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兩位殿下想怎麼的(2/2)
「發表點獲獎感言吧,蓴大姑娘!」貝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兩個我都不喜歡。」蓴兒口氣淡淡道。
「哦?兩個都不喜歡,獒賜也不喜歡嗎?」
「我早跟我爹說了,我對獒賜沒什麼意思,只是獒賜自己想得太多了。既然姐姐問起,那就請姐姐順便跟獒賜說一聲,我跟他是沒有可能的。」
「說得這麼肯定,莫非你心裡有人了?」
「沒有。」
蓴兒答得一如既往地輕鬆簡單,可貝螺卻從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神察覺到了些許東西。不過貝螺沒有追問,畢竟彼此還不熟悉,而且蓴兒戒心很重。
「對了,你哥哥打算明天派人把你送回五鬼山去……」
「他不是我哥哥,」蓴兒打斷了貝螺的話冷冷道,「我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仇人,而不是一家人。」
「他是你哥哥,就算你不承認,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蓴兒冷漠一笑道:「是我不承認嗎?是人家根本瞧不上,恨我們一家子恨得入骨,恨不得我們全家死光。試問這樣的人,我還怎麼敢當他是哥哥?」
「你怎麼會這樣想?你覺得他很希望你們全家死光嗎?」
「難道他不希望嗎?」蓴兒看著貝螺反問道,「這些年他心裡不是一直想找我爹報仇嗎?他恨我爹帶走了我娘,還生下了我們,他恨我們一家好好地過著日子,而他卻沒娘照顧,不是嗎?」
貝螺輕輕晃著腦袋道:「你想錯了,蓴兒。你哥哥要想找你爹報仇,你爹絕對不可能活到現在的。當初在金都遇見的時候,你哥哥完全可以把你爹殺之而後快,可他沒這麼做。拋開陳年往事不說,現在你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也是因為你哥哥不忍心看著你被殺。他跟你是一樣的人,你們太像了,都是嘴巴上不饒人,但心卻是好的。」
「會嗎?或許他還有別的打算。」蓴兒不屑道。
「他能有什麼打算?他至始至終都沒有把你爹娘的事情遷怒於你和彌年,他分得很清楚。若是他真的狠心想置你們於死地的話,他早就把你們的行蹤告訴他爹我公公了。一旦我公公知道了你們的落腳處,那才是滅頂之災。可這幾年,你們不照樣風平浪靜地過著嗎?他狠心嗎?他是一點都不狠心。你想想,你娘也是他娘,你娘死了他會不難過嗎?」
「他會難過嗎?他不是一直很痛恨我娘當初離開了他嗎?一直以來,我娘想見他一面他都不肯,為這事兒,我娘傷心了很久,現在還耿耿於懷。我就不明白了,見一面又能怎麼樣?當初若不是萬不得已,我娘也不會離開獒青谷。她不走,她也只有死路一條!」蓴兒激動道。
「什麼意思?為什麼只有死路一條?」
「那個獒拔,他根本就不是人,他就個惡魔!當初大姐姐死了之後,他是很難過,難道我娘就不難過了嗎?大姐姐也是娘親生的,大姐姐忽地沒了,娘能問誰要女兒去?娘一直就反對大姐姐上戰場,就擔心哪天會出事,結果最不想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大姐姐沒了,獒拔那個惡魔就把氣都發泄到娘身上,還聽信了當時那個祭司的話,要用一個什麼邪術將大姐姐起死回生,但條件就是要犧牲我娘。你說,我娘要不走,到最後不也是個死嗎?」
貝螺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有些驚訝,問道:「這些事兒都是你娘跟你說的?」
蓴兒搖頭道:「我娘從來不會跟我說在獒青谷的事情,是水影姨娘跟我娘聊天的時候我聽見的。那個獒拔對我娘那麼壞,我娘為什麼不能離開獒青谷呢?難道要在這兒等死嗎?這些事情他獒戰可有想過?在他眼裡,我娘就是一個拋夫棄子的賤女人而已!」
「你剛才說我公公聽信了當時那個祭司的話,要用一個什麼邪術對大姐姐起死回生,是個什麼邪術?」
「好像叫什麼易生術,說可以轉人魂靈,從一個人身上轉到另一個人身上。生的那個人死,死的那個人生,你說可笑不可笑?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邪術?那不明擺著想讓我娘死嗎?」
「易生術?」貝螺微微顰眉道,「難道真的有這種術?」
蓴兒聽了這話有些意外:「姐姐知道這種術?」
「我也是聽你獒戰哥哥說的,有人跟他說這是一種失傳了的邪術。對了,當時那個祭司是不是叫阿菩奶奶?」
