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冰釋前嫌(1/2)
晌午貝螺在穆當家噌了一頓,晚上又去安竹家湊熱鬧了。等獒戰醒過來時,一問才知道那丫頭在外面玩了一天了,這時辰都還沒有回家。為著他心肝兒似的媳婦兒,為著他那寶貝兒子,他不得不披上披風去安竹家逮人去了。
走到安竹家院門口,裡面一片鬧哄哄的,笑得最大聲的就數他家那貝螺了。他沒吱聲兒,默默地走到了安竹家廳門口邊往裡一瞧,只見那十來個人圍坐在裡面,正鬧得歡暢,他家貝螺竟帶著一張紅如霞飛的小臉和穆烈興奮地猜拳頭,仿佛是喝過酒的架勢啊!這丫頭,高興上來就沒譜了?敢喝酒,逮回去收拾!
「哎!狗狗!狗狗!」貝螺忽然看見了門外的獒戰,高興地站起來指著獒戰大喊道,「狗狗你來了?快來快來,幫我把穆烈收拾了!」
「哈哈哈哈……」一桌人笑得東倒西歪。狗狗?這名字聽上去好天真好可愛啊!穆烈和安竹嘴巴都快笑抽風了!
獒戰那個鬱悶,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跟那丫頭說好了不能當著別人的面兒叫他狗狗,平時都記住的,今晚一喝酒就忘了?好吧,遇上這麼個鬼機靈似的媳婦還能怎麼辦呢?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狗狗,」貝螺拉過獒戰指著穆烈道,「幫我收拾他!他可欺負我了!都贏了我好多回了!你瞧我這臉,都紅成這樣了!」
獒戰瞟了瞟貝螺那紅撲撲的臉,又斜眼看著穆烈問道:「你給她喝酒了?」
「喝酒?」穆烈忙擺手道,「你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她那臉你自己摸摸,哪兒是喝酒的喝的,是胭脂抹的!」
「胭脂?」獒戰抬手在貝螺臉上一抹,果然抹下了紅紅的顏色,忽然就明白過來了,原來是抹了胭脂,不是喝了酒啊!他有點納悶地問道:「你抹那麼多胭脂幹什麼?」
「因為我輸了啊!」貝螺翹嘴不服氣道,「男的輸了喝酒,我們女的輸了就抹花臉,你瞧,我和蜀葵臉都花了!」
獒戰抬眼朝蜀葵看去,也是一張紅撲撲的臉,忍不住好笑道:「這誰想出來的鬼主意啊?」
「還能有誰?你自己的媳婦唄!」穆烈笑道。
「是你啊?」獒戰轉頭看向貝螺問道。
貝螺嘿嘿一笑,道:「玩嘛,我和蜀葵又不能喝酒,我就想出這麼個主意來啦!」
「是挺好的,就是把你自己給抹成燒豬了,」獒戰心疼地給她擦了擦紅嘟嘟的臉,抹起袖子,轉頭對穆烈道,「來,有本事跟我玩幾把,光知道欺負我媳婦有什麼用?」
「這是要替媳婦報仇啊?行,來就來!輸了一碗酒啊,可不許賴!」
「你們喝吧,」穆當忽然放下筷子道,「昨晚喝得有點過頭了,現在還有點暈,想回去躺躺。」
「你沒事兒吧,師兄?要不要喝口粥?」翁瞳舒忙問道。
「不必了,宿醉而已,睡一覺就好了。」
「穆當哥,你這是要開溜啊?」安竹笑問道。
「可不是要開溜嗎?」穆當起身淺笑道,「高手都來了,我還不開溜,等著醉過去呢?穆烈,你小心點,仔細喝多了明天一天都爬不起來了。」
「看看,」獒戰指著穆當笑道,「這就是聰明人,知道我這高手來了,知情識趣地就撤了,你們幾個,挨個挨個給我認了輸,我就放過你們了,怎麼樣?」
「誰認輸啊?拳頭上見真功夫!」穆烈起鬨道。
「不怕就來,快點快點!」
桌上又熱鬧了起來,穆當看了兩眼,轉身走出了安竹家的小院。才出門幾步,翁瞳舒便追了上來,叫住他道:「師兄,家裡灶上還有熱湯,你回去的時候喝一碗吧,肚子會舒服許多。」
「你不必管我,回去吧!」穆當揮揮手道。
「你一個人回去行嗎?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回去吧?」翁瞳舒有些擔心道。
「沒那麼嚴重,」穆當淺笑道,「我清醒著呢!就是嫌他們太吵了,打算回去清淨一下,外面冷,你趕緊進裡面去吧!」
「哦……」
穆當轉身走了,一陣狂風掃過,吹得他衣衫亂舞,長發亂飛,從背影看上去,總給人一種濃濃的陰鬱感。從晌午開始,翁瞳舒就察覺到他仿佛有心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小事,只是,與他始終不到交心的程度,即便問了他,他也不會說的。
上午,貝螺他們三人的話翁瞳舒都聽見了。她本來想去給貝螺送個茶,沒想到卻不經意聽到了那三人在談論師兄心上人的事。當時她就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了。是啊,若不是心中早有人了,師兄怎麼會耽誤到這樣的年紀?看來,自己始終是入不了師兄的心的……卻不知道,那個一直占據著師兄心的女人到底是誰?是死是活呢?
凝著穆當那背影遠去後,翁瞳舒才悶悶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廳里。又坐了一會兒,她有些不放心穆當,便起身回家了。
回到家裡,她在灶房裡舀了熱湯,打算給穆當送去。可走到穆當房門前連敲了好幾下,裡面都沒有回應,她手上一使勁兒,門開了,房裡空空的,*上也空空的,師兄根本不在家。
她捧著那湯碗,忽然有種很失落的感覺,傷感片刻又默默地退了出來。拉上房門一轉頭時,穆當又忽然迎面走了過來。她稍微一愣,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師兄你才回來?」
穆當臉色竟有些紅潤,口氣也清爽:「嗯,有事兒?」
「這湯……」
「哦,」穆當伸手接了過來,微微一笑道,「謝了,你也回房歇著吧!」
他說完徑直回了房間,只留下一身隱隱的香氣。翁瞳舒深吸了一口氣後,眉心緩緩皺起,這薰香的味道怎麼那麼像神廟裡靜室的?難道師兄剛剛去過神廟嗎?這麼晚了,他去神廟幹什麼?有很要緊的事情找七蓮祭司嗎?
不,不止一回了,師兄不止一回帶著這樣的香氣回來。或許粗枝大葉的穆烈不甚在意,但翁瞳舒身為溫婉心細的女子,她是有所察覺的。在她的記憶里,這已經是師兄第三次在夜裡帶著這樣的香氣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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