敢吃晚飯,就一直跪在祖先跟前碎碎細語,希望祖先能保佑自己的女兒平安回來,丈夫今晚謀殺祭司一事能順順利利,不被人發現。

深夜時,她跪得腿腳都動不了了,這才扶著使女的胳膊勉強站了起來。坐下後,她仍覺不安地望向門外道:「什麼時辰了?」

使女回答道:「快子夜了。」

「快子夜了?」她聽著這兩個字,心裡划過一道惶恐。

忽然,一名從人疾速奔了進來,人還未開口,她先驚得一下子站立了起來問道:「是不是著火了?」

那從人回答道:「是啊,夫人!小的聽見外面有人在喊神廟起火了!二小姐和三小姐都還在神廟裡呢!」

她腦子一陣發暈,卻勉強站穩了吩咐道:「快把人都叫去撲火!一定要把二小姐從裡面救出來!快去!」

「是!」

此時,在寨子南邊那處地勢較高的位置,神廟正沉浸在如妖如幻的大火中。乍一眼看去,就像半空中平白無故地降下一團火將神廟瞬間吞噬了似的,十分駭人。

有族人已經開始敲著青銅器皿滿寨子地奔走相告了。族人們也紛紛穿上衣裳從自家裡跑了出來。安竹聽見動靜後,隨手抓了一件衣裳套上,叮囑了丘陵一句便奔出門外了。

跑了沒多久,穆烈追了上來。他一邊抬頭打量一邊問道:「知道怎麼回事嗎?」

「不知道!我先去神廟瞧瞧,你去叮囑東西寨門守衛,不可輕易鬆懈了!」

「知道!」穆烈在岔路口與安竹分了道,安竹則繼續往神廟那兒跑去。還沒跑攏,一股強大的熱風便撲面吹來。安竹看見了門口正在救人的仲宮,忙奔了過去問道:「裡面的人都出來了嗎?」

「出來了幾個,」仲宮拿水澆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朱槿道,「但還沒看見七蓮祭司,剛才穆當哥和獒戰已經進去救人了!」

「什麼?獒戰和穆當哥都進去了?」

「是啊!」

安竹立刻起了身,攔下一個提著滿滿一桶水的族人,正想把水往自己身上澆時,大門裡忽然衝出了一個渾身繞著黑煙的人,這人懷裡還抱著一個。他一眼就認出是獒戰了,忙上前接過了獒戰懷裡的人問道:「七蓮祭司和穆當哥呢?」

獒戰跑到旁邊柳樹那兒透了一口氣,猛烈地咳嗽了幾聲道:「不知道……我就摸著個白蘭,見還有氣兒,我就立馬抱了出來了。怎麼?穆當哥和七蓮還沒出來?」

「沒有,你歇著,我進去!」

「等等,我跟你一塊兒進去!」

兩人往自己身上各澆了一桶水,又衝進了火光沖天的神廟裡。進去沒跑多遠就遇上了穆當。穆當大概是粉塵吸入太多了,跑到門檻處就跌了一跤,還把七蓮摔在了地上。安竹忙彎腰重新抱起了七蓮,獒戰拉起穆當,四人這才一塊兒撤出了神廟。

衝出神廟那瞬間,獒戰覺得自己像要死了似的難受,趴在一棵柳樹上就大口大口地喘氣。仲宮忙遞上一瓢水道:「來,喝兩口先緩緩!」

獒戰直接把那一瓢水潑在臉上,整個人這才清爽了許多。他把瓢丟回給了仲宮,轉身順著樹幹一屁股坐下來有氣無力道:「再給我來一桶!」

「潑那麼多會凍著的。來,這兒有小半桶,你先洗把臉再說!」

獒戰指了指頭道:「倒,倒。」

「真倒啊?」

「你廢什麼話啊?咳咳咳……又不是倒你身上,囉嗦個屁!」

「行行行,我倒我倒!」

仲宮果真把那一小桶水給獒戰從頭倒了下去,這下獒戰是整個人都徹底清爽了。仲宮蹲下去問道:「還好吧?趕緊回家換身衣裳吧!」

獒戰沒回答,因為他的目光被旁邊的事情吸引住了。就在離他十步遠的地方,穆當彎腰俯身,表情急切地拍著七蓮的臉,完全沒在意自己也正在劇烈地咳嗽。他見七蓮不醒,又用水往七蓮臉上潑去,可不知怎麼的七蓮還是沒醒。

他好像有些著急了,也意識到七蓮可能不止是被煙燻暈了那麼簡單,開始在七蓮身上尋找別的傷口。不出所料,果然在七蓮腦袋上找到了一處血跡,不知道是被人打的還是自己撞的。

看著手上那殷紅的鮮血時,他那兩隻本來沖血的眼睛更紅了,折射出了一道道鋒利的寒光。這時,七蓮忽然抽搐了一下,從喉腔里發出了一連串地咳嗽。他忙俯身下去急切地問道:「芙兒?芙兒你醒了?」

芙兒?獒戰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聽出了什麼玄機。

恰巧在這時穆烈趕來了,迅速跑到他哥身邊問道:「哥,你沒事兒吧?七蓮祭司怎麼了?是不是被煙燻了?」

穆當收起了那緊張又急切的表情,一邊咳嗽一邊吩咐穆烈道:「她腦袋後面破了口,你趕緊背了她回去,讓蜀葵給她上些藥。」

「那哥你呢?」

穆當又咳嗽了兩聲後說道:「我沒事兒,我留在這兒,幫著救火,你趕緊背了回去!」

「那你自己小心點!」

穆烈背起七蓮就飛奔回家去了。穆當抬起眼皮時,忽然發現獒戰正在看著他,便起身走了過去,蹲下拍了拍獒戰的肩頭道:「沒事兒吧?剛才多謝你和安竹了!」

獒戰看了他一眼,遞上了仲宮給的羊皮水囊道:「喝口水吧,都咳成這樣了還顧著救那祭司?她是你親媳婦啊?」他接過水囊輕鬆地笑了笑道:「那也是條命不是?」

獒戰沒再說什麼,轉頭望了一眼眼前燒得快剩支架的神廟道:「我看還是讓他們別救了,都燒成這樣了,救下來也沒用了,索性都燒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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