「不是,我娘說當時那個祭司叫雲扇。」
「雲扇?」
「對。」
「不是阿菩奶奶,也不是七蓮祭司,這個雲扇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在阿菩奶奶之後七蓮祭司之前的一個祭司了。怎麼在村子裡都幾乎沒聽過她的名字呢?」貝螺疑惑道。
「或許是幫著獒拔幹了很多不可告人的勾當,給獒拔暗暗整死了也說不定!像獒拔那種無惡不作的人,什麼事情會幹不出來?」蓴兒氣憤道。
「哦……」貝螺想了想點頭,「也是有這可能的。」
話剛說到這兒,溜溜忽然以一頭瘋牛的速度沖了過來,好在蓴兒眼疾手快,一掌推開了貝螺,然後雙手拽住了她,這才避免了一場「正面衝擊」。
「我的天!」溜溜抓住蓴兒的胳膊站穩後,大喘了一口氣道,「好險吶!差點就撞上貝螺姐姐了!」
貝螺問她:「你跑這麼快幹什麼啊?哪兒又起火了嗎?」
「不是打起來了嗎?」
貝螺忍俊不禁道:「鬧了半天,你是趕著看你兩個哥哥打架呢!晚了,早打完了。」
「啊!」溜溜好不失望道,「就打完了?那我豈不是錯過了一場好戲?怎麼樣,貝螺姐姐?誰打贏了?是我二哥嗎?他是不是把獒蝸牛揍得很慘很慘?」
「嗯,」貝螺故意逗她道,「是揍得很慘呢!你要不要去看看獒蝸牛那慘樣兒?」
「要!那你們慢慢聊,我去瞧瞧那隻死蝸牛了!」溜溜說完又一陣風似的跑了。
貝螺看著溜溜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蓴兒很不解地問道:「姐姐為什麼要騙她?」
「溜溜是個好玩的姑娘,騙騙她,她不會生氣的。再說,獒賜不是閒得慌嗎?讓溜溜去鬧一鬧,也就不會覺得悶了。蓴兒,」貝螺換了種認真的口氣對她說道,「我希望你別對你哥哥有太大成見了,雖然有些事情在他心裡可能永遠都無法抹去,但他畢竟是你哥哥,他還是很關心你和彌年的。」
「算了,」蓴兒垂下頭來略顯失落道,「還是別提他了,我這趟出來只是想散散心而已。」
「你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嗎?」
「沒有,就是覺得待在五鬼山太久了,想一個人出來走走。」蓴兒拒絕向貝螺透露心思,貝螺也沒再多問,這姑娘跟溜溜不一樣,心裡那扇門關得太緊了,恐怕她自己的爹娘都很難敲開吧!
貝螺陪著蓴兒在花狐族裡逛了一圈,參觀了幾間新從水元族挪來的工坊,正打算回去時,禮宣來找貝螺了。原來禮宣收到了家中急信,想先一步離開花狐族回金都去,特意來跟貝螺打個招呼。跟貝螺辭行後,禮宣收拾了東西,隨金都前來報信的家奴離開了花狐族。
禮宣一走,獒戰是很滿意的,而且就在他走後,獒戰問花塵要了兩箱子東西,派人送去了金都,算是跟他了了之前那筆帳了。他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貝螺面前,獒戰心裡是這麼想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獒戰越發感覺他對貝螺不簡單了,至少不止是朋友那麼簡單。
這天晚上,花夫人為蓴兒親手辦了一桌踐行酒。酒桌上,花墨一聽說蓴兒明早就要走了,立馬焉氣了。回去之後,躺在*上長吁短嘆,直嘆天公不作美。
溜溜跑到他房間去時,他正在嘆氣,手裡還拿著蓴兒給他包紮傷口時用的那條布。溜溜吐了吐舌頭,坐在他跟前說道:「二哥,不至於吧?你真的那麼喜歡蓴兒姐姐嗎?」
「去,」花墨右手撐著腦袋,雙眼無神地撥開了溜溜那顆腦袋道,「別來煩你哥,你哥正傷心著呢!」
「蓴兒姐姐只是回家去嘛,又不是嫁人了,不用這麼垂頭喪氣吧?你要真想她,那就跟著去她家啊!哦,對了,二哥你可以去跟大哥說,由你親自去護送蓴兒姐姐呀!」溜溜拍著她二哥的肩頭出主意道。
「你以為我不想啊?」花墨翻了個白眼道,「我剛才就那麼跟娘說的,可娘不答應。」
「為什麼?」
「她說蓴兒的爹娘都是世外高人,輕易不見陌生人的,所以我不能跟著去蓴兒家。可我就想不明白了,蓴兒的爹到底是什麼世外高人啊?像獒賜那種小屁孩子都能收作徒弟,眼光奇差,也高不到哪兒去吧?」
「嗯!二哥我也是這麼想的!」溜溜使勁地點了點頭道,「不過呢,娘不說,你也去不了了,還是等下回蓴兒姐姐來的時候再說吧!」
「下回?」花墨好憂傷地嘆了一口氣道,「下回得什麼時候去了?別是她家給娘送請帖的時候吧?我現在見不到蓴兒,就跟沒吃飽飯似的渾身都無力啊!溜溜,幫幫哥哥唄!」
「我怎麼辦啊?我也不知道蓴兒姐姐家住哪兒啊!」
「要不你去幫我問問娘?」
「我問過了,娘也不肯說呢!」
「唉……」花墨抱頭長嘆了一口氣,念念有詞道,「我不負相思,相思卻負我,怎奈得活啊?